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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仕途免費閱讀(楊滔李奉唯)小說

時間:2022-04-15 18:02作者:楊滔 標籤: 奇幻玄幻 李奉唯 楊滔

武漢出版社:一個有心人的發展,給人諸多借鑒、啟迪主楊滔是六中化學老師,因「師生戀」所在學校名聲不好,決定改頭換面通過各種渠道走上仕途,在妻子付麗珍和官場各界朋友的鼎力支配下,展開了一場沒有硝煙但卻勝似商場的仕途生涯其中所有的情節都是以主人公在國內最權威的人民報…

初入仕途

推薦指數:10分

《初入仕途》在線閱讀

第一章 山村喪葬

精彩節選

從院牆看去,村口拐彎處又有車開來,楊滔踩着一巷子的鞭炮紙屑走出亂鬨哄的院子。

二百四十五二百四十六,看着漸漸開近的兩部車,楊滔俊朗的面孔又泛起激動人心的表情,心想要看看第二百五十輛車是誰的,誰是二百五。

楊滔見車開到村裡學校前的停車坪,忙跑到小學的拐角處,見車裡的人已經走過來。來人很自然的樣子,他就意識到這輛車上的人應該是從鳳城縣來的。楊滔正迎上去,卻見一群人都穿着警服,不想老朋友李奉唯就在人群里。

「奉唯,你們來了。這幾位是縣裡的領導吧,我給你們帶路。」楊滔手想伸出去,伸到一半又收回,臉上的笑容燦爛着。

「楊滔,你在這裡幫忙呢?這幾位是縣公安局的領導。」李奉唯很恭敬地陪客人走到楊滔身前,他一米八的身子很威武,此時卻明顯極力收斂,看上去上半身有些弓背,並表示有自己帶路,讓楊滔在停車坪繼續等其他客人。

在鳳城,人過了七十歲去世就是喜喪。陳副書記的爺爺已經有九十二歲,村裡給辦喪事時就像辦喜事一樣,想把事情辦得熱熱鬧鬧的。按規矩辦喪事都得看時辰日子,做什麼都不能虧了主家,也不能虧了村子。陳家老人後,有先生算定應該停靈七天。陳副書記也得遵守村裡的規矩,何況爺爺的喪事姑姑一家更有發言權。陳副書記名叫陳俊軒,現在也有四十六七了,對爺爺的去世陳副書記只是心裏覺得難過。這些年爺爺與姑姑家住在一,始終不肯跟自己到鳳城讓自己贍養,讓陳副書記沒有盡到孝心,悲傷卻沒有太重,人到了四十歲對生命的理解已經夠深,對生與死都看得淡了。

陳副書記三年前在鳳城當副縣長,如今是懷市縣級市的副市長,懷市地區都傳言着陳副書記又要升了,而且是升到地區當副市長,那可是連升兩級。對村裡來說他是臨近村寨里最大的官,再怎麼升都沒有多大影響,但對懷市和鳳城的大大小小官員們來說那可是件大事。楊滔為客人帶了兩天路,知道昨天來的都是懷市的人,說話舌頭打着結,村子裏的人還真聽不懂。今天,客人卻換了一撥,基本是鳳城各單位的頭頭腦腦,當然也有本地的親友。

今天已經是喪事的第三天,靈堂前和村子裏都沒有什麼悲戚之氣。陳副書記也淡定着,對前來拜祭的人答着謝。楊滔是第二天到的,因他家與陳副書記的愛人楊愛梅家有着轉折親,來幫忙是必須的。在村裡與外界往來的人不多,在安排人員時村支書就讓楊滔負責接待來人來客。陳副書記的客人,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讓村裡的人接待肯定弄出很多錯來。

楊滔跟在李奉唯身後,李奉唯是都良鎮派出所的副所長,與楊滔是同學還是好朋友。目前兩人合夥在都良經營了一家叫「愛麗春的」洗髮店。李奉唯沒有直接參与洗髮店的事務,平時只是楊滔與愛人付麗珍在打理,可要是沒有李奉唯在派出所罩着,這種店子是很難經營下去的。

一行人進到巷子里,看到厚厚的紅紙屑末,張局長就吩咐一位年輕警員點燃鞭炮,巷子里立即響起巨大的震響。楊滔已經適應了這種爆裂的響聲和濃濃的稠,雖然耳膜嗡嗡的響,但他還是很自然地用手勢請張局長先行。

進到院子,陳俊軒副書記與愛人楊愛梅就站在大門口處接待來賓。楊滔說:「陳叔,這是縣公安局的張局長。」公安局的張局長與陳俊軒副書記熟識,兩人一見面就寒暄起來。幾句客套的話說完後,一行人先到收禮台送禮,楊滔見張局長也和昨天那些人一樣,把副書記拉開人群,從衣里又掏出一個比較大的禮包塞進副書記手裡,副書記略推辭着。兩人說什麼楊滔沒有聽到,只見兩人推了幾下,陳副書記就把張局長的大禮包收了。楊滔昨天見懷市地區的領導們都這樣,心裏好奇就留意地觀察,才知道領導們私人的大禮包都是直接送到陳副書記手裡的。今天再看到張局長這樣,已經見怪不怪了。

陳副書記與張局長兩人走過來,與幾個人匯合後,有工作人員給來人分發祭拜孝帕布和煙、水。陳副書記見楊滔站在身旁,招呼說:「楊滔,辛苦你了。今天不是要去上班嗎?」

「陳叔,我已經跟學校請了假的。」楊滔應着,見張局長看着自己就點了點頭,楊滔頭上纏着祭拜用的白孝帕布屬於親屬一族。李奉唯這時走過來,與陳副書記說了兩句應場話,張局長還要與陳副書記敘敘舊,李奉唯就拉楊滔到外面去了。

走到村小學外的停車坪,那裡有十來部車停着,整個停車坪顯得擁擠。村裡的公路一年難見有幾部車走,這兩天卻分外飽和,特別是停車坪,昨天根本停不下,從懷市來的兩百多部大大小小的車,只能停在狹小的車路上,先來到的客人只能最後離開。這公路只是村級公路,到村子就是終端,雖然擁塞卻秩序良好,眾多的車來回都很有序。今天會是什麼樣的情形?

楊滔與李奉唯走到車旁,李奉唯打開一輛警車坐進去。裏面清靜,不會影響兩人的說話。李奉唯掏出包煙,楊滔一看是芙蓉王,眉毛一揚道:「抽這麼好的煙?發的吧,我也品品。」

「是啊,要我自己買,買得起幾包?」李奉唯說著把頭上的警帽脫下。李奉唯穿了制服就顯得特別英武,將近一米八的個子,是楊滔最不服氣的地方。楊滔才一米七六,雖然帥氣,卻比李奉唯要矮了四厘米,人又比李奉唯顯得斯文白凈,總被李奉唯說楊滔是職業吃女人飯的。楊滔當然不會在口頭上認輸,就說李奉唯一臉匪氣,有王八(霸王)之氣。

「楊滔,你準備在這裡幫幾天?」

「什麼幫幾天?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學校那邊我都請好假了,那化學課耽誤幾節沒有什麼。」楊滔一副決絕的表情。

「你還是那樣啊。這幾天忙得夠嗆吧?店子那邊生意怎麼樣?」李奉唯是指「愛麗春」小店。「愛麗春」除了洗髮洗臉按摩,還經營着很多男人都知道的保健業務。

「有付麗珍看着,你操什麼心?奉唯,你與局長掛上了?可要努力,爭取兩三年後能拉我一把,我覺得當老師太沒有意思。」

「什麼沒有意思?不是因為你勾搭付麗珍,搞什麼師生戀?你要再忍兩年等付麗珍畢業了,哪會被捉住?太色急了,活該。當然,是人都覺得你賺大了,付麗珍這麼漂亮,哪有不先吃了再藏好的?」李奉唯一臉理解和羨慕。

「什麼師生戀?付麗珍本來就不是我的學生。」楊滔要去揪打李奉唯,「說到色急,有誰比得上你?每次見到小姐,都先拉去辦了事再說。奉唯,說說你與張局長的事?」

「那有什麼說的?他是局長,我是他的兵,就這麼簡單。」

「還跟我隱瞞不是,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傻瓜啊。」

「八字還沒有一撇,說了讓你拿我當笑料?我是想跑跑,看有沒有機會。」

「應該有啊,你的事迹在那擺着,那麼耀眼,誰也蓋不掉的。」

「嗨,那些當不得真的,榮譽和嘉獎與陞官沒有什麼直接關係。要想升還得找關係,要跑才成。跟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平時不是最討厭這一套嗎,今天變性了?」李奉唯說著狐疑地問。

「奉唯,你就別拿我開葷了,這次來給陳書記幫忙,原本是家裡老頭子指令來的。昨天見這裡滿滿擠着一長串的車,直通到村外真的很震撼人。」

「受刺激了吧?這就是貴在深山有遠親。要不是陳書記在懷市當書記,又要升到地區市裡當副書記了,誰會來看一個老人的喪葬?花錢請都請不來的。平時你總是不屑,你要是當了官,六中的米校長怎麼會給你臉色看?就算教育局的領導都會千方百計地找你,說你在六中的貢獻怎樣怎樣突出。」李奉唯說到後面就笑了。

「是啊,昨天從懷市來的人,根本不知道鳳城還有這樣一個小村子。他們來時長長的一串車,在沿途還走錯了好幾個路口,車開到了其他村才折回找來的。後來沒有辦法,我要村支書在都良路的入口處,立塊大木牌指示路標。昨天下午,我從停車坪數起,一直走到村外就停着大大小小的車。平時都良難得見一輛這樣的車,更不要說村裡。我一輛一輛地數,一輛一輛地猜着車主人,是個什麼樣的身份,讓人的心裏很複雜啊。奉唯,說說你怎麼樣找你們局長?」楊滔手裡燃着煙,忘記把煙灰彈盡煙灰缸里,掉落在車座上。李奉唯忙把煙灰弄掉,兩人弄好煙灰又笑了。

「不錯,楊滔,你終於覺醒了。你知道我那事,雖在鳳城有很大影響卻也只是立立功,當個副所長。話說回來要不是我當了這個副所長,『愛麗春』我也不敢罩着。有了副所長這個基礎,今後能走到哪一步就看自己的努力了。我和縣局領導們混多了,就有了幾個朋友,他們雖然做不了主,卻能提供信息幫着支招,我所做的都是縣局的朋友支的招。這次張局長要來,都良鎮是我的轄地,我當然要來帶路,這也是機會。」

「奉唯,你也給我支支招吧。」

「你目的是什麼?先要確定目標,然後再找路徑,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局裡的那些朋友說,再看不見的路,只要你多走走就會找到途徑。楊滔,你先說想要怎麼樣?」李奉唯儼然是個深通官場的老油子,讓楊滔很有感觸地盯了他一眼。

楊滔很了解李奉唯,能力是有,可在楊滔眼裡李奉唯簡直就是全縣人民的「罪人」,哪有一點維護人民利益與安全的**形象?可從去年那件事後,楊滔覺得看什麼都不能簡單地用一句話說清楚。而昨天,楊滔對一直有着敬仰之心的陳副書記,很淡定地與懷市領導們交道,特別是那停着的眾多車輛,對楊滔衝擊太大,楊滔也覺得命運似乎也對他開啟了一扇通達的門。至於能走多遠,得先跳出都良六中,最後走到哪裡,用李奉唯那句話:能走到哪一步,就看自己怎麼努力了。

「我想怎麼?又能想怎麼?我不過是吃粉筆灰的小小教師,最期望的就是走出都良六中。當官雖好,我卻沒有那路可走。」楊滔說到投入處,夾着煙的手揮舞起來。李奉唯忙制止,怕楊滔那煙灰再落到車座上。

「楊滔,你讓我怎麼說你。沒有路,那是你不想走,只要你去走就能找到路。更何況你比我有優勢啊,你沒有發現嗎?」李奉唯半閉着兩眼,兩人叼在嘴角的煙有一搭沒一搭地冒着煙,繚繞在車裡。

「我有什麼優勢?我們六中教務副主任都煩我,更別說校長了。」在六中,楊滔是學校領導的對頭,讓領導頭疼的人物。說白了,楊滔與他們翻臉了。

楊滔大學畢業分配到都良六中教化學課,專業對口工作就輕鬆。學校在偏遠小鎮,經濟上沒有什麼來源,全靠收取學費,即使想違規多收些費用來維持學校的運行,也是不可能做到。都良鎮是全縣最窮的小鎮,學生應交的部分都有一大截收不上來,學校一直就是負債運行,自然把所有可挪動的經費都用在日常開支上。

楊滔到學校的第二年,對學校經費的運用就有了一點了解。一開學,他就走到校長室里,跟校長要化學實驗儀器與藥品。校長滿口應下,把他打發了出來。學校從學生那裡是收取了專項試驗儀器費的,按規定這部分錢,要送到縣儀器站,縣裡再由儀器站規劃分發實驗用品。開學一個多月後,楊滔還不見縣裡分發實驗用品到學校,就跑到縣裡問。縣儀器站說學校根本就沒有上繳一分錢,哪會有儀器?

回到學校,楊滔又找到校長。校長說學校還有三分之一的費用都收不上來,哪擠得出閑錢買那些無足輕重的東西。化學課沒有做實驗,那課堂效果就會差上一大截,直觀感性就全沒有了,雙基培養就少了一基。楊滔聽校長這樣說就較起真來,說是按地區與縣教育局文件,實驗費用是不能挪用的。校長室里除了校長還有兩個副校長,他們聽着就笑了起來,楊滔從那笑聲里聽出,他們對自己是那種不切實際的不屑與譏諷。

楊滔被笑聲刺激心頭一熱,就說了句「你們少吃兩餐,少喝兩杯,什麼都有了。」他一直後悔的話。這句話在學校里閑話聊天時說的人不少,卻沒有人當著校長們的面說出來。楊滔話一出口,三位校長臉色立即黑了起來。之後,每次學校檢查,楊滔都成了檢查的重點對象。其他老師的資料,學期前與年末往往象徵性地翻翻,到了楊滔這裡就極為仔細地查收。楊滔在學校里就過得艱難,屬於被專政類別的對象。特別是與付麗珍的戀情,又被學校「收網」捉住,報到教育局,後來曲曲折折打點,才沒有受到什麼處分。逼迫無奈,他只好帶着付麗珍到浙江一帶打工,一年後又不順利才回都良夾着尾巴做人,平時學校想找楊滔也難得一見。與李奉唯聯手經營「愛麗春」後,每天只是到學校把那節分內的課上完,就找不到人了。

「說你腦袋瓜不開竅,還要爭。陳書記與你是親戚,誰有你這優勢?這兩天,你更要好好利用,讓縣裡的領導對你有印象。有老虎皮不披,你自己說腦袋裡是不是進水了?」李奉唯意味深長地說。

楊滔還想討論,聽見村口又有了車的喇叭聲,就說:「過兩天,我邀幾個朋友聚聚,我也有件事要你們過來談談。」說著,開了門,見車漸漸近了。一行四輛,楊滔在心裏咕咚地想到第二百五十輛車總算是來了。

等車開近,李奉唯看清車牌後說:「楊滔,這幾輛車,是縣**里的大頭目。只怕正副縣長都到了。」那四輛車已經擠不進停車坪,在車路上停後,從車裡下來七八個人。楊滔一個也不認識,而李奉唯全都知道,是縣長鬍成紅、副縣長唐金強、廖科貴一行人。楊滔仔細看了看,那最後一輛車,就是副縣長唐金強的。

胡成紅縣長下車後,揮手示意司機將車退回村口外,在那裡可以倒車掉頭。楊滔見那些人,就想拉着李奉唯前去迎接為他們帶路,有人接是一種身份,主客雙方都好。

李奉唯有些心虛,那些人畢竟是縣裡的一二把手,平時都難得一見。楊滔卻大步走向前,李奉唯只有跟着。這時,胡縣長他們也看到楊滔與李奉唯,而李奉唯的警服更是顯眼。楊滔身着重孝,走近一伙人後,仗了仗膽客氣道:「歡迎,歡迎。各位領導,大家請跟我來。」

李奉唯就插在人群里走,這群人同樣提着幾大卷萬字頭的鞭炮,進了村巷胡縣長就要跟在後面的人點了,噼啪炸響里,楊滔回看走着的幾個人。胡縣長看起來像是四十來歲的人,分頭,臉俊朗而輪廓分明,一看就知道是外縣來的人;唐金強副縣長,大約四十四五歲,一臉肉,雖不顯得橫蠻卻在一閃眼間,看出他的蠻氣。二百五就是他,楊滔心裏想着又瞟了一眼。廖副縣長人卻高瘦,五十多歲的人了,頭頂有些禿,看去給人種老好人的親和。楊滔看得出,三個人里就廖副縣長的權勢最小,但卻是他的直接上司,分管這鳳城的文教衛。

鞭炮響後,主家的迎賓短炮也響了。胡縣長才帶着幾人走進大門,楊滔在前面帶路,陳副書記直迎到門口。陳副書記與胡縣長沒有一起共事過,卻是相熟,胡縣長畢竟是鳳城的父母官,陳副書記雖在懷市與胡縣長平級,卻因家在鳳城地域,與胡縣長碰上時,兩人都熱情着。唐金強和廖科貴以前與陳副書記共過事,雖有過暗爭明斗卻沒有破過臉,廖副縣長在陳副書記走後,反和陳副書記交好了。幾人到來,都是鳳城的實力派大員,上門來拜祭老人,已經給足了陳副書記臉面。主人也就笑呵呵地,迎着客人去靈堂。

楊滔見胡縣長一人是兩份禮包,隨行的人都是一份,就知道其中的訣竅。李奉唯進了院子就與楊滔分開,粘着張局長他們。張局長等胡縣長他們完成禮數,與陳副書記敘舊時後,覺得自己該走了就帶公安一行告辭而去。李奉唯在出院子時,給楊滔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跟着走了。

楊滔留意着胡縣長他們,見幾人說話熱勁頭已過,就走到那群人中對陳副書記說,「陳叔,廚房問是不是給縣長們開餐了。」辦這種事時,一天隨時都可開飯的。楊滔這樣問,只想找個借口,好藉機會說話。

陳副書記就看着胡縣長几人,縣長們雖然忙,卻也不能屁股沒有坐穩就急着吃飯走人,就說要陪陪書記說話敘舊。陳副書記見楊滔站着沒有走,就要楊滔也坐下休息會。楊滔正巴望着這句話,沒有說什麼就坐到眾人里。陳副書記見楊滔那樣子,知道楊滔心意,沒有說什麼。依舊與鳳城的領導說著舊話,敘着舊情。陳副書記這時節正是關節處,什麼事都很小心,哪怕給爺爺辦喪事,回懷市都要向紀委去說明。這麼大的場面,是陳副書記所不願的,就想平平靜靜地把爺爺送走。可客人來了,總不能把他們拒在村外。楊滔那些事也不適合現在就說,陳副書記見楊滔坐了一會就說:「楊滔,你去給廚房說說,要他們準備好,我與幾位領導再聊會兒就可以開餐了,不誤領導們的事就行。」陳副書記把楊滔支走,怕他在領導前說多了會出錯。楊滔也知道,這時真不是說事的時候,能讓領導有個印象就不錯了,便忙着告辭走開。

傍晚,楊滔總共數到三百二十多輛車,而且車的檔次,也沒有昨天好。有些單位,只是包了跑短途的麵包車。從他們的身份看,應該是鳳城各鄉的鄉鎮領導。誰都不想落在人後,要是陳副書記上任了地區副書記,走通這路日後在仕途就有了個強助。

到了晚間,坐車來的客人大多都走了,留下來的都是臨近的村民或親屬。請來的樂團和道士們,基本是每個小時輪換着表演,或唱歌,或誦經安魂。楊滔堅持着坐到午夜,想起今天的事,就想去拉拉陳副書記的關係。按李奉唯說的,這是張老虎皮,自己不披上,那就浪費資源了。

楊滔走到房子裡間,見陳副書記和愛人楊愛梅、父親他們坐在一起說話。楊滔走進來後,逐一輪着喊了人,才移張椅子坐下。陳副書記招手指了個空位,說:「楊滔,這幾天辛苦你了,還耽誤你的工作。」

「陳叔,今天白天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真對不起。」楊滔很拘謹,沒敢就坐下。

「楊滔,你父親早就跟我說起你的事,鳳城的領導們我是熟悉,就算今天幫你說兩句話,他們會怎麼做,那也說不準的。」陳副書記說。

「楊滔,你陳叔不在鳳城,又不是地區的人。鳳城的領導就算當面說得再好,那也是面子上的話。聽大哥說起你,知道你是個好強上進的人,有能力,總不會被埋沒,也不要太心急。」楊愛梅說,按輩分楊愛梅是楊滔父親的小妹,楊滔應該叫姑姑,只是隔着幾代了,算起來這親是很遠的。

「陳叔、姑姑,真的感謝你們。今後說不定還有很多事要麻煩你們,誰讓陳叔是鄉親里最大的領導?我從小就崇拜陳叔,以陳叔為榜樣,現在卻沒有一點起色。」楊滔雖然早就知道,鄉里出了個大官,卻不知道自己與陳副書記搭得上邊。父親要自己回村幫着辦理喪事,心裏還在怪父親多事。回到村裡後,才知道自己居然與陳副書記遠遠地粘了點親。經李奉唯一提,就覺得真要利用好這資源,說話間就透着自己的意思。

楊愛梅與楊滔家畢竟有親,聽了楊滔的話,她親和地說:「看你說的,什麼領導不領導的,就沖大哥的臉面,就是不說,你陳叔真要是能幫上,都會幫你的。楊滔,你做了教師,先安心把工作做好,有機會再發展。」

「還不就是想你們費力拉一把,這小子當老師還安不下心。」楊滔聽父親這樣說,就怕父親說出自己與學校領導間的衝突,大凡在位的領導,都不想幫那些造事的刺頭吧。

「楊滔,你自己有什麼打算?說說看。」楊滔聽那語氣很平淡,聽不出讓人激動的東西來。楊滔想了想道:「陳叔,當老師不是我的長處,我喜歡寫一些東西,讀大學時就一直堅持着,就想能把自己這方面發展發展。」

「寫東西?很不錯,現在這樣的人到哪裡都需要。你有沒有取得什麼成就?要是有,你想找領導也有說服力。」陳副書記說。

「陳叔,以前我喜歡文學,不過這兩三年來我一直在學習寫通訊報道等文秘的相關寫作。半年前在《人民報》上發表了一篇論文,獲得二等獎。獲獎通知前天才收到,過幾天就要去京城領獎。」

「在《人民報》上發表,還得了二等獎?這可是件大事,要是地區知道了,都會震動的。《人民報》上發表文章,懷市地區已經有幾年沒有過了。能在《人民報》上獲獎,那就更少了。很不錯,那是什麼樣的獎項?」陳副書記聽了就有些激動,楊滔從他話里聽得出來。

「陳叔,是這樣。」楊滔忙把獲獎的事說出來。

在半年前楊滔無意中在國內最大的權威報紙《人民報》上,看見一份徵文廣告,主題是教育改革的進一步深化。楊滔花了一周時間寫了篇寄去。兩個月後,報紙給刊登出來。一個月前,這篇文章被評獲二等獎。這可是幾十萬篇徵文中挑選出來的,楊滔看到報紙上的公告,美美地把自己誇讚了很多遍,渾身的骨頭都軟酥了。這個月來,楊滔已經無數次地想過,該怎樣充分利用這篇文章,用來改變自己的生存環境。卻不知道要怎麼去做,昨天看到那麼多的小車,一齊跑到這深山深處來赴一個老人的喪禮,楊滔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而今天李奉唯的行動和所說的話,都使得楊滔頓時有種撥雲天開的感覺。

「楊滔,你取得這麼重要的好成績,讓我這當叔叔的都覺得臉上有光。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安心去京城領獎,回來後再考慮自己今後怎樣發展。鳳城要是不好找那你就和陳叔到懷市去,總不會讓你受委屈,埋沒了一個才子。」

楊愛梅心裏一喜:「看看,我就說楊滔很有能力吧。是不是把懷市地區的文人都蓋過了?老陳,你可要把楊滔的事放在心上。」

「謝謝陳叔和姑姑,我也就是碰上的,哪裡是什麼才啊。陳叔,那我就按您說的,回來再找領導說說自己的想法。」這時進來了個漢子,說是要開夜宵了,問是不是給端進來。楊滔忙站起來,去幫着端夜宵。

第四天,比較清靜,楊滔一直在想怎麼把握好這次機會來個鹹魚翻身。四天里,楊滔又接引了不少的人,其中楊滔記住的就兩撥:鳳城縣委書記段世理和鳳城教育局的李奎局長。楊滔在李奎局長面前,把自己與陳副書記的關係展示出來,卻沒有多說什麼。楊滔想給局長留下個印象卻不要太張揚,而讓教育局對自己排斥。

小鎮離縣城有三十幾公里,由於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小鎮雖小,但人口集中又是山區集會之所,卻也熱鬧。楊滔回到都良後,就給幾個老朋友打電話要他們下午趕過來,說有要事找。

楊滔回到「愛麗春」,小花、小芳、小麗都還沒有起來,養着懶腰。店子里的小妹妹們總是這樣,賴着不肯起床。楊滔也適應了,她們尚未滿二十歲,小女孩的性子重着。何況她們每天被客人折騰很晚才睡,得讓她們養足了精神。楊滔一向都這樣,要想獲得更好的利益就要在細節上做得更好。楊滔經常對小妹妹們說上幾句暖心窩的話,她們也總是盡最大能耐把客人留住,雙方都得到最大利益。

小花、小芳、小麗都是店子里的小姐,做的主業都是皮肉生意,她們沒有學過美容美髮按摩的技術。她們每天都要接待幾撥客人,與客人們周旋。客人們很少有人嫌她們手上技術不規範,總是用些洗髮水隨意地洗下,就被她們帶到小房間里去按摩保健。

「愛麗春」里,真正學過按摩各種手法訓練的就是小紅與薇薇。兩人在「愛麗春」里已經是元老級人物,像「愛麗春」這種小經營,服務小姐總是走馬似的流動。這種流動使得客人總能找到新的面孔,有新的征服目標,小花、小芳、小麗在店子里呆了半年,已經是算長的了。

小紅和薇薇在「愛麗春」已經一年多,其他小姐都換了三四撥了,她們倆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小紅才二十,長得像一朵艷麗的玫瑰,一顰一笑都要撅人的魂兒。小紅是楊滔無意中在懷市找到的,屬於交流資源性質,憑三寸巧舌挖掘來的。來到「愛麗春」後,小紅並不像小花她們那樣只認票子,她要挑選客人,看不上眼的出多少錢都不肯做。近來,小紅兩三天就被一個神秘的電話叫走,整夜在外,費用沒有少,楊滔就沒有去理她去了那裡。

薇薇和小紅不同,她一直都只是做正規的洗頭、按摩。薇薇的手藝很好,受過系統的訓練,楊滔是在市裡正規的洗浴店裡遇上薇薇,把她挖過來的。薇薇比小紅要成熟得多,豐胸翹臀,身上的衣總讓人擔心又盼望着被撐破,勾人的緊。她又愛說笑,極為和善,人鬼神仙,什麼話都能接住。客人說些葷話,甚至有客人動手動腳,只要不太過分薇薇總是笑臉相迎。對客人進一步的要求,卻全部推掉,讓客人心痒痒的很能留住客人。

時間一長,楊滔和老婆付麗珍對薇薇很放心,什麼事都托給薇薇。他們夫妻倆不在店裡時,就是薇薇打理着店子。薇薇似乎有着天賦一般,對管理很懂門道,其他女孩子也聽從她管束。

楊滔進到裡間,聽到廚房裡有水響,那水就像鋼琴上彈響的音符叮咚悅耳。楊滔知道那是薇薇在廚房裡收拾早餐,小紅、小花幾人還沒有吃,每天都要為她們留着,就把衝上樓的姿勢收住扭向廚房。老婆付麗珍要是回來的話,也會在廚房裡幫忙,楊滔想把這好消息儘快讓老婆知道。

楊滔走到廚房門口,見裏面只有薇薇。薇薇低勾着頭,專註地切着香蔥,天氣有些熱,薇薇穿着短衫低勾着腰,胸前那裡就吊得惹眼,楊滔無意中吞了口口水。

「薇薇,你珍姐呢?」幾天不在真有些想老婆,楊滔想把這幾天的事告訴她。

「老闆,你回來了,珍姐不是還沒有回來嗎?珍姐下城去了。」薇薇面帶驚喜。

楊滔一件白色的襯衫,起着淺淺的蘭花,頭髮三七兩分着,臉上輪廓分明很有男人味。薇薇轉臉見楊滔神色與平時不同,驚異地看了看他,笑問道:「老闆,一回來就找珍姐,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哦?」

「是啊,你說該有什麼好事?這麼多天不見了。」楊滔笑意橫生,他平時很少笑,就算笑那也是無奈地擠出來的。當然,唯一的例外就是楊滔在為「愛麗春」挖人時,那笑就格外地迷人讓人無法抗拒。今天,楊滔臉上突然掛着笑,薇薇一愣後又有些着迷。以楊滔的身高,走在街上會比周圍的人要高出半個頭來,頭上極為柔順的烏黑髮質讓人第一眼會錯認為是女子。臉蛋爽朗清秀,掛着憂鬱與滄桑感。眼神有點散淡,只有與人說話時才專註,給人一種極為認真傾聽的印象。就這神情,常常會在無意中撥動人心底最柔軟的情弦,讓人感染。楊滔的手,保養極好,修長圓潤。相書上說這是文學大師的手,能出好文章來。但楊滔卻給女人一副很男人的印象,那種經歷很多成熟的男人味。這種男人味對不少年齡段的女人衝擊力超強,店子里的小妹妹們總是找着機會想與楊滔發生點什麼。楊滔卻總是避着,並不是因為老婆在他身邊,而是楊滔為自己划下了一條界線。

「薇薇,空了給我洗洗頭,幾天沒洗了很不舒服。」

「要洗哪個頭啊?老闆,我現在就給你洗。」薇薇笑着從廚房裡出來,人站直了,胸前的驕傲就格外地挺眼。楊滔在縣城裡初遇薇薇時,與薇薇近距離聊過,還跳了兩曲舞,把薇薇引到小鎮後。就一直與薇薇控制着距離,薇薇已經有很多次暗示着要與楊滔有點什麼事,甚至當著楊滔老婆付麗珍的面直接說,是楊滔把她騙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要楊滔用身體來補償她。

楊滔見薇薇站立的架勢,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靠向樓梯的扶手。薇薇見了,不由綻出笑來。這就是楊滔誘人的地方,毫無裝飾顯現出純情。

「怕什麼?老闆,你早就說過要以身相許的,就是一直賴着不肯兌現。你想賴到什麼時候?」

「賴你什麼了?」楊滔轉身走到前廳在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機撥打付麗珍,接通後付麗珍說她和小紅在縣城採買店子里的消耗品,跟着就要回小鎮了。楊滔要付麗珍多買些菜,下午要請客。薇薇把洗髮水弄到楊滔頭上時,楊滔把下午要說的事,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就覺得身後的薇薇,把身子擠靠在他背上,薇薇的熱力與彈性是楊滔所熟悉和警覺的。楊滔不知道薇薇是不是有意這樣,只好陰着不做聲。背後的熱力卻明顯地燙起來,薇薇的手勁沒有變,十指在楊滔柔而細的頭髮里梳弄與按壓,讓楊滔稍有些分心。

睡在樓上小房間里的小花、小芳、小麗從樓上下來,見楊滔在就說:「老闆你終於回來了,這幾天薇薇姐可想你了,總在念着。」

「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薇薇說,楊滔沒有看見薇薇的表情,三個女孩子卻閉了嘴。平時,都是薇薇做飯,女孩子們每天的流水賬也是薇薇記,三女都有些怕薇薇。三女胡亂地梳洗,就擁進廚房找早餐填肚子。見廚房裡準備的又是米粉,小麗就在那裡念叨,說是天天這樣沒有一點食慾。小芳接嘴說,早餐又不是男人一天一變?想吃新花樣,自己早點起來弄。

幾個女孩子吃着,說起化妝說起這天的排隊次序。小花與小麗又在爭排第一,薇薇說,今天用不着爭了,老闆說放假。她們一聽,立即歡呼起來。隨即埋怨薇薇沒有早早跟她們說,好到縣城裡去玩。她們愛到斜對面的網吧里打發時間,三人一走,「愛麗春」里就清靜下來。

「老闆,要不要給你按按腰?」薇薇說。

「嗯,這幾天累得夠嗆。」就隨薇薇把頭髮清洗了,用另一條幹毛巾把楊滔濕漉漉的頭髮包起,兩人就上樓。薇薇的房間是樓上六個房間最乾淨的,平時,有客人上來按摩,薇薇總是拿兩層毯子鋪上,又不準其餘幾個女孩子帶男人到她房間去。兩人到房間後,楊滔站着等薇薇鋪毯子。

「老闆,呆站着做什麼,這樣怎麼給你按摩?」薇薇把楊滔連拉帶推弄到小床上躺着。一陣清新的香氣撲鼻而來溫馨異常,楊滔心裏沒來由地一動,看向薇薇,薇薇臉上掛着笑分外動人。薇薇偏身坐到楊滔身邊,偏腿跨坐在楊滔的腰臀上。薇薇臀部向後翹豐滿圓潤,腰臀曲線加大,屬美臀型的後翹型。一坐實楊滔就感受到薇薇的彈性與**感,而薇薇分明有些故意。今天心情太好,對薇薇就存了點調逗,沒有說破薇薇的故意所為。

薇薇見楊滔不做聲,取了東西下了床,提張凳子坐到床頭,將楊滔的頭拉到自己身前,用干毛巾反覆擦去水漬。薇薇將楊滔頭摟在自己胸前,按着楊滔前額與眉毛部位。楊滔分明感受到薇薇胸口那怒起的彈性,隨着薇薇兩手用力,一波一波地擠壓着楊滔的頭。這種感受,楊滔經常在家裡享受老婆付麗珍的親昵時體會過。按好頭部薇薇折身上到床上,再次坐到楊滔的腰臀。薇薇一直不做聲很到位地按着,楊滔按摩喜歡手重,薇薇就有些吃力。翻過身兩人面對面,楊滔才見薇薇臉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汗。

「休息下吧,別這樣用力。」

「楊哥,今天看你和平時不同,有什麼喜事?」楊滔聽了一滯,薇薇平時很少喊楊滔為楊哥的,只有親昵時或做什麼重要正事時才這樣喊的。平時都稱呼楊滔為老闆,楊滔就轉臉看着薇薇,「什麼喜事不喜事的?真有喜事也會跟你說的。」

「楊哥,很久沒有見你這樣開心了。楊哥有好事還會與我說?」

「我們不是朋友嗎?」

「楊哥哪會將我這風塵女子放在心上?」薇薇語氣里有些辛酸,楊滔是聽出來了。

「我是這樣的人嗎?」

「怎麼不是?你說我多少次破了臉皮,要楊哥疼我一回,楊哥答應過嗎?」

「你不是我妹子嗎,我怎麼能害你。」

「我才不要做什麼妹子,我只是想着要楊哥疼我一回。楊哥和珍姐一直把我當作親妹子待,我很是感激,其他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只想滿足一個心愿,楊哥,你答應不答應?」

「什麼事,說得那麼傷感。」楊滔明知道,卻不知道怎樣應付薇薇隨口而出。

「楊哥,我就想着要楊哥疼我一回。就一次,算我對不起珍姐。」薇薇臉一紅,把臉扭向一邊,停了會扭回來直直地看着楊滔。那手按摩時,漸漸地由胸部向下到小腹向腿根而去,楊滔全身不由繃緊起來。

初入仕途

初入仕途

作者:楊滔類型:奇幻玄幻狀態:連載中

武漢出版社:一個有心人的發展,給人諸多借鑒、啟迪
主楊滔是六中化學老師,因「師生戀」所在學校名聲不好,決定改頭換面通過各種渠道走上仕途,在妻子付麗珍和官場各界朋友的鼎力支配下,展開了一場沒有硝煙但卻勝似商場的仕途生涯
其中所有的情節都是以主人公在國內最權威的人民報上獲了一等獎而層層展開的,文章布局構思巧妙,人物形象鮮明逼真,情景高chao部分正如書中所描寫的那樣:天已經黑下來,新建路一向人不多,街道兩邊的路燈白亮卻不刺眼,很適合楊滔此時的心境
要到幸福路,才會霓紅燈閃耀,那裡才是熱鬧的中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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