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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夜妻:盛世二嫁免費閱讀(米思萱穆少凌)小說

時間:2022-04-07 18:35作者:米思萱 標籤: 穆少凌 米思萱 霸道總裁

十年前,他卑微低下,窮愁潦倒被他的親生父親追殺…… 十年前,她高高在上,養尊處優,她看到了他,看到他坐在晦暗的角落裡顫顫的發抖 他向她祈求,讓她不要離開他她卻淡然的扭頭瞥向他看了一眼……便離去 二十歲的穆少凌失去了一切,最愛的女人也離他而去 十年後,他成為一方…
第5章 爬上男人的床?

「米小姐,你願意嗎?」司儀舒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偌大的教堂一片寂靜,卻在米思萱良久的沉默之後開始議論紛紛,大家的目光逐漸變得奇怪起來。

不,不願意!

她不要嫁給這個男人!

米思萱握着捧花的手指骨開始泛白,她低垂着視線,狠狠要緊牙關,很快就感覺到唇齒之間滲出了濃烈的血腥味道。

這絕對不是米思萱所希望的場景,她多麼抗拒嫁給眼前這個男人,彷彿全身細胞都在叫喧着不要。

猶豫之中,米思萱感受到一道不慌不慢卻充滿壓迫的視線,她身體微微顫抖,卻始終不敢抬頭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余光中似乎能看到男人狹長的眼眸,以及那深刻而毫無瑕疵的臉龐。

「如果你現在走,還來得及。」低沉猶如大提琴音的男低聲在耳邊響起,帶着無盡的嘲諷。

米思萱張了張口,可是所有的話都在這一瞬間堵在喉嚨裏面,乾澀的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臉上勉強的笑容僵硬而枯燥。

「既然不願意走的話,就不要做出這麼不情願的表情,米思萱,沒有人逼你做這個決定。」穆少凌再次開口,冰冷的聲音彷彿刀片刮過米思萱的心頭,留下一道清晰的血印。

「這一切都是你親手造成的,何必假慈悲?」米思萱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不是我逼你,而是你的家人。」

聞言米思萱眼瞼微掀,往台下看去,只見坐在貴賓席上的父兄滿臉都是無奈又焦急的神色,見米思萱的目光看了過去,他們頓時充滿希翼不斷暗示着她。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教父再次出聲提醒,「米小姐,你……你願意嗎?」

微微張了張口,米思萱感覺口中像是堵着一個東西似的,「我願意」這三個字始終不能順暢地說出來,明明已經到了嘴邊,沙啞乾澀的喉嚨卻是什麼都吐不出來。

相比較眾人的急躁,作為男主角的穆少凌卻是不急不躁的,他正好能夠看到米思萱低着頭時那緊繃的側臉以及嘴角下撇的弧度,原本毫無波瀾的臉上緩緩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就在賓客漸漸吵鬧起來的時候,教堂門突然被打開,外面的陽光頓時傾瀉而入。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轉過頭向門口看去,逆光之中只見一群身材高大威武的男人蜂擁而入。

幾乎沒有給大家反應的時間,為首的男人面無表情在教堂內搜尋了一圈,很快就和其他人一起直接將坐在貴賓席上的米榮風和米霍抓捕,在場的人都是一臉震驚的模仿,似乎沒有意識到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情。

穆少凌嘴角掛着嘲諷的弧度,睨了一眼旁邊猶如五雷轟頂的米思萱,目光深沉。

為首男人的目光晃過穆少凌的,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幾不可見地對穆少凌頷首,隨後領着人直接將米榮風和米霍帶走。

「等一下!」

米思萱扔掉捧花後扯着婚紗裙瘋了一樣沖了過去,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明明穆少凌答應過不碰她父兄的,空白的腦海卻像是被機關槍掃射過一樣。

很快兩個警司猛地攔住米思萱的去路,用力抓住她的手臂,直接將她推倒在地。

「不好意思米小姐,你的父兄已被依法逮捕,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可是穆少凌答應我的,他說他們不會有事,他們是被冤枉的,我求求你們放過我爸和我哥好嗎?」不敢相信事實的米思萱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可是力氣單薄的她只能眼睜睜看着米榮風和米霍被那群人帶走,甚至沒有反抗的餘地。

不應該是這樣的!

此時此刻米思萱幾乎崩潰,視線很快就被一層水霧瀰漫開來,不多時大滴大滴溫熱的淚水湧出來。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如果米小姐有異議的話,可以走司法程序。」警司那冰冷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插`入米思萱內心最深處。

米思萱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削瘦的身體抖得像篩子,剛才在拉扯中掉落了高跟鞋,赤着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刺骨的疼痛。

「不,我要見他們,你讓我去見見他們!」米思萱瘋狂地想要往門外衝去,卻被警司眼疾手快攔住了去路。

警司手中一用力,米思萱一個趔趄極其狼狽地摔倒在地,其他人一片驚呼,連忙有幾個人過來扶起米思萱。

「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繼續這場婚禮。」其中一個警司無奈地看了一眼快要崩潰的米思萱,而警司身後,帶走米榮風和米霍的人已經消失在門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米小姐,婚禮還在進行中,穆先生還在等你……」司儀走過來低聲提醒說道。

聞言米思萱全身都是僵硬的,她一動不動怔愣了好久,隨即邁動彷彿千斤重的雙腿轉向雲淡風輕站在台上,始終像是看熱鬧一樣把自己置身事外的穆少凌,小臉上嘲諷的笑容擴大。

「好,我願意!」米思萱勾起嘴角大笑,清明的視線中有水霧瀰漫開來,很快便在眼角匯聚成一滴淚水。

穆少凌站在原地,身形筆直,五官猶如刀刻般深邃俊美,長眸暗沉幽冷,銳利無比,卻又有一種令人心旌悸動的魅惑,他只是眸光冷漠地注視着像小丑一樣的米思萱。

「我說我願意。」米思萱又重複了一遍,隨後直接掙開還束縛着她的兩個警察,挑起一邊眉頭,用尖銳的聲音說道,「你現在滿意了吧?我要求見我爸和我哥一面。」

全場寂靜,視線徘徊在米思萱和表情冷淡的穆少凌之間。

警司抬頭看向穆少凌,只見穆少凌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隨後警司轉頭對米思萱說道:「我們只是要向你父兄問個話,稍後你去警局保釋就行。」

米思萱那垂於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無不昭示着她憤怒的心情。

她轉過頭,絕望而陰鬱的視線緩緩投向穆少凌。

「請吧,夫人。」穆少凌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雖然臉上是笑着的,眼中卻是一片冰冷沒有任何笑意。

穆少凌……

米思萱狠狠咀嚼着這個名字再吞咽進肚中,她想必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穆少凌這個人,也不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事情。

這猶如魔鬼的呼喚聲,米思萱整個人都是恍惚的,剛才的事情彷彿只是一場鬧劇,可是米思萱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已經掉落到無盡黑暗的深淵中。

嘴角揚起一抹幽深的笑容,米思萱絕望的眼眸逐漸恢復平靜,她提起婚紗裙,赤腳緩緩向穆少凌走去……

夜晚,穆家別墅。

「先生,太太還在裏面。」周嫂默默接過穆少凌遞過來的外套,低聲說道。

穆少凌沉默半晌,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時,深邃的眼眸更加幽深:「有多長時間了?」

「大概兩個小時了吧,連晚飯也不吃。」周嫂擔憂道。

頓了幾秒,穆少凌冷淡的唇角抿成一條線,邁出長腿徑直朝那緊閉的房門走去,卻發現房門已經從裏面反鎖了。

旁邊的林嫂見狀連忙從放置花瓶的柜子中拿出備用鑰匙,慌慌張張開了門。

穆少凌推門進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個白皙的瘦小身影,米思萱背對着房間,正在和婚紗裙做鬥爭的她完全沒有意識到房門已經被打開,而背後的拉鏈好死不死卡在中間,米思萱伸長了手都無法夠到拉鏈。

就在米思萱急得滿頭大汗時,一雙手突然拉住了她的婚紗裙,絲毫不費力地將拉鏈放了下去,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米思萱的肌膚上,那微涼的觸感卻讓米思萱在這一瞬間感到心驚肉跳。

有那麼一瞬間的獃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米思萱猛地轉身,捂着身上搖搖欲墜的婚紗裙,不停後退,溢滿了汗水的小臉上寫滿了防備:「你怎麼進來的?我明明把門給鎖了的。」

穆少凌替米思萱放拉鏈的雙手還僵硬在半空中,很快他便放下,緩緩靠近米思萱。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天真,以為一扇門就能將我鎖在外面嗎?思思。」

最後那聲稱呼讓米思萱全身猛然一顫,看向穆少凌的眼神中霎時充滿了驚恐。

「你出去!」米思萱嚇得已經貼在牆壁上,憤怒地指着房門,聲音都變了調,「沒有看到我正在換衣服嗎?趕緊給我出去!」

穆少凌眸色幽深一片,指尖從米思萱的鎖骨處滑落,頗有些意動。

「不用做出這副貞潔的樣子,該看的不該看的我早就看完了。」穆少凌伸手想去勾起米思萱的下巴,卻被後者眼疾手快躲開了。

「滾!」米思萱瞪圓眼睛吐出一個字。

話落,似乎不滿意這個距離的穆少凌眯縫起眼睛,他銳眸一暗,驀地俯身,在米思萱意料不及的時候狠狠含住她的雙唇,將她的驚呼聲音悉數含進了口中。

「你……幹什麼?」

米思萱的腦海混沌不堪,雙手撐在穆少凌的胸前反奮力掙扎,卻怎麼也擺脫不過他強勢的口勿。

唇齒繾綣,追逐着,彷彿嬉戲一般,帶起令人興奮的酥麻感,讓米思萱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身體漸軟,迷失在這種遊戲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米思萱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最後她拼盡全身力氣猛然推開穆少凌,猝不及防的穆少凌一個趔趄最後扶在衣柜上,深邃的眼眸被清晰明了的慾望覆蓋,看向米思萱的眼神多了一絲不明的色彩。

「給我滾出去!」米思萱喘着氣,狠狠擦拭嘴巴,充血的眼睛怒視穆少凌。

穆少凌靜默半晌,隨即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我在外面等你。」

衣櫃里琳琅滿目掛滿了各種名牌衣物,米思萱挑了一身最樸實的衣服,尺寸小大剛好合身。就在剛才,米思萱終於等到警司的電話,此時此刻她已經迫不及待趕過去見她的父兄。

剛衝出卧室,就感覺手腕突然被一隻大手緊拽住。

旋即在米思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穆少凌已經強行拉着她往與出口相反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做什麼?放開我!」米思萱掙扎,穆少凌的手卻像是巨大的鉗子,將米思萱禁錮得嚴嚴實實。

穆少凌面無表情,目不斜視看着前方,對米思萱的掙扎和喊叫置若罔聞。

「我要去看我爸和我哥,你快點放開我,就當我是求你了好嗎?」隨着話音的落下,米思萱的掙扎越來越弱,到最後居然帶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哀求。

「米思萱,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你也是有血有肉的,我還以為你是個冷血動物。」穆少凌的嘴角噙着譏諷的笑意,甩手將米思萱推進電梯里。

米思萱身體顫抖,憤怒的視線直勾勾盯着穆少凌,牙齒幾乎將嘴唇咬出血來:「穆少凌,如果我是冷血動物,那你就是個禽獸!」

穆少凌那緊握的拳頭猛然砸在電梯壁上,眸中翻騰的火焰有如欲來的狂風暴雨,沙啞的嗓音中充斥着如此濃烈的怒火和恨意:「那你別忘了,我是被誰逼出來的?如果不是你當年……」

後面的話全部卡在喉嚨里,穆少凌神色盛怒,卻沒有再說話。

米思萱蜷縮在角落,瞪大眼睛咬牙看向穆少凌。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已經到達負一樓的停車場,沉默不語的穆少凌拽着米思萱的手腕,直接將她塞進車裡。

宛若一片飄零落葉的米思萱絲毫沒有掙扎的餘地。

「開車。」怒火緩緩平息下來的穆少凌道,早已等在這裡的司機戰戰兢兢啟動引擎。

黑色保時捷一路乘風破浪,駛出城區直接往郊區開去,米思萱身體僵硬一動不動坐着,滿胸腔里都是不甘和憤怒,她是一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任人擺布的洋娃娃。

父兄的安危已經佔據了米思萱的全部思緒,她無暇再顧忌其他。

「停車,我要去警察局。」米思萱在安靜之中開口。

穆少凌睨了一眼全身緊繃的米思萱,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譏諷笑容:「休想,繼續往前開。」

「穆少凌,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還想要我怎樣?」米思萱此刻恨不得一把掐死穆少凌,她的憤怒化為鋪天蓋地的戾氣,卻一點都沒有影響到若無其事的穆少凌。

穆少凌似乎被米思萱的話挑起了怒火,銳利冰冷的視線剜向米思萱,唇角微勾,漆黑的眸中卻沒有蔓延到一絲笑意。

「現在不是我要你怎麼做,而是你應該怎麼做,我可是唯一能改變你家命運的人。」

「你就是禽獸!」米思萱聲音顫抖。

穆少凌挑眉:「我什麼時候否認過了?」

「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我家人出事的,這一切都是指示的對不對?我告訴你,穆少凌,你這麼殘忍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米思萱大喘着氣歇斯底里道,她臉色鐵青,胸口起伏,顯然處於暴怒的邊緣。

隨後不等穆少凌說話,幾乎失去理智的米思萱傾身就要往敞開的車窗爬出去,眼尖發現米思萱動作的穆少凌一把將她扯了回來,用力摔在位置上。

壓抑在心中的怒火焚燒了穆少凌的理智,他將米思萱壓在身下,面色猙獰:「你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你放過我吧,以前是我對不起你,現在我都已經落到這個地步了都不夠消你心裏的氣嗎?」大滴淚水從米思萱眼眶中湧出,她不顧一切地嘶吼。

「我不會放你走的,既然你遇到了我,你這一輩子都必須栽在我手上。」穆少凌狹長的目光幽深,隨後他嘴角突然掀起冷笑,「米思萱,你註定和我捆綁在一起。」

米思萱絕望地注視着穆少凌,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想救你家人就給我好好獃着,不然我很難保證你還能見到他們。」穆少凌沉聲道,隨即放開米思萱。

米思萱雙目怔愣,被穆少凌按在靠椅上的雙手無力垂下,眼角還掛着淚水,宛若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娃娃。

車內的氣氛霎時變得壓抑起來,司機戰戰兢兢開着車不敢說一個字,生怕不小心就會點燃空氣中的火藥。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

米思萱不明白穆少凌的用意,留在車裡不肯出去,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鐘,墨藍色的深沉夜空好像生生分離出了另一個世界,雲霧繚繞中的淺淡彎月周遭散發著一層幽幽的青色霧霾,似乎是籠罩着水汽,又像是天邊的海市蜃樓一樣虛無縹緲。

「下車。」在車外等了良久的穆少凌一隻手搭在車上,微彎腰對車裡的米思萱不耐煩道。

「我們要去哪裡?」米思萱臉色蒼白,依然重複着這句話。

「你去了就知道了。」穆少凌還是這個回答。

米思萱轉頭,神色堅決:「我不去,我現在要去警局找我家人。」

「是嗎?這可由不得你。」穆少凌深邃的眸色一暗,宛若翻騰狂涌着無盡陰沉的海水,渾身突然散發出來的暴戾氣息讓米思萱霎時感到心驚肉跳。

在米思萱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手腕便忽然被狂怒的穆少凌拽住,對象猛然一用力,直接將猝不及防的米思萱拉扯了出去。隨後不給米思萱反抗的時間,穆少凌彎腰扛起米思萱就目不斜視往那棟別墅走去。

米思萱被禁錮在穆少凌寬闊的肩膀上,即使雙手和雙腳都能動彈,卻不能擺脫穆少凌巨大的力氣。

在穆少凌走近大門的時候,跟隨在後面的兩個傭人連忙上前將門打開。

「先生……」

「你們可以走了。」穆少凌冷漠地扔下一句話,不顧米思萱的掙扎,直接將她扔在卧室一張大床上,下一秒立即覆蓋上去,那雙隱忍着怒火的雙眸直視米思萱驚恐的眼睛。

「你要幹什麼?」米思萱拔高聲量,手腳並用不停往後退。

「你給我好好看看這裡。」穆少凌像野獸般低沉的怒吼,他站直身體,似乎要發泄心頭的怒火,甩手將柜上的昂貴花瓶掀到地上。

花瓶碎了一地,米思萱表情惶恐,狠狠咬唇,雙手不知覺抓緊床單。

「媽媽。」隨着一個稚嫩而帶着哭腔的小男孩聲音,米思萱偏頭看到門後跌跌撞撞跑出來一個幼小的身影,隨後跌進米思萱的懷裡。

米思萱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愣,在反應過來之後猛地摟住米童童:「童童,你怎麼在這裡?」

嚇壞了的米童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滴的淚水從眼眶湧出,小胖手不停擦拭着眼淚,他抽泣着說:「幾個叔叔帶我來的……」

米思萱連忙檢查了一圈米童童的身體情況,在確定他沒事後才放下心來,同時看向穆少凌的眼睛裏面霎時被仇恨充斥,她不顧一切爬下床走到穆少凌跟前,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卧室里尤為響亮,奇怪的是明明穆少凌似乎已經意識到了米思萱的動作,卻沒有反抗。

「禽獸,你為什麼綁架我兒子!」米思萱近似嘶吼,此時的她頭髮凌亂,還殘留在臉上的新娘妝已經花了,垂在身側的拳頭顫抖。

穆少凌面色陰沉地撩了下臉頰,嘴角笑意嘲諷:「你打人的功夫還是一如既往的差,不過也像當年一樣傷人。」

「穆少凌,就算我對不起你,你要做什麼我都認了,可童童還是個孩子!」米思萱緊緊抱住衝到她身邊來的米童童,聲音顫抖得不像是她說出來的,顯然正處於極度恐懼和憤怒之中。

穆少凌面色灰敗,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顫慄在狂跳,巨大的悲痛幾乎快要把他的胸腔撐爆,但他面上卻只是扯起一抹冷漠的微笑:「誰讓他是你的孩子?」

米思萱咬緊牙關,似乎感覺不到在口腔中蔓延開來的血腥味,充血的雙眸死死瞪着穆少凌。

「還有,你對不起的人不是我……」說到這裡穆少凌驀然降低了聲量,緩緩接近已經浸出冷汗的米思萱,嘴邊的笑容逐漸變得殘忍起來,他指向卧室的角落,「而是她。」

米思萱順着穆少凌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發現原來卧室角落的沙發上還蜷縮着一個人,那個女生有些面熟,滿臉驚恐地望着他們,瘦小的身體瑟瑟發抖,彷彿正在經受巨大的磨難。

米思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獃滯了半晌,動了動唇:「她是……」

「米小姐果然是貴人多忘事,連我妹妹穆少珊都忘記了。」穆少凌無不嘲諷。

珊珊?

米思萱震驚得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她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形容枯槁,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女生就是以前那個陽光開朗的漂亮女生穆少珊。曾經穆少珊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後來被迫分開,米思萱做夢也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她怎麼會這樣……」米思萱感覺說話時都是虛無縹緲的,她腳步踉蹌緩緩走過去,蹲在沙發前想將穆少珊額前凌亂的頭髮撩開,卻在指尖碰觸到她時,對方有如看到毒蛇猛獸一樣,已經抖得像個篩子,琥珀色的雙眸緊縮,跌跌撞撞想要躲到沙發下面。

「姍姍……」米思萱神色悲痛。

穆少珊已經完全不認識米思萱,她只知道害怕和恐懼,直到拉遠和米思萱之間的距離後,那驚慌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些,獃滯無神的目光在室內環視了一圈,隨後傻笑着往木馬的方向走去。

「騎馬馬……騎馬馬……」

眼睜睜看着穆少凌消瘦的身影,此時此刻米思萱眼眶中已經溢滿了淚水,視線被一層水霧遮擋,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似乎不想驚呼出聲,可是從指縫間溢出的哽咽聲已經暴露了她的心理。

一旁的穆少凌將米思萱的反應和表情都看在眼裡,面無表情的臉像是一汪沉寂的湖水,沒有絲毫起伏,隨即穆少凌眯了眯眼,上前一把拽住米思萱的手腕,從牙縫中擠出一串話:「姍姍在逃亡途中差點被強,當我救下她時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這個時候你不該說些什麼嗎?」

米思萱抬起頭時滿臉都是淚痕,她搖了搖頭,剛才對穆少凌的憤怒和仇視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她哭得像個無助的小孩子,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裏面卻吐不出來一個字。

穆少凌眸色陰鬱,這一瞬間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下午。

「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已經結束了。」米思萱側着身子,燦爛的陽光在空中渲染出一圈圈金黃色的光暈,也模糊了她的輪廓,穆少凌只能看到她那緊繃的下巴和下撇的唇角,絕情果斷。

「思思,你不要離開好嗎?我會保護你……」

「夠了,我不想聽你這些措辭,你根本配不上我!為什麼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米思萱毫不留情打斷穆少凌懇求的話,冰冷的眸中沒有任何情緒。

毅然決絕地轉身離開,清冷孤艷。

那離別時的削瘦身影像是印刻在穆少凌的腦海中一樣,即使隨着時間的推移,也不會就此消散。

似乎是感覺到男人身上陡然陰寒下來的氣息,童童往媽媽懷裡蹭了蹭,害怕得直掉金豆豆,「媽咪……」

聲音又軟又糯,惹得米思萱心疼得緊,急忙摟着小人兒,溫聲細語的安撫。

一大一小實在有些狼狽可憐,可穆少凌早在十年前就沒了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男人一個眼色,手下便心領神會,上前一把抱起童童便快步離開。剛一離開媽媽`的懷抱,童童立馬瘋狂掙扎着,小腿兒亂踹,直哭得聲嘶力竭。

米思萱猛地站起身,想追,卻被男人拉住了手腕,掙脫不得。

「你放開我!」她厲聲尖叫,絲毫不顧忌男人是否用力過猛傷了自己,她滿心滿眼只有自己被帶走的兒子。

「呵,上演母子情深?嘖嘖,思思,你的演技還真是比以前精進不少。」穆少凌唇角輕勾,眼底的不屑和鄙夷絲毫不加掩飾。

米思萱的情緒瀕臨崩潰,她的父兄和兒子一一成了男人手上的砝碼,壓抑得她喘不過氣來。十年前是她的錯,她有想過彌補,卻不知道他的恨,那麼深。

所以,現在她在他親手布下的網裡,無處可逃。

「你到底要怎麼樣……」

她突然泄氣,跌坐在地上,疲倦至極只能妥協。

偏生那黑髮,雪膚,實在誘人得緊。

穆少凌恨極了她這副模樣,猛地伸手,擒住她精巧的下巴,微微用勁兒,逼迫她抬起頭來,「你這副死樣子,做給誰看?」

他俯身在她耳邊,一字一頓,用最溫柔繾綣的嗓音說著最殘忍的話。

「別在我面前演戲,都是老熟人了,這些套路就免了吧。」

說得,她彷彿是個廉價的妓。

望着面前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男人,米思萱鼻頭一酸,忍不住嗚咽,不自覺地伸手捂着心口,只覺得疼痛難忍。

「十年前,你到底為什麼離開?」

他幽幽地開口,目光卻堅決又執拗。兜兜轉轉做了那麼多,無非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

可她仍舊搖了搖頭,那雙璀璨星瞳里,閃爍着僅存的倔強。

「都過去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

補償你。

她話音未落,便被男人打橫抱起。突如其來的騰空,讓她本能地伸手,環抱上了男人的脖頸。

驚慌失措地,心跳也越發劇烈。

「十年的時間,席家那位小公子,有沒有好好的調教你?」

他抱着她,邁開長腿,去了別墅的主卧,一腳便踹開了門,巨大的聲響讓她不自覺地驚跳,心慌一瞬間淹沒了她。

她掙扎着,可在男人看來,這分明成了撩撥。

米思萱再一次被狠狠地扔在床上,男人灼熱的目光不似作假,一寸寸地,帶着十足的侵犯意味。

她慌不擇路,想要往床頭縮去,卻被穆少凌抓住腳踝,一個用力,便被拉到了他的身邊。

下一秒,男人俯下`身來,將她強勢禁錮在自己懷裡。

「思思,」他輕聲呢喃,一邊伸手,撫摸着她的臉龐,動作極慢,似乎眷戀不已。

可對米思萱來說,一分一秒都是受盡煎熬。他指尖所及之處,彷彿着了火,讓她只覺得羞憤難當。

淚眼朦朧間,身子已經一寸寸軟了下來,無法擋住偶爾逸出口的破碎呻`吟。

「這樣身體,嘖嘖,席梓驍能滿足你么?」他問得雲淡風輕,眼底卻隱隱燃燒着怒火,捏着她肩的手也不自覺地用了力。

只有自己知道,該死的,他有多麼介意!

「混蛋,放開我!」米思萱終於忍受不了這般羞辱,劇烈掙紮起來,嗚咽聲卻是激得男人更加熱血沸騰。

「不過剛甩開我,轉眼就和別人訂了婚,這會兒還來裝什麼貞潔烈女?」他毫不客氣地嘲諷,嗓音卻是冷硬得不像話,手上的動作更是難免粗魯了些。

粗糲的手指不斷摩擦着柔嫩白皙的肌膚,惹得她陣陣輕顫。

「別碰我!」

她委屈不已,美眸里淚光熠熠,帶上了一絲懇求。

這是她最後的自尊了。

穆少凌真的依言放開了她,只居高臨下地看着,彷彿她只是砧板上的魚肉,隨他享用。

下一秒,他突然輕笑出聲。

「我當然不會碰你。」

「因為……我嫌你臟。」

米思萱驚痛不已地抬頭望着他,末了,終於忍不住將臉埋在臂彎里,哭出了聲。

穆少凌摔門離開,卻在出門後,狼狽地靠在牆邊,大口大口地吸氣。

十年。

他仍舊低估了她對他的影響力。

只是觸碰,就讓他情難自禁,想要擁有她的念頭在體內瘋狂叫囂,他只能落荒而逃。

……

洗了冷水澡出來,穆少凌只在腰間隨意圍了一塊浴巾,完美的倒三角,還有調皮的水珠不斷滾落而下。

他猶豫了一瞬,似乎不放心,還是抬腳去了米思萱的房間。

床中央有小小的一團隆起,她緊緊蜷縮着身子,睡得像是極沒有安全感的孩子。興許是今天哭了太多次,她的眼睛還有些紅腫,蒼白的肌膚更是給她添上了一絲我見猶憐的柔弱美態。

到底還是心軟了,穆少凌伸手,輕輕幫她攏了攏被子。

兩個人湊得那麼近,鼻尖幾乎都碰在了一起。

女人身上獨有的馨香就那麼竄進他的鼻翼,那種潛藏在骨子深處的癢,又來了。

「不要,我不要……」她突然喃喃自語,似乎是做了噩夢,身子竟也忍不住輕顫起來。

穆少凌眯了眯眼,凝視着她的目光,徒然幽深了起來。

不要?

米思萱,你在夢裡都那麼抗拒我的存在么……

書房。

「穆少,峰會邀請函已經送來,明天是否出席?」蘇翌輕聲彙報,習慣性地抬手扶了扶金絲邊眼鏡。

「去。正好,也該帶她見見人了。」穆少凌唇角輕勾,揚着一抹殘忍的笑意。

峰會邀請的來賓非富即貴,而像米思萱這樣的落魄千金,難免會成為眾矢之的。到那時候,她能依附的,只有他。

「對了,席家那位小少爺也會出席,據說這段時間都被家裡人禁了足,絕食自殺的把戲天天有,最後硬是把人打暈了才熬過去。」蘇翌搖了搖頭,剛聽到消息的時候他也一陣唏噓,這席家小公子竟然也是個痴情種,只可惜遇上了穆少,只有吃癟的份兒。

穆少凌玩味地挑了挑眉。

很好,好戲就要開場了。

「父親,求求您救救他……」

她跪在父親面前,聲淚俱下地狼狽乞求。

啪——

「我說過,你必須離開他!」

失望之極的父親抬手給了她一個耳光,力道十足。

米思萱承受不住,摔倒在地,膝蓋處早已經紅腫不堪,稍微動動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她捂着火辣辣的臉頰,執拗地再次爬起來跪着,一向怕疼的她,竟是一聲也未吭。

他們走投無路,她不得不回家,希望得到父親的幫助。

「來人,把小姐帶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她離開房間半步!」

威嚴的嗓音,帶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堅決,幾個手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無視她的掙扎哭鬧,將她丟在卧室里,鎖上了門。

「不要!啊!!」

米思萱猛地驚醒,後背早已經冷汗涔涔。她大口大口地吸氣,就像是瀕死的魚。

「做了多少虧心事,才會讓你這樣夜不能寐?」

冷峻的嗓音幽幽響起,她這才發現,穆少凌坐在床邊的沙發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厚重的素色窗帘擋住了傾灑的陽光,房間里有些幽暗,她竟然一時沒有察覺。

男人起身,一步步逼近了她,猛地俯下`身,伸手幫她撩起一縷頭髮攏在耳後,「除了對不起我,還有誰呢?思思,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露在外的肌膚泛起陣陣寒意,她身子輕顫,被子下的手更是不自覺地揪緊了床單。

「洗漱好了就下樓,我娶你,不是讓你來享受的。」

一貫的強勢霸道。

米思萱順從地點了點頭,父兄還在警局裡,她只能忍氣吞聲.

幾分鐘後,米思萱出現在了樓梯拐角。

她只着一件最簡單的白色長裙,黑髮慵懶地垂及腰間,未施粉黛的小臉卻揚着另一種美。

明明清純到極致,骨子裡卻透着妖媚,真是個天生的極品。

穆少凌的眸子當下便幽暗了幾分。

「童童呢?」

她慌慌張張地掃視一圈,卻沒發現兒子的蹤影。

女傭恭敬地答,「小少爺已經用完早餐,現在有家教老師帶他上課去了。」

米思萱微微鬆了口氣,可落在男人眼裡,卻惹得他火氣更甚。

他還不至於,淪落到用一個孩子出氣。

「晚上陪我出席峰會。」他漫不經心地開口,顯然,這是命令,不是請求。

米思萱一怔,有些心酸。穆少凌打的什麼算盤,她比誰都清楚。

當初米氏還算得上C市龍頭企業的時候,多少人上趕着巴結。但凡宴會,米家人永遠都是焦點,阿諛奉承的嘴臉她看得多了。而現在,米家牆倒眾人推,她一個落魄千金,醜聞纏身,就是淪為笑柄的存在。

現在,他就是打定主意要把她往火坑裡推。

她轉頭,對上男人那雙冷冽的雙眸,竟然柔柔笑開,眉眼彎彎,像極了十年前。

「好。」

本就輸得一無所有,她又還會怕些什麼呢?

……

傍晚的時候,穆少凌風塵僕僕地回來,身後,跟着一群所謂的造型師。

米思萱配合無比,像是洋娃娃般任由他們擺弄,心靜得彷彿一潭死水。

且不說這一年一度的峰會對於每一個企業老總來說有多重要,但憑C市新貴穆少的第一次公開露面,就值得吸引所有的目光。

穆少凌穿着一身剪裁妥帖的范思哲高定,精緻奢華,就連袖口都是珍貴的祖母綠寶石,一舉一動更是透着優雅貴氣。

哪裡還是十年前,那個落魄潦倒的窮小子。

而米思萱,則是一身火紅長裙,一字肩的設計,露出迷人的鎖骨和圓潤白皙的肩頭,古老宮廷式的綁帶設計更是凸顯纖細的腰身不盈一握,再加上水溶蕾絲的蓬鬆裙擺,讓她像極了象牙塔里的公主。

造型師都禁不住連連讚歎,只覺得她美得像是畫中人一般。

「怎麼樣了?」

穆少凌還未走近,視線便被那抹火紅吸引。

她就那樣恬靜地坐在那裡,唇角微微上揚,難掩小女兒嬌態,美得驚心動魄。

其餘人面面相覷,紛紛退出了房間,讓新婚燕爾的小兩口獨處一室。

「可以了嗎?」

她輕聲詢問,尾音微微上揚,似乎還透着些小期待。

女為悅己者容,古人誠不欺我啊。

穆少凌緊抿着唇,沒開口,卻是從一旁的梳妝台上,打開了一個精緻的天鵝絨禮盒。

一條珍珠項鏈靜悄悄地躺在裏面,顆顆珍珠圓潤飽`滿,剔透無暇,星星瑩瑩之光彷彿從內而外散發。

她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地為她戴上。

冰涼的觸感一下子驚醒了米思萱,她忍不住輕顫,雙頰更是微微緋紅。

「你很美。」男人由衷地讚歎,灼熱的呼吸噴洒在脖頸間,竟讓她覺得灼燙無比。

大手在她頸間流連,手下嫩滑的觸感提醒着他,她有多麼嬌弱,彷彿他一個用力,就會傷到她.

黑色賓利一路疾駛,在會場入口停下。

紅毯兩頭不乏新聞媒體,終於見到正主兒出現,紛紛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穆太太,擺好你的位置,別丟臉。」

他漫不經心地提醒,卻分明,是十足的威脅。

她現在,不是那個瀟洒肆意的米家千金,也不是席家小公子的前妻,只是一個不擇手段攀上了穆少凌這根高枝兒的女人。

呼……

她輕輕吸了吸氣,再抬頭,眸子里便是一派清明。既來之則安之,她經歷了那麼多,區區一個宴會而已,何足為懼。

穆少凌下了車,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在一片白光急閃下,米思萱優雅出場,將胳膊緩緩放入男人強有力的臂彎里,笑得勾魂奪魄,昂着精巧的下巴,彷彿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第一名媛。

直到進入會場,她仍舊保持着那番高傲的神色,所有禮數一一做足,讓人挑不出一丁點兒瑕疵。

「我還真是小瞧了你,米氏倒了,似乎也並不影響你擺出這樣一副高姿態。」迎着眾人迅速聚焦過來的目光,穆少凌微微側身,漫不經心地開口。

親密的模樣,彷彿那是情人間的呢喃耳語。

米思萱笑得眉眼彎彎,做戲做足全套,自然不能落人口舌。

「當然不是,現在我可是憑着『穆太太』的身份橫行霸道,你難道,看不出來么?」

呵,男人輕笑,好一隻牙尖嘴利的小野貓。

穆少凌還準備囑咐些什麼,卻被幾個中年男人拖着離開,不放心地回頭,只見沒心肝的小女人早已經端着香檳入了會場,一副如魚得水的模樣。

他抿了抿唇,眼底的光明明滅滅。

米思萱感受得到眾人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她坦然自若,將第一名媛的優雅從容展現到了極致。

可就算她有心避讓,也總有人不願放過她。

錯身而過之際,一個女人撞到了她,端着的酒杯恰到好處地傾斜,香檳不偏不倚地潑灑在她的禮服上,瞬間浸濕了一大片。

「啊,弄髒了你的禮服,真是抱歉呢。」

女人佯裝懊惱地驚呼,下一秒,卻掩着嘴和身旁的女伴們嬌笑起來。

「Ada,這次你可闖了禍了。人家可是第一名媛吶,甩了席少又攀上穆少,就這手段,你玩得過人家么?」

「就爬上男人的床而言,我可能還沒那麼厲害。」

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含沙射影地嘲諷,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見。

哪怕是這所謂的上流圈子,也一樣骯髒不堪。

即使婚禮沒有宴請外賓,但也擋不住四散的流言蜚語。米思萱的父親和哥哥還在警局被拘留問話,對穆少凌而言,想要保釋人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他卻眼睜睜地看着,按兵不動,這說明了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她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嘲笑她的機會。

米思萱唇角輕勾,美眸流轉,頗為可惜似地嘆了口氣。

「哎……」

時至今日,她這個愛記仇的毛病還真是改不掉呢。

「既然知道現在我是穆太太,那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站在我面前礙了我的眼?」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反擊,柔軟的聲線卻帶着足夠逼人的氣勢,讓幾個女人猛地煞白了臉。

被喚做Ada的女人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里,留下一個個月牙狀的痕迹,她卻毫無所覺。

她們的確是頭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陪着肥頭大耳的老男人尋歡作樂幾個月,明明噁心至極卻還要做出一副享受的模樣,犧牲一切極盡討好,這才得來的機會。

原本是想在這宴會上物色人選另尋高枝兒,卻在看到米思萱的那一刻,理智悉數化為灰燼。

米思萱是誰?

十年前的米家盛極一時,米氏作為C市龍頭企業,涉獵面極廣,旗下大大小小子公司無數,盈利額更是年年翻倍。而米家千金艷動全城,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媛,追她的人從城南排到了城北,她卻不屑一顧,仍舊瀟洒肆意過活。

如今樹倒猢猻散,米氏成了空殼,債台高築,風向霎時變了。

可米思萱仍舊是全城名媛心裏的一根刺。

不為其他,單憑她魅惑男人的手段,就值得讓每一個女人聲討不休。

席家小公子當初玩世不恭,流連夜場,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飛上枝頭變鳳凰。可在遇見米思萱之後,硬是收斂了自己所有心性,情深傾覆,給了米思萱一個盛世婚禮,婚後更是極盡呵寵。

可她說不要就不要,狠心離開,轉投穆少凌的懷抱。

「不過是個妓,憑什麼我不能罵?」Ada壯着膽子回擊,卻在米思萱清清冷冷的目光中,狼狽敗下陣來。

站在她的身邊,女人總有一股自慚形穢的感覺。

「就憑,我能爬上穆少的床,而你,卻只能妄想。」

她笑得勾魂奪魄,一雙美眸異彩漣漣,就連聲音也嬌媚得讓人骨頭一酥。

一句話,殺人於無形。

剛巧來到她身後的穆少凌將這句話悉數聽進,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不想否認,這句話成功地取悅了他。

「你!」

女人又氣又急,猛地抬手,顯然情緒已經失控。

米思萱站在那裡,不慌不忙,只微微眯了眯美眸,腳步卻未移開分毫。

「啊!」女人吃痛地驚呼,高舉起的手臂被人狠狠捏住了手腕,力道大得讓她恍惚覺得這隻手,快要廢了!

Ada驚慌地抬頭,便見穆少凌一臉森然的冷意,目光狠戾無比。而在他身後,是自己忍着噁心陪了好幾個月的黃總,正點頭哈腰地陪着不是,一腦門的汗,卻絲毫沒有要保人的意思。

她這才慌了,寒意從腳底直湧上來,讓她僵在那裡,動彈不得。

下一秒,他的手很快鬆開,彷彿碰到什麼髒東西一般,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連同它一起,丟在狼狽摔倒的女人身上。

「丟出去。」

一句話定生死。

酒保們見機行事,不顧女人的哭喊掙扎,像丟垃圾一般將人丟了出去,完美執行了穆少凌的要求。

……

受不了那些人越發灼熱的視線,米思萱借口補妝離開,想要落個清凈。

轉角處,一個人影蠢蠢欲動,在她接近的一剎那,猛地伸手,將她拉進偏廳。

「啊!」

她驚魂未定,卻被男人一把捂住了嘴。

饒是這樣,動作也溫柔至極,絲毫不會傷了她。

這世上,除了席梓驍,誰還會待她如此。

米思萱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鼻酸。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瘦了一大圈,整個人也變得好憔悴,哪裡還是當初肆意妄為風光無限的席家小公子。

此刻,他眼神猩紅,看着她的目光驚痛不已。

「梓驍,你怎麼……」

她頓了頓,只覺得喉口有些腥甜,萬千話語梗在喉嚨,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男人的手微微抬起,卻又不得不放下,默默攥緊了拳頭。

「他……對你好么?」

天知道,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痛得像是快死去。

十年!他等了十年!

可最後還是輸得徹底。

米思萱緊抿着唇,顫抖着,不發一言。

穆少凌把她娶回家,不過是為了慢慢折磨,以泄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怨氣和憤恨。而這些,她又怎麼能告訴他?

「梓驍,你別擔心我了。是我對不起你,但你別再作踐自己的身體了,我們真的不可能……」

她滿滿的都是愧疚。

十年前她就利用了他,他卻甘之若飴。她開口說結婚的那一天,他狂喜的目光讓她愧疚得無地自容。於是,席梓驍頂着壓力娶了她,對她呵護備至,對童童更是溺愛無比。但凡她開口,他總是無條件地允諾。

哪怕是一個月前,她突然提出離婚,他仍舊沒捨得對她發脾氣,只一拳砸上牆壁,艷麗的血跡蜿蜒而下,最後摔門離去。可第二天早上,離婚協議就靜靜地擺在餐桌上,他已經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十年有名無實的婚姻,她虧欠了他太多。

米思萱不知道,這一個月以來,席梓驍將自己關在他們曾經住的房子里,醉得昏天黑地,夢裡夢外都是她,到最後甚至動了輕生的念頭。直到家人打暈了他,輸着營養液才勉強維持着。

此刻再見到她,那種情緒越發激烈,讓他恨不得現在就帶她離開。

「為什麼不可能?我們已經在一起十年了,我們過得很幸福!」他厲聲質問,忍不住伸手扶上她的肩膀。

「我……」

她剛想開口,卻被一陣簡短有力地掌聲驚醒。

兩個人目光所及,是掛着淡笑的穆少凌,他站在那裡,輕輕鼓掌,就像是在欣賞一出纏綿悱惻的愛情戲碼。

實在可笑至極。

席梓驍目光恨恨,僵直着身子,雙手卻是仍舊倔強固執地扶住米思萱的肩膀。

似乎是害怕一旦放手,他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借故離開,原來是在這兒跟前夫敘舊吶。」穆少凌一步步逼近,嗓音低沉迷離,卻讓她不寒而慄。

「思思,難道我滿足不了你么?」

他俯身,湊近她的耳邊,輕聲呢喃,邪氣肆意,讓她生生打了個寒顫。

即使面上裝作一派雲淡風輕,可在看見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怒意早就一點一點吞噬了他。

男人心疼難當掙扎隱忍,女人紅着眼眶滿心愧疚。

他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你別胡說。」

米思萱擰了擰眉,一張小臉煞白,也不知是驚還是怒。

明明兩個人清清白白,他卻偏偏一副捉到老婆出軌的模樣。明明最狠的是他,現在卻又演着情真意切。

穆少凌越來越近,溫熱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她挪了挪步子,本能地想要往後退。可男人眼疾手快,長臂一伸,便將她穩穩噹噹地攬在了懷裡。

一隻手橫亘在她的腰間,十足的占`有姿勢。

看着席梓驍的目光,也頗有一番挑釁的意味兒。

男人掌心灼熱的溫度,隔着禮服她都能感覺得到。

灼燙得,像是快要燒了起來。

米思萱顫了顫,慌亂不安一齊湧上心頭。

「席梓驍,別怪我沒提醒過你。既然已經輸了,就別腆着臉找罪受。我的耐心,可不多。」

穆少凌的唇角揚起一片嘲諷的弧度,看着他的目光,越發冷冽。

「我不會放棄的。」

席梓驍一字一頓,像是硬生生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垂在西褲兩側的手,更是不自覺地默默攥緊成拳。

他恨穆少凌,卻更恨自己。人人艷羨的身份,在此刻,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可惜,弱肉強食的道理,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

「隨意,不過她現在還是穆太太,你似乎……該避避嫌。」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琥珀色的眼眸里滿是森然的寒意。

不願糾纏下去落了話柄,他邁開長腿,攬着米思萱就往外走,害怕她倔強掙扎,他不得不用了力。

也不知是心慌還是怒意作祟。

一路上,他走得很急很快,米思萱只能勉強跟上,腰間上那隻鐵臂更是越收越緊,疼得她忍不住斂起黛眉,輕呼出聲。

「夠了,我……」

很痛。

她話音未落,穆少凌便猛地轉身,輕而易舉將她推至牆邊,整個人輕倚上去,享受她的驚慌失措。

米思萱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受得到背後牆壁的冰涼觸感,可面前卻是男人火熱的胸膛。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一寸寸地絞殺着她,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是不是一個月沒見,心裏放心不下?」

男人伸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想要從她的神色中分辨真假。

米思萱對上他的眼眸,眼底的水光流轉,聲音輕輕柔柔卻格外堅定,「不管你信不信,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無論是這次見面,還是那十年,他們的關係一直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

「思思,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是當初那個無條件相信你的我么?」

他輕聲反問,嗓音卻有些異樣的沙啞。

米思萱呼吸一窒,看着他的眼眸,竟然覺得心裏鈍鈍地疼。

「隨你信不信。」

她倔強開口,卻忍不住微微別過臉去。

兩個人距離太近,連呼吸都纏繞在一起,不分你我。

穆少凌突然伸手,覆上她的眼睛,還未等她有所反應,薄唇便已輕覆下來。

「唔……」

唇齒繾綣間,米思萱慌亂無措地掙扎,又羞又急,只能重重地踩在了男人的腳背上。

高跟鞋加上她的體重,饒是穆少凌皮再厚,也痛得悶哼。他伸手微微用力,可愛的珍珠便四下逃開。

越口勿越兇狠,似乎是在懲罰一般。

到最後,她竟然軟了身子,根本連站也站不穩。

男人有力的手臂適時地扶在她的腰間,更是用力緊了緊,不讓她的身子下墜。

掌心裏,羽睫在撲閃撲閃地,惹得他心尖兒酥酥痒痒,越發難耐。

直到米思萱感覺到氧氣漸漸稀薄,這才氣惱不已地捶打着男人的胸膛,想要掙脫。

他才放開了她。

看見她的模樣,穆少凌眉眼一熱,更是心生悸動。

女人紅唇嫣然,雙頰緋紅,一雙美眸此刻更是媚得叫人能化成一灘水來。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急躁粗魯,她的禮服已經有些褶皺松垮,堪堪遮住無限春光。

她整個人就化身為兩個字,誘惑。

穆少凌當機立斷,脫下手工西服,將她牢牢罩上,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豪門夜妻:盛世二嫁

豪門夜妻:盛世二嫁

作者:米思萱類型:霸道總裁狀態:連載中

十年前,他卑微低下,窮愁潦倒
被他的親生父親追殺…… 十年前,她高高在上,養尊處優,她看到了他,看到他坐在晦暗的角落裡顫顫的發抖 他向她祈求,讓她不要離開他
她卻淡然的扭頭瞥向他看了一眼……便離去 二十歲的穆少凌失去了一切,最愛的女人也離他而去
十年後,他成為一方霸主,強勢歸來
她家破人亡,顛沛流離 「米思萱,嫁給我
這一輩子,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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