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頁資訊›築天神帝免費閱讀(唐紫琪是誰)小說

築天神帝免費閱讀(唐紫琪是誰)小說

時間:2022-04-07 18:34作者:唐風 標籤: 唐風 現代言情 紫琪

鴻蒙破碎之時,飛出一塊奇石,得之可證道稱帝 蒼莽宇宙,眾星璀璨,萬族爭霸,一條通往長生的星路,東極神窟,西極魔原 一個地球靈魂攜着這塊神石,穿越到一顆遭封印的棄星,附體在一個小家族廢柴身上,內憂外困,四面楚歌且看他如何從卑微邁向巔峰,打破封鎖踏星路,稱霸神窟,…

築天神帝

推薦指數:10分

《築天神帝》在線閱讀

第7章 一拳轟殺

玉書國,麒麟鎮,唐府議事廳。

家主唐一嘯居於正中首位,斜靠在椅子上,手撫下巴,神情略顯陰沉。在其左側,是唐家大長老唐輦,雙目微闔,嘴角微微下撇,透出冷謔之意;三長老唐堯則是坐在家主右側,雙手握着椅柄,面帶慍色,精目內隱有一絲怒火閃耀。

三人前方,靠近廳堂門口的位置,孤零零地站着一個少年。

少年身材瘦削,站姿略顯佝僂,臉色蠟黃,似有病魔纏身,模樣卻煞是清秀,約莫十六七歲,一襲灰布長衫,腰間系著一根黑色束腰帶。

「小小旁系子弟也敢擅闖議事廳!唐風,你可知罪?」

唐堯微微抬頭,冷冷瞥了一眼少年,厲聲喝問。

少年雖然看上去有些拘謹,卻並無太多懼色,他對着廳堂三人一一躬身行禮,應聲而道:「請家主和二位長老明鑒,弟子實乃有要事相稟,至於擅闖之罪,弟子甘願領罰。」

少年名叫唐風,是唐家的一個旁系弟子。

「咦?」

唐風的話音一落,唐一嘯三人皆是瞬間露出驚疑,齊齊盯向他。

這小子平常見到我們跟老鼠見到貓似的,今兒咋就變了個人?不僅沒有往常的懼色,而且還頗有幾分膽氣!

難道被楚家二少爺打了一拳,連心性都變了?

「哼!換湯不換藥!」

大長老唐輦很快便收回目光,口中冷哼一聲,撇了撇嘴,繼而端起香茗自顧品飲,直接將唐風當作了空氣。

所謂人老成精,唐輦一眼看出唐風仍是拓宮境第五重修為,身子骨依舊虛弱,本質上還是那個家族廢柴,眼下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而已,其目的,不外乎是想給自己再多討點好處罷了。

「說吧!什麼事?」

家主唐一嘯的神色瞬間恢復如常,冷冷開口,語氣不耐。

見到三人的反應,唐風暗自鬆了口氣,貌似沒覺察出他是個冒牌貨,第一關算是勉強過關,便鼓了鼓勇氣應道:「弟子是想……想提請家族取消紫琪和楚煜的婚約。」

「什麼?放肆!家族的事還遠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三長老唐堯一聽這話立馬厲聲斥責,臉上彤雲密布、怒氣沖沖。

「什麼玩意!」

唐輦啐了一口茶葉末子,冷眼盯了唐風一眼,繼而嘀咕一句,端起茶杯接着品飲。

「二位先莫要動氣,且聽聽他的說辭。」

家主唐一嘯沖唐輦和唐堯擺了擺手,繼而轉向唐風,臉色刷地陰沉下來。

「說說你的理由!」

三人的反應早在預料中,唐風的心緒反而漸漸淡定下來,心中也是隱隱滋生出一股火氣。

難道還不讓人說話了?

你們都是瞎子聾子不成?這理由還用得着我來講!

「既然如此,弟子便如實稟報。楚煜在麒麟鎮臭名卓著,實乃花花惡少,不到二十歲便納了十多房小妾,如今這些小妾個個下場凄慘,由此可見,他並非真心娶紫琪,無外乎是玩弄的目的,紫琪若是嫁給這種人,不啻於跳進火坑。」

唐風言簡意賅地說道,語氣中漸漸透出一絲激動。

畢竟,他還沒有完全適應如今的身份,也沒有調整好心態。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可這又能怎樣!不管怎麼說,楚煜好歹也是楚家二少爺,論楚家在麒麟鎮的名頭無需多言,紫琪做他的小妾,哪裡有委屈她!況且此事她已經親口應允。身為唐家子弟,你莫要只顧一己私利,置家族於不顧!何況,家族已經給了你補償。」

唐一嘯侃侃而道,彷彿在說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在他眼中,莫說紫琪,唐風也不過是個小卒子,必要時,一樣會隨手丟棄。

聞言,唐風頓時暗自驚訝,紫琪怎會親口答應嫁給楚煜那惡棍?

這不可能!斷無可能!

紫琪一向對楚煜深惡痛絕,絕不會做出如此荒唐決定!

可……此事暫且擱下,回去一問便知!

「那……楚煜打傷我這件事總要有個說法吧!」

另外,唐風也從家主話中聽出味兒來,他們明擺着是要犧牲紫琪討好楚家。對此,他心中自然是無比的憤慨,卻又無力改變什麼,不甘之下脫口而道。

「哼!說法?什麼說法!年輕人相互切磋,受點傷算不得什麼,要怪也只能怪你學藝不精!」

唐堯不屑地掃了唐風一眼,冷冷說道。

「哼!一個廢物而已,竟也敢逞強,害的家族顏面盡失!」

唐輦放下茶杯,口中怒哼一聲,目光凌厲的盯向唐風。

聽到這裡,唐風肺都要氣炸了,幾乎忘記了如今的身份。

尼瑪,這是哪門子道理!難道我眼睜睜地看着楚煜調戲我的婢女而置若罔聞么!

我特么還是唐家的子弟么!你們竟然不去追究楚煜將我重傷致死的責任,反而說我損害了家族顏面,這是哪門子道理!

你們這幫老傢伙哪裡知道,原來的唐風早就被楚煜打死了,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不過是個冒牌貨!

此理說不通,唐風暗自腹誹一通後,又將重心聚焦於婚約之事。

讓紫琪嫁給楚煜做小妾,他實在不甘心,口中嘟囔道:「反正,紫琪是我的婢女,嫁不嫁我說了算!」

此話乍一出口,唐輦和唐堯皆是神情劇變,唰地起身。

「如此沒大沒小,你還反了天了!若再敢大言不慚,我便替你的父母好生管教管教你!」唐堯暴跳如雷,厲聲呵斥道。

「孽障!敢如此說話,信不信即刻將你逐出家門!」唐輦也是怒不可遇。

家主唐一嘯神情微變,坐着未動,目中透出怒意,冷聲道:「看來你在家族是待膩歪了,也罷,等你傷好之後,便去照顧馮家嶺的鋪子吧,如此也能讓你衣食無憂,也算對得起你的父母了。即刻退下去罷,莫要再讓我見到你!」

說完,唐一嘯怒氣沖沖地別過臉去,不再理會唐風。

在他們眼裡,唐風不過是只螻蟻,低眉順眼也就罷了,而眼下這隻螻蟻竟然對家族指手畫腳,這嚴重冒犯了他們的威嚴,不可接受!

「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滾!真想討打么!」

唐堯怒喝一聲。

見狀,唐風心知多說無益,再這麼下去,情況只會更糟,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自己,便對着廳上三人躬了躬身,一聲不吭地轉身離去。

「一個經脈閉塞的廢物而已,竟也敢在此胡言亂語,真是豈有此理!」

「哼!若不是老二護袒,早將這廢物打發出去了,省得見着心煩!」

還沒邁出門,身後便傳來唐堯和唐輦的怒罵聲。

對此,唐風充耳不聞,面色陰沉,徑直邁出議事廳。

三長老唐堯的嗓門很大,他的怒罵聲早從議事廳傳出,引得不少內院的嫡系族人對着大廳好奇地張望,見唐風從裏面出來,皆是露出怪異神色。

「咦?這廢物怎麼進的議事廳?沒聽說家主要見他呀……」

「你沒聽見三長老發火么,一定是他擅闖進去,結果被轟了出來!」

「沒想到這副弱不禁風的小身板,命還挺硬,被人打得那麼慘,竟然還能活過來!」

「我看還不如叫楚煜打死算了,免得丟人現眼!」

「嘖嘖,他身邊的婢女紫琪那叫一個水靈,只可惜便宜了楚煜那淫棍。」

……

對這些異樣眼神和議論,唐風不聞不顧,徑直往住處行去。

他的修為在家族基本墊底,而眼前這些族人皆是內院嫡系,修為只會比他高。實力弱小之時須學會隱忍,這個道理,唐風還是懂的,更何況他如今已是兩世為人,經驗絕非外表那般青澀。

就當是犬吠了!

好在這些嫡系族人也只是用嘴巴和眼神嘲諷,並沒有刁難他,或許是他們覺得不屑這樣做吧。

唐風步履匆匆,很快便脫離了這些人的視線。

「唐風哥!」

正行走間,耳邊突然傳來一道黃鶯般的女聲。

記憶中,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唐風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疾步走來一個長裙少女,面容很是清秀,約莫十四五歲。

唐風很快便從記憶中得知,眼前這個少女叫做唐盈盈,打小就是他的跟屁蟲,長大後,兩人關係也一直比較親密。

「盈盈?你不是去鳳鳴宗試煉了么?」

盈盈的修鍊天賦還不錯,雖然才十四歲,修為卻已經是凝玄境第四重,前不久還獲得了一次去鳳鳴宗試煉的機會。

「唐風哥,你剛從議事廳出來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同意解除紫琪跟楚煜的婚約了么?」

盈盈答非所問,一張粉雕玉琢般的俏臉上透出急切。

她剛從鳳鳴宗回來就去了唐風住所,聽紫琪說唐風去了議事廳,便急急地趕了過來。

「沒有。」

唐風神情一黯,搖了搖頭。

家主不僅沒有同意,還將他發配到馮家嶺去照看俗世產業,如此一來便與修鍊徹底絕了緣。

「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那幫老傢伙從來只想着自己,才不會去管別人死活!」

盈盈小嘴一嘟,氣鼓鼓地說道。

「沒想到最近我不在家,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楚煜那混蛋竟敢調戲紫琪,還將你打成重傷,這事決不能就這麼算了,我這就去找他們理論,回頭再找楚煜算賬!」

說完,盈盈貝齒一咬,面帶慍色,轉身向家族議事廳衝去。

「盈盈,此事跟你關聯不大,去了也沒用。」

唐風急忙伸手阻攔。

雖然盈盈是家族嫡系子弟,地位遠勝過他,卻也不足以讓家族高層改變決定,畢竟這次牽涉到麒麟鎮最強大的家族,若是盈盈冒然闖去,肯定落不了好。

「你攔我幹嘛!我偏要去!」

似乎是用力過大,盈盈一把將唐風推倒在地。

「嗯!」

唐風發出一聲悶哼,臉上露出痛楚表情。

他的修為本就比盈盈差了近乎一個大階,加上有傷在身,身子虛弱,哪裡能禁得住盈盈奮力一推。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忘記你身上有傷了,沒事吧?」

見狀,盈盈急忙上前攙扶唐風,滿臉關切的問道。

「沒事。」

唐風強忍住胸口傳來的傷痛,擺了擺手。

「盈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這件事必須由我自己解決。」

待傷痛稍稍緩解,唐風認真地說道。

修為和實力皆是很廢,若連心性也廢了,那便徹底沒救了。一切都得靠自己,這一向是唐風的座右銘,即便莫名來到這片異世大陸,這一點依然沒有絲毫改變。

「你自己解決?你能怎麼解決!」

盈盈嘟囔了一句,見唐風不像是在開玩笑,小嘴一撅,撇過臉去,旋即似乎突然想到什麼,一雙俏目忽閃了幾下,轉首問道:「難道你有主意了?」

「咦,這傢伙最近好像變化蠻大!」

看着眼前這既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唐風,盈盈不禁暗自驚訝。

以前的唐風因為經脈閉塞,不能像其他人那樣正常修鍊,基本上是破罐子破摔,除了對各種玉符和古符文時常研究外,似乎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修鍊更是不上心,給人頹廢、軟弱之感,幾乎誰都可以上前踩一腳。

而這次見面,唐風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

不過,,她並不覺得很奇怪。

他既然為了保護紫琪連楚煜都敢斗,這些變化也就在情理之中。

唐風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正在想轍。」

其實,在來議事廳之前他便想好,若是沒有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他便三十六計走為上,乾脆帶着紫琪跑路。

「無需擔心,等我老爹回來,一切都會替你搞定!」

拍了拍唐風的肩膀,盈盈信誓旦旦的說道。

「嗯。」

唐風佯裝期待地點點頭,眉宇間的憂色也被斂去些許。

盈盈的老爹唐茂是家族二長老,唐風打小就管他叫二叔,正因有唐茂的照應,他才沒有被家族發配出去,直到今日……

但,唐風並不認為二叔這次能幫得了他,哪怕二叔在家族身居高位也不行。畢竟,楚家是麒麟鎮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實力遠超唐家,唐家絕不會冒犯楚家的顏面去更改婚約,更不會為了他這樣一個旁系廢柴,去跟楚家撕破臉。

「嗡……!」

就在唐風內心起伏之際,腦海中驀然傳來一陣嗡鳴,猶如晨鐘暮鼓敲響,旋即,一種玄之又玄之感蔓延全身,令他莫名的愜意,彷彿神遊天外。

緊接着,腦海中隱約有一個塊狀東西,只是如同隔了層磨砂玻璃,難以辨認。

嗡鳴聲僅持續了兩三息便戛然而止,腦海中的異象憑空消失,那種奇妙之感亦是瞬間隱退。

「唐風哥,你怎麼了?」

見唐風表情突然變得古怪,盈盈俏目眨了眨,疑惑地問道。

「哦……沒、沒什麼。」

唐風搖了搖頭,心中卻在疑惑。

那是什麼?它怎會在我體內?難道是幻覺?

跟盈盈分開後,唐風徑直趕回住所。

整座唐府分為內外兩塊區域,嫡系、核心子弟住在內宅大院,旁系子弟則被安置在外圍。

唐風出身旁系,自然住在唐府外圍,住所是一座父母留給他的小型四合院。

「少爺回來了,他們可曾難為你?」

唐風乍一推開松木院門,一個青衣少女立刻迎了上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出了她此刻的心情,驚喜中透着一抹憂慮。

少女面容清麗絕俗,秀髮在頭頂結了兩個鬟後垂散下來,給人垂柳般飄逸之感,並沒有任何飾物點綴,一身淡青紗裙也略顯古舊,看上去並不太合身。

即便如此,不僅沒能遮掩住少女絕塵之美,反而襯托出一種清淡恬靜的韻味,彷彿不沾一絲人間煙火。

「哦,我沒事。」

隨手掩上院門,唐風對着少女藹然一笑。

少女正是他的婢女紫琪,家中除了他倆,再無第三人。

「他們平時都那麼凶,少爺真的沒事么?」

紫琪猶自不信,一雙俏目始終在唐風身上流轉,彷彿欲勘破一切虛妄存在。

「有盈盈在自然沒事。」

唐風神情篤定地說道,擺出一副輕鬆的表情。

他撒了一個善意謊言,為的是不讓紫琪擔心。

「哦,那我就放心了。」

紫琪拍了拍胸口,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並沒有多問,只要唐風安然無恙,別的都已不重要。

唐風徑直走向院中,驀然站定,目光掃過院內,繼而露出一副複雜的神情。

自從穿越後醒來,他對自己的新身份和處境皆是很不滿意,但惟有兩樣除外,一個是紫琪,另一個便是眼前這座小小的四合院。

在地球時,他曾夢想着有朝一日能擁有這樣一座四合院,院子里住着父母,他白天在外打拚,晚上回到院子內,或是陪父親走兩盤棋,或是陪母親拉拉家常,再或者,泡上一杯清茶,獨自細品生活點滴。

而今,他來到這片異世,四合院有了,父母卻不在身邊。

幸好還有紫琪!

想到紫琪,唐風心中湧起一陣暖意,彷彿置身於溫泉。

無論是記憶中,紫琪跟廢柴唐風情同兄妹、相依為命、患難與共的經歷,還是在他穿越後、醒來前,紫琪對他二十多天來無微不至、不離不棄的照料,都讓他倍感溫馨和感動。

如此至情至性女子,或許在地球並不少見,但他還從未遇到過。

至今他還清楚的記得,在地球時,有次他被誤診為禽流感,相戀兩年的女友竟然離他而去,並且還捲走了他們幾年來的共有積蓄。

「如此看來,這次穿越也並非一無所獲。」

想到這裡,唐風不禁回想起這次離奇的穿越。

他至今都難以置信,這種只限於小說中的穿越,竟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唐風原本在地球炎黃國一家公司擔任潛水員,日子雖過的並不富裕,卻也能吃飽穿暖。

在一次潛水作業過程中,他意外發現了一具貌似古沉船殘骸,當時抱着僥倖心理鑽到裏面尋寶發財。

結果還真讓他找着了一件古董:一個嵌在船板內的小黑盒子,盒子里裝着一塊像是玉佩的古樸物件,上面刻滿他看不懂的奇特紋案。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沉船殘骸下面竟然隱藏着一處漩渦,結果被吸了進去……

就在昨天,當他醒來時,驚訝地發現,他竟然從地球穿越到了這裡,附體在了一個同樣叫做唐風的家族廢柴身上,同時也繼承了他的幾乎全部記憶。

經紫琪告知,自從「他」被楚煜打傷,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在這期間,他除了昏迷便是渾渾噩噩,形同一具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

經過這二十多天的煎熬,腦海中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似乎已經融合在一起,如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時連唐風自己都分辨不清,他究竟是來自地球的唐風,還是原來那個唐家廢柴。

「少爺,你的傷還未好利索呢,秋風涼,還是進屋吧。」

紫琪很體貼的將一件厚氅披在唐風肩上。

秋風瑟瑟間,嗅到身後飄來的淡淡幽香,唐風心中一暖。

進得屋中,唐風剛一落座,紫琪便端來一碗參湯。

看着碗里的參湯,唐風的心緒再次起伏。

自從父母在幾年前失蹤,唐風的處境每況愈下,連賴以生存的族俸也被剋扣去大半,溫飽都成問題,平時靠變賣父母留下的物品才得以生存至今,連紫琪身上的衣物也是唐風母親年輕時所穿。

可以說,除了這座四合院,唐風的家幾乎一貧如洗。

前不久,因為紫琪跟楚煜訂立了婚約,家族收受了楚家送來的聘禮,並給唐風轉送來一株山參和一千金幣。

當時唐風還處於昏迷之中,這還是紫琪替他收下的。

那株山參已被紫琪熬煮了多次,精華皆流進了唐風的肚皮,滋養着他胸口的創傷,如今熬出來的幾近於清湯寡水。

看到參湯,便讓唐風想起紫琪跟楚煜的婚約,心中一動,問道:「琪兒,你真的答應了跟楚煜的婚事?」

「我……」

唐風這一突然發問,紫琪頓時有些慌亂,先是搖了搖頭,繼而又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是不是楚煜威脅你來着?」

見到紫琪的反應,唐風心中明白了大半。

「沒……沒有!是我自己樂意的……」

閃爍其詞間,紫琪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聲音越來越低,輕若蚊語。

「一定是楚煜拿我的性命要挾你的吧!」

至此,唐風已然全明白了。

紫琪最在乎的唯有他,這點恰能被楚煜利用,憑唐風的智慧,自然能想到這一層。

聞言,紫琪驚訝地看了唐風一眼,繼而神色漸漸黯淡下來,擺弄着衣裙,默不作聲。

「唉!琪兒,你好糊塗,你以為答應了楚煜,那混蛋就會放過我?聽我的,即刻隨我去家族議事廳,將那狗屁的婚約解除了。」

唐風輕嘆一聲,繼而拉起紫琪便要往外走。

孰知,紫琪卻使勁掙脫出唐風的手,神情執拗中帶着些許凄然,鼻子一吸,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撲簌簌往下掉。

「少爺,都是琪兒不好,不然你也不會被楚煜打成重傷,以後你就不要再管我了。」

看着紫琪垂首啜泣的模樣,唐風頓覺心酸。

「琪兒不哭,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現在,還是跟我去將那婚約廢除了吧。」

唐風輕拍着她的後背,柔聲寬慰。

「少爺,咱們鬥不過楚家的,琪兒只想少爺好好活着,好等到老爺和夫人他們回來,你就別再管琪兒了,這是琪兒的命。」

「不行!我決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跳進火坑!」

「少爺若再逼我,琪兒便死在你面前!」

紫琪抹去眼角的淚痕,露出一副決絕神情,斬釘截鐵地說道,一邊還從懷裡取出一把剪刀,對準了自己的胸口,作勢欲扎。

自從上次被楚煜調戲,紫琪便暗自揣了把剪刀,以作防身之用。

「好好好,就依你所言,趕緊把剪刀收起來!」

見狀,唐風頓時啞火,額角幾欲急出汗來。

聞言,紫琪這才收去剪刀,繼而啜聲道:「少爺一定餓了吧,先喝了這碗參湯,琪兒這就做飯去。」

待紫琪出了屋子,唐風長噓一口氣,心中後怕,搖了搖頭,端起碗一飲而盡。

被紫琪這一鬧,他實在不敢再違逆她的意願。

這妮子平時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還有如此剛烈的一面!

身為堂堂七尺男兒,卻要靠一個女人來保護,這實在說不過去!

想到這裡,唐風沉下心來,思忖應對之策。

家族是沒指望了,如今唯有靠自己!

想起在家族議事廳所經歷的一幕,唐風徹底絕了指望家族援手的念想。

這裡是修玄世界,一切靠實力講話,要想擺脫眼下困境,唯有提高自身實力,而實力只有通過修鍊才能逐步提升。

至於帶着紫琪跑路,那只是他黔驢技窮下的無奈選擇,不到萬不得已,他也絕不跨出這一步,畢竟在這修玄世界,跑到哪裡都要憑實力生存。

想到這裡,唐風開始在腦子裡搜集有關修鍊的信息。

昨天醒來,他被穿越這件事和眼下處境搞的焦頭爛額,根本沒顧得上整理有關修玄的記憶,更沒有去想修鍊這碼子事兒。

隨着記憶湧來,一條條信息和畫面浮現腦海。

玉書國是個修玄的國度,麒麟鎮是其境內一座偏遠小鎮……

唐家在麒麟鎮是個不大不小的修玄家族,幾乎所有家族子弟都能修玄,但修玄待遇卻是天差地別,嫡系、核心子弟修鍊的都是家族最好的功法和武技,享受着家族最好的修鍊資源。

唐風並非唐家嫡系,加上他經脈有些閉塞、體弱多病,修鍊異常緩慢,他所能接觸到的功法和武技,基本是家族裡無人問津的垃圾,使得他漸漸對修鍊失去了信心,十六歲還只是拓宮境第五重修為,淪為家族廢柴。

至於修玄的境界,記憶中只搜尋到拓宮、凝玄、化晶和醒靈這四個大境界,每個大境界又分成第一重至第九重等九個小境界。

拓宮境是修玄初始境界,通過凝聚玄氣衝擊丹田,達到拓展丹田的目的。在這片修玄大陸,人體丹田也被稱作玄宮,拓宮境名稱也是由此得來。

除此之外,唐風還從記憶中得知,修玄功法和武技有着嚴格的等級劃分,分為天、地、玄、黃、人五個等級,每個等級又區分為初級、中級和高級。

唐風所修鍊的功法屬於最墊底的人級初級。

「唉!身體不好我也就認了,連修鍊的功法竟然也這麼垃圾,還特么讓不讓人活了!」

「小說中的穿越者不都是那麼牛哄哄的么!怎麼到了我這就這麼苦逼?」

當得知這些信息後,唐風長吁短嘆,大失所望。

「沒事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幹嘛,又不能當飯吃!真是不務正業,難怪混的那麼慘!」

從記憶中得知,被楚煜打死的前身竟然對古符文、古陣法、玉符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頗感興趣,腦子裡裝了一大堆研究心得,唐風對此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這些遠不如修為和實力來的重要。

牢騷歸牢騷,唐風還是對修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畢竟他此前還從未嘗試過,覺得很新鮮。

床上,唐風盤膝而坐,雙手交叉,擺出一個奇異的修鍊結印,根據記憶中唐家功法和修鍊技巧,嘗試着運轉功法。

雖是初次修鍊,唐風運轉功法卻是異常順利,幾乎沒什麼生澀感,這讓他頗感興奮,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憑藉前身修鍊的底子,加上修鍊的又是最底層的功法,故而唐風修鍊起來幾乎沒遇到什麼難度。

「丹田怎麼沒見反應?」

然而,功法運轉了近一個時辰,仍沒有感覺到玄氣的增加,這讓唐風感覺莫名其妙,進而開始焦慮起來。

體內經脈大部分閉塞,所修的也只是人級初級功法,故而使得他的修鍊處處受掣、收效甚微。

「照這樣下去,要到何時才能晉級!」

但眼下除了修鍊,唐風想不出還有什麼更好的法子,只得耐着性子繼續。

隨着時間靜悄悄的流逝,天地精氣絲絲湧進體內,在功法的運轉煉化下,漸漸地,唐風丹田內的玄氣竟然有了緩緩增加的跡象。

「總算有了動靜!」

唐風長吁一口氣,愈加勤快的運轉功法。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三四個時辰,乾癟的丹田終於充實了一些,裏面的玄氣慢慢旋轉起來,繼而沿着與丹田相連的經脈擴散出去。

隨着絲絲溫熱氣流在經脈里緩緩流淌,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傳來,唐風頗感愜意,他第一次嘗到了修鍊的甜頭。

讓唐風感到意外的是,修鍊竟然也能療傷,胸口的傷痛似乎好了一點。

然而,好景不長。

當丹田內的玄氣量聚集到一定程度,唐風便驚訝的發現,無論將功法運轉的如何圓潤快捷,丹田內的玄氣再無絲毫增長,而此時距離丹田充盈還早得很。

「再試試,我還偏不信這個邪!」

唐風心中發了狠,他可不願像前身那般成為廢柴。

咬着牙又堅持修鍊了數個時辰,丹田內的玄氣依舊是沒有絲毫的增加。

「我擦,這該死的經脈!」

唐風開始抓狂,心中卻是漸漸明白,正是體內經脈的閉塞,使得他的修鍊遇到了壁壘。

這近乎讓他絕望的強大壁障,如同一道巨大鴻壑橫亘在面前,讓他無法越雷池半步。

倏忽間,唐風有些理解前身為何那般頹廢。

難道,我的修為只能止步於此么?

難道,我也只能淪為廢柴么?

不!我不能當廢柴,絕不可以!

紫琪的婚約危機尚未解除,他自己也是內憂外患,而這些都要靠實力才能徹底擺脫。更何況,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唐風可不願意此生與廢柴畫上等號,他還憧憬着能有一天衣錦歸鄉,重返地球。

只要我堅持修鍊,遲早能晉級!

對現實的不滿化作了對修鍊的執拗,唐風極力調整好心態,越加細緻的運轉着功法。

我真的還能晉級么?

亦或許……那些閉塞的經脈有一天會自行暢通……

雖然在努力修鍊,可唐風的心緒卻始終在焦灼與期冀、浮躁與平和中交替。

漸漸地,唐風陷入了某種莫名的意境,意識時而恍惚時而清醒。

這種狀態不知持續了多久,唐風的腦海里異象陡生。

此刻,在他眼前,忽然漆黑一片,有如墨染,身體彷彿深陷沼澤,絲毫動彈不得,就連思維運轉也變得異常艱難,彷彿下一刻就要昏睡過去。

昏昏沉沉間,突然有一團璀璨光芒從體內飄浮出來。

光團急劇膨脹,繼而變得五彩斑斕,曜亮了四周。

「這是哪?」

唐風猛然驚醒,一陣神暈目眩之後,當看清四周,心中巨震。

他的身體被一層彩光包裹,正以一種無法言喻的速度飛馳在一條奇光異彩的巨大甬道中。耳邊沒有絲毫的風聲傳來,靜謐的詭異,視野內皆是一片氤氳霞光,絢爛奪目,層層疊疊,無邊無際。

「我擦,時光隧道?莫非這是通往西天極樂?」

唐風有些發懵,他極力想讓自己馳騁的身形停頓下來,可無論如何努力,一切皆屬徒勞,彷彿身體已經不再屬於他。

他想喊,卻發不出聲,唯感到越來越虛弱,甚至能感覺到發自靈魂的顫慄,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他的靈魂。

「瑪德,剛穿越到這片修玄世界,我可不想死!等將來修鍊有成,我還有重返地球的機會,怎麼可以死!」

「老天,難道你還想讓我再死一次么?」

命懸一刻之際,唐風心有不甘,他想咆哮,卻口不能言。

好不容易藉助靈魂附體重生,即便是重生在一個家族廢柴身上,即便有着一大堆麻煩事有待解決,即便在家族裡危機四伏,也好歹是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這一刻,唐風尤其的感覺到生命的可貴,他可不想死兩次。

然而,生命已不由他掌控,他的意識越來越渾濁,直至徹底昏死過去。

……

「嫣雪,還是罷手吧,我等了你太久,可失望卻越深,看來你是永遠回不了頭了。既然如此,不妨徹底解脫。」

就在唐風生命之火漸趨黯淡之時,一道雄宏蒼桑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隨着聲音的傳來,包裹着唐風的那團彩光內,憑空湧出一蓬黑霧,漸漸瀰漫開來。

「不!本皇的神魂即將圓滿,興許吞噬了他便能重生,怎能放棄!絕不可以!就讓我再吞噬一次,只此一次,待本皇重生,定幫你達成心愿。」

自那層黑霧中,暮然射出一道妖異的紫芒,閃耀間,一道尖利的聲音從中傳出,先是竭嘶底里,繼而又透滿誘惑。

「我曾痴想着與你比目連枝,哪怕身隕道消,僅剩一絲殘魂,我亦自甘相伴,不遺餘力的幫你吞噬靈魂,好讓你重生,可無數歲月過去,你只是將我當作可利用的工具,即便如此我也未曾介意,可你不該……唉,還是放手吧,它也該有新的主人了。」

雄宏蒼桑的聲音又起,透出一絲莫名的意味。

「哼!你又何必假仁假義,何況這小子不過是一介螻蟻,也值得你如此偏袒么?別忘了,本皇若是魂滅,你也跟着完蛋!」

隨着冷哼聲傳來,那道妖異紫芒瞬間光芒大熾,其內一個迷你型的虛幻唐風正雙目緊閉,露出痛楚表情。

「你還是不能明悟么?唉!種因得果……但願一切還來得及。」

淡淡的聲音乍一響起,包裹着唐風的彩光內,黑霧瞬間對着那道妖異的紫芒侵襲過去,繼而響起一陣灼燒般的「吱吱」之音。

「你這該死的愚蠢老鬼,本皇詛咒你,詛咒你戊土一族亡族滅種!」

「啊!死老鬼快住手!啊……!」

在黑霧的侵蝕下,紫芒急劇黯淡,繼而變幻出一副虛幻猙獰面孔,不停地慘叫或咒罵。

「戊熙哥哥,你不是一向對我情意綿綿么,難道這次你真要跟我同歸於盡?為了這個小子值得么?你真的忍心么?……只要你幫我重生,我會幫你對付騰魔族,保你戊土族億萬載昌盛不衰。只要你幫我重生,我便放下一切、與你長相廝守好不好?從此我倆形影不離、心心相印……」

見黑霧無動於衷,紫芒忽然幻化出一副凄美的女子面孔,發出柔言蜜語。

此面孔,絕色無雙,掛有淚痕,美目盼兮,飽含幽怨。

此聲,柔情綿綿,靡靡無盡,似能侵蝕人的心神,縱是絕情寡義之人,亦會在此音之下化為繞指柔。

「嫣雪,你的道心早已被心魔侵蝕,如今怕是跟噬星惡魔無異,縱使重生,也變不回從前的你,反而會引動災難降臨,屆時包括我戊土族在內的源域絕難倖免。所以,莫怪我無情,我會陪你一道走向死亡,如此你也不會孤單。」

隨着落寂、決絕的聲音響起,黑霧瞬間將紫芒湮沒,「吱吱」聲不絕於耳,大片青煙從中冒出。

「戊熙老鬼,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絕情!幸虧本皇當初還隱匿了一具分身。桀桀桀桀……這一點,你恐怕沒想到吧!」

「哦,的確是沒料到,可那又如何,沒有了本源,你成不了帝。」

「哼,你比本皇想像中還要蠢!這小子的靈魂氣息本皇已傳送給了分身,只要找到他,本皇便能徹底掌握本源,屆時必將成就帝尊!桀桀桀桀桀……怎麼算都是你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協助本皇重生為妙,不然……」

「唉,塵歸塵土歸土,將來的事又有誰能預料,還是一道上路吧。」

「該死的戊熙老鬼,你你你……你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本皇分身定將你戊土一族連根拔起!再將他們的神魂全部生生煉化!啊……!」

隨着凄厲的慘叫聲響起,黑霧和紫芒瞬間交織在一起,繼而化作了一蓬青煙,消散一空。

絢爛奪目的甬道內,彩光依舊包裹着唐風極速飛馳。

……

也不知過了多久,唐風悠悠醒來。

「我不是在修鍊么,怎麼睡著了?」

醒來後驚訝的發現,他依舊保持着修鍊的姿勢。

當回想起腦海中曾閃現出的異象,一切恍若夢境,卻又透出一股子真實感,這讓他很是摸不着頭腦。

「南柯一夢么?」

唐風驚疑不定。

在他昏睡間,彷彿聽見有人在說話。

至於說了些什麼,他可是絲毫記不起來。

「似乎不是紫琪的聲音,可那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

雖然心中滿是疑慮,但唐風並沒有過於深究,畢竟,那或許只是夢境。

思緒回到現實,唐風猛然想起之前修鍊受阻,急忙查探體內。

「我擦,玄氣怎麼不見了?」

這一打探,頓時讓唐風大驚失色!

此時的丹田乾癟癟,彷彿被吸干,察覺不到絲毫的玄氣波動。

「究竟怎麼回事?不帶這麼整人吧!」

丹田內的每一絲玄氣都是辛辛苦苦修鍊得來,可眼下去哪了?

「嗡……」

就在唐風疑惑間,腦海驀然傳來嗡鳴之聲。

緊接着,似乎有什麼物件憑空浮現腦海,看上去隱隱綽綽、模模糊糊。

隨着嗡鳴聲不斷傳來,唐風驀覺神清氣爽,如同服下了醒神補腦的靈藥。

緊接着,腦海中的物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塊色澤斑駁、形似玉佩的古舊小物件,上面布滿了奇異的紋案,透出古樸氣息。

是它!

隨着物件的凝實,唐風頓時認了出來,這正是他在古沉船殘骸里發現的那塊玉佩,沒想到竟然也跟着他穿越了,並且還鑽進了他的體內。

就在唐風驚疑不定之際,玉佩上的紋案突然自顧旋轉了起來,越轉越快,隨着紋案的急劇旋轉,玉佩發出陣陣嗡鳴,散發出蒼莽氣息,如同身臨舊天荒古。

緊跟着,從中遊離出大量的符文。這些看似古老的符文彷彿被人操控,它們飛快的組合著,旋即變成了一行行符文信息。

「摩喏呃尼伽伐斯……」

幸虧唐風的前身對古符文頗有研究,根據記憶,唐風很快認出這些古老符文所代表的含義。

「鴻蒙築天訣?這是……」

按耐住驚訝,唐風凝神屏氣,接着往下辨讀。

「鴻蒙始源,源生元,衍洪荒,孕混沌,塑天地而生萬物,此為築天。始元,氣之源,道之本,存於天地,可引樹為證,經五臟六腑,行十二經脈,聚三焦……」

唐風邊讀邊思索,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心中的疑慮漸漸化作了越來越強烈的震撼。

這分明是一部功法!

一部玄奧晦澀,卻又撼神洞經的修鍊法訣!

他所修鍊的唐家功法與其相比,不啻於雲泥之別!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想什麼來什麼!

唐風心中驚喜交加。

「這鴻蒙築天訣聽似霸氣無雙,可為何沒有註明功法等級?」

當通篇讀完,符文信息中並無功法出處、等級的隻字介紹,根本就是一部徹頭徹尾來歷不明的修鍊法訣。

修鍊法訣等級越高,不僅修鍊效率越高,而且還能走的更遠。比如唐風所修鍊的唐家人級初級功法,最多只能修鍊到凝玄境第九重巔峰,若想從凝玄境突破到化晶境,必須要修鍊更高等級的法訣才行,故而唐風對功法等級極其看重。

「該不會是坑爹的狗皮膏藥吧?」

興奮過後,唐風又有些躊躇起來。

有道是防範之心不可無,在地球時他被坑的經歷太多了,有時候即便足不出門也能被坑到,連他最信任的女友都坑過他。

應該不至於……無論是玉佩還是符文都很古老,根本做不了假,說明這部法訣年代久遠,絕非什麼大路貨,尤其是行功法門,簡直是妙及巔毫,絕非唐家功法所能比擬,說不定還真是一部高等級功法……

想到這裡,唐風心中萌生了越來越強烈的期冀,決定嘗試着修鍊一番,即便有些冒險,也在所不惜。

何況他早已是內外交困、處境堪虞,若不儘快提高實力,根本沒法在這片異世生存下去。

這時,玉佩上的紋案自行停止了旋轉,緊跟着,那些古符文隨着玉佩一起憑空消失,彷彿從未在腦海中出現過。

不過,唐風依舊能隱隱感覺玉佩跟他似乎存在某種聯繫,這讓他堅信玉佩還在他的體內,只是察覺不出具體的位置。

這種聯繫很奇特,若即若離,說不出個所以然。

暫且不去想它,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他現在最感興趣還是這部鴻蒙築天訣,其內容已被他熟記於心。

收去家族功法,按照剛剛記下的法訣,唐風嘗試着修鍊。

鴻蒙築天訣遠比唐家功法深奧,好在前身雖然修鍊受阻,卻也出身修玄世家,耳濡目染之下,絕非修玄菜鳥。摸索了半天,唐風終於慢慢找到了修鍊竅門,旋即漸漸進入了修鍊狀態。

功法一入門,唐風即刻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看上去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隨着唐風對功法要訣的漸漸領悟,功法的運轉漸漸順暢起來,頭頂緩緩形成了一道氣旋,牽引着天地精氣灌入體內。

這種吞吸天地精氣的量和速度,遠非唐家功法所能比。此刻的唐風猶如海綿吸水,大量的天地精氣被卷進氣旋,進而被吸進唐風體內,連屋外的空氣也泛起了絲絲漣漪,只是很細微,很難察覺到而已。

在功法的催動下,唐風的丹田急劇膨脹,緊跟着又急速收縮,如此反覆循環。不斷湧進丹田的天地精氣,被源源不斷的煉化成玄氣,在丹田內翻滾着,進而沿着附近的經脈向全身暴涌而去。

那些閉塞的經脈阻擋了玄氣的潮湧,玄氣隨着丹田收縮又重回丹田,繼而又隨着丹田的膨脹,猛烈的衝擊着那些閉塞的經脈,彷彿在宣洩去路被阻的怒火。

隨着玄氣一次次的衝擊,陣陣劇痛從那些閉塞的經脈傳來,唐風的臉孔漸漸扭曲,額頭也溢出了層層豆大汗珠,撲簌簌滾落。

緊張慌亂了片刻,唐風很快便鎮定下來,繼而有些驚喜。

海量精氣湧進丹田,繼而被煉化成玄氣,這說明鴻蒙築天訣很強大,已經超出了他所修鍊的唐家功法不知多少倍,至於疼痛的緣由,唐風更是心知肚明。

「照此情形下去,體內閉塞的經脈遲早會被沖開,那麼修鍊速度豈不是」

唐風越想越興奮,他從中看見了光明,看到了希望!

然而好景不長,唐風既要專心致志的運轉功法,又要承受着難以忍耐的劇痛,這對他的身體和精神無疑是嚴峻的考驗。

以前的廢柴唐風靈魂普通,甚至有些偏弱,難以支撐他承受這種劇痛。

作為靈魂穿越者,唐風的靈魂非同一般,在精神上尚能勉強承受這種痛楚,但他的肉身太過虛弱,且有傷在身,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湧進體內的天地精氣,被源源不斷的煉化成玄氣,玄氣對閉塞經脈的衝擊力越來越強,唐風所承受的痛楚也跟着水漲船高,漸漸逼近他身體能承受的臨界點。

「噗!」

丹田在一次收縮後,陡然傳出一聲悶響,這是丹田擴張的標誌。

拓宮境是修玄的初始境界,通過凝聚玄氣,擴張丹田,即開拓玄宮。

拓宮境一般會經歷九次擴張,實現拓展丹田的目的,為今後的修鍊夯實基礎。丹田容量越大,意味着修鍊潛力越大。

「終於踏進了拓宮境第六重!」

沒想到第一次修鍊鴻蒙築天訣,修為便晉陞了一級,唐風喜出望外。

其實,廢柴唐風卡在拓宮境第五重已有兩三年之久,經過這幾年斷斷續續的修鍊,修為早就到了晉級的臨界點,只是苦於經脈閉塞、功法太低,總差了那麼臨門一腳,而今在鴻蒙築天訣的作用下,那些閉塞的經脈已經開始鬆動,這才有了晉級的契機。

「咦?經脈似乎也暢通了一些。」

隨着功法運轉,唐風感覺體內玄氣循環速度快了一些,顯然那些閉塞的經脈已經有所鬆動。

晉級、經脈的閉塞狀況得到緩解,這是雙喜臨門!

唐風心中狂喜。

「這部功法等級絕對不低,難道是玄級功法?」

從修鍊效果看,鴻蒙築天訣很強大,不知甩出唐家功法多少條街,唐風推測它是玄級,這已是他最大膽的估計。

整個麒麟鎮,最高功法也就是黃級初級,即便是放眼整個玉書國,玄級已屬於頂尖功法,至於地級、天級功法,那只是傳說中的存在。

劇痛感一波高過一波,硬生生掐斷唐風的思緒,感覺到身體已經到了能夠承受的臨界點,彷彿隨時會崩潰,唐風急忙收功。

功法停轉,唐風頓覺身上一輕。

靠着床背小歇了片刻,檢查了一下胸口,唐風驚訝的發現,內傷竟然好了很多,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咕嚕……

肚子里響起水流聲,陣陣飢餓感瞬間襲來,唐風摸了摸空癟的肚皮,欲下床找吃的,卻發現床柜上擺放着食物:三個饅頭、兩碟小菜、一碗稀粥,還有一碗清淡的參湯。

「嘖嘖,琪兒還真是體貼。」

想起紫琪,唐風的心中湧出暖意,微微一笑後大口吃喝起來。

「少爺,這些飯菜都涼了,還是讓琪兒端去熱會兒再吃吧。」

似乎是聽見屋內的動靜,紫琪走了進來。

「不用不用,我實在是餓得不行啦。」

唐風擺了擺手,忙着狼吞虎咽。

「咦?琪兒,難道有什麼好事?」

見紫琪笑容滿面,一副開心摸樣,唐風笑着問道,他此刻的心情也是春暖花開。

「少爺這次可是不眠不休的連續修鍊了三天呢,這還是琪兒頭一回見到,只要少爺能振作起來、潛心修鍊,對琪兒來說就是最開心的事,嘻嘻……」

紫琪坐到唐風身邊,甜甜一笑,俏容猶如綻放的百合,再配上玲瓏有致的身材,極具魅惑。

「嘖嘖嘖,這才是真正的女神!我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秒殺了……」

唐風心中驚嘆,再嗅到一股淡淡的誘人體香,唐風除了驚嘆便是傻樂了。

「咦?少爺,你吃飯怎麼還流口水?這樣會消化不良的。」

眼見唐風的哈喇子從嘴角掛下來,紫琪驚訝,掏出手帕替唐風擦拭。

「啊……噢,琪兒做的小菜就是鮮美可口,讓人垂涎三尺、欲罷不能,嘿嘿……」

猛然醒過神來,唐風急忙將目光轉向碟中小菜,猛夾一筷子送入嘴中,賣力地咀嚼着,一邊還露出陶醉的神情。

「真的么?那少爺就多吃點。」

見狀,紫琪先是抿嘴而笑,繼而忙不迭的幫着唐風夾菜。

「那個,琪兒,以前盡吃素,搞的身子骨太虛,這回咱們改過來,今後多吃肉。咱不是還有一千金幣嘛,回頭你去鎮上盡量多買些山參、獸肉回來。另外,你再給自己添置幾身漂亮衣服。」

為了不讓紫琪繼續探討流口水的問題,唐風急忙岔開了話題。

在他看來,這具身體太虛弱,也確實需要好好的調理一下,如此才能頂得住玄氣衝擊經脈之痛,以便儘早將閉塞的經脈衝開。

鴻蒙築天訣讓唐風看到了希望,擺脫眼下困境的希望,這個希望猶如一根救命稻草,他必須牢牢抓住,至於錢花光了怎麼辦,他根本沒心思去想。

「少爺,過段時間琪兒就不能在你身邊了,那一千金幣是給你預備的,決不能輕易動的。琪兒已將下個月族俸領了回來,咱倆省着用,還是能吃飽的。」

聽了唐風一番話,紫琪頓時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琪兒,你就放心吧,我絕不會讓你嫁給楚煜那王八蛋,一切有我,你就按我說的去做。」

唐風拍了拍紫琪的肩膀,寬慰道。

有了鴻蒙築天訣,他心中多了些底氣。

「少爺,你別總惦記着琪兒,琪兒的命早已註定,琪兒只想少爺好好活着,好等到老爺和夫人他們回來……」

紫琪螓首微搖,眼圈突然一紅,別過臉去,幽幽說道。

「他們離家已經五六年,要是能回來早就回來了,我已經不抱什麼幻想了。這幾年我體弱多病,一直都是你在照料我,這次輪也該輪到我來保護你了。琪兒,相信我,我一定會守護好咱們這個家!絕不讓任何人欺負到你!」

聞言,唐風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心中卻是湧出一股豪情,他目光深邃,眺望屋外的虛空,眉宇間透出一股堅定之色,語氣篤定的說道。

「真的么……是真的么?」

紫琪驚訝的看着唐風,俏目中的迷惘、自憐漸漸消失……

她覺得少爺變了,徹底地變了!

眼前的唐風不再是頹廢的唐風,不再是柔弱的唐風,不再是一味依賴她照料的唐風,而是一個充滿自信的唐風!

一個陌生卻能給她安全感的唐風!

一個給她帶來希望的唐風!

接下來的日子,唐風並沒有急着修鍊鴻蒙築天訣,而是將重心放在了養傷和調養身體上。唯有傷好利索了,將身體養的壯實些,才能扛得住玄氣衝擊閉塞經脈之痛,不然事倍功半是小,萬一把身體整殘了,那樂子可就大了,正所謂砍柴不誤磨刀工。

另外,鴻蒙築天訣中存在着一些唐風尚未完全領悟的地方,假以時日才能吃透。

除了每天修鍊兩三個時辰唐家功法溫養身體,其餘時間,唐風不是在琢磨鴻蒙築天訣深奧晦澀之處便是吃飯睡覺,連院子的門都沒有邁出過。

紫琪最終還是聽從了唐風的安排,買回了幾支山參,幾乎每天都會買些新鮮的獸肉回來。如此一來,唐風的伙食標準急劇飆升。

這期間,盈盈也沒閑着,幾乎每天都會來探望唐風,每次都給唐風帶來固本培元的補藥和好吃的。

見唐風精神狀態越來越好,臉上更是透出以往從未有過的自信,盈盈也是打心眼裡高興。

到了第五天,盈盈突然前來跟唐風告別,鳳鳴宗讓她回宗門,同時也給唐風帶來一個好消息,她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說服了家主,將唐風發配去馮家嶺的成命收回。

這一點,任憑唐風想破腦袋也琢磨不出來,而唐盈盈也根本沒有告訴他的意思,唐風也沒多問,只是將她的好牢牢記在心裏。

盈盈臨行前,反覆叮囑唐風暫且忍耐,一切等她爹爹回來後再作打算。

其實這一點不用盈盈交代唐風也會這麼做,在實力不濟時,他絕不會魯莽行事,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又有了可靠依仗——鴻蒙築天訣,自然不會主動去找麻煩。

只是他一直在擔心,擔心楚家會不會給他足夠的時間強大起來,從目前看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是有一點唐風並不知道,盈盈之所以走得這麼急,她是想儘快趕回宗門,想方設法為唐風求得能通經舒脈的玄丹。

時間流逝,轉眼便過去了十天。

如今,唐風胸口的傷已經基本痊癒,氣血也旺盛了不少,雖然還是顯得瘦削,但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精神煥發,彷彿渾身透着一股子勁兒。

養了十天,終於可以開工修鍊了,唐風早就迫不及待。

自從上次嘗試着修鍊了鴻蒙築天訣、見識到這部法訣的強悍後,他便重新燃起了強大實力的希望,到了今天,這份希望已然濃如稠墨、厚重如山。

屋內,唐風盤膝而坐,身若磐石般紋絲不動,雙手結出一個奇特手印,默念鴻蒙築天訣,漸入修鍊狀態。

經過十天的反覆思慮,唐風對鴻蒙築天訣明悟的更多,功法運轉的比第一次圓潤了許多。

隨着功法的持續運轉,屋內外的天地精氣循着唐風頭頂的氣旋,源源不斷的灌進體內,這種鯨吸牛飲般的修鍊速度,已然比第一次精進了些許。

在功法的煉化下,丹田內的玄氣越來越多,接着便旋轉起來,丹田張縮間,大量玄氣暴涌而出,沖向那些閉塞的經脈。

刺痛瞬間傳來,猶如千萬隻螞蟻在體內撕咬。唐風很快便汗如雨下。

僅僅過了半個時辰,在這種常人難以忍耐的煎熬下,唐風的衣衫便被汗水浸透,嘴唇上也咬出數個深深的牙印來。

體內閉塞的經脈並非一條,而是有很多,它們彼此相連,彷彿組成了一個攻守同盟,頑固的抵抗着玄氣的一波波衝擊。

「楚煜,你這王八蛋,我要乾死你!我一定要幹掉你!」

「如此縱容楚煜肆意妄為,楚家沒一隻好鳥,我要幹掉楚家!滅掉楚家!讓楚家雞犬不留!讓楚家在麒麟鎮消失!」

唐風在心中不停的狂吼,以此宣洩玄氣衝擊閉塞經脈的劇痛。

這種轉移注意力的做法有些效果,疼痛感似乎減弱了一些。

就這樣,唐風苦苦堅持了近三個時辰。

而此時,疼痛越來越劇烈,痛入骨髓,靈魂發顫,暴涌而出的汗水撲簌簌掉落床上,浸濕了一大片,可唐風還想繼續修鍊下去。

再過兩個月,紫琪便要嫁給楚煜做小妾,留給唐風的時間不多,他必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突然,紫琪的俏容浮現腦海。

那是一張絕美的容顏,美的令唐風無法移動目光,美的讓唐風頭暈目眩,美的讓唐風寧願丟掉小命,也不願拱手讓人。

「琪兒,我要保護你!我一定要保護你!我要玩命的保護你!將來我還要帶你回地球,讓那幫嘲笑我的孫子羨慕死、嫉妒死!嘿嘿……」

「然後我再帶你參加地球選美,什麼港姐、亞洲小姐、世界小姐,咱們一個不落,統統收入囊中,到那時,全世界的男人都會羨慕、嫉妒死我!」

「只要有了實力,就可以像螃蟹那樣橫着走!看誰不順眼直接轟殺!看到什麼寶貝就搶過來,誰要是敢反抗,直接轟殺!……」

「想想將來的幸福生活,這點疼痛算神馬!算鳥毛!我必須挺住了,拚命的挺住,玩命的挺住!」

為了轉移注意力,唐風把能想到的轍全用上了,有些突然蹦出來的想法,連他自己都覺得害臊、虛偽,但沒辦法,一切為了能堅持修鍊下去。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唐風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無論用什麼方法都不管用,隨時會痛暈過去。真要是暈過去,必遭功法反噬,輕則重傷,重則爆體。

唐風果斷地停止了功法運轉。

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歇息了片刻,突然猛地坐了起來,暗暗運轉修為查探那些閉塞的經脈。

此前被劇痛折磨的死去活來,他根本沒留意閉塞的經脈。

先是將玄氣沿着任督二脈運行了一個小周天,再將玄氣擴散到四肢,完成一次大周天。

無論是小周天還是大周天,玄氣的運行速度皆是快了許多,這說明經脈的閉塞狀況再次得到了極大緩解。

「照這速度,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打通這些閉塞的經脈!」

唐風眯起了眼,心裏美滋滋的想着,愈加覺得鴻蒙築天訣同它名字一樣的霸氣。

等恢復過來,唐風又開始了修鍊。

……

就這樣,唐風夜以繼日的修鍊,七天轉瞬即逝。

當晨曦降臨、黎明再一次驅散了暗夜,第八天如期而至。

屋內,唐風盤膝坐在床上,面部因極度痛楚而扭曲,額頭布滿涔涔細汗。

屋外,露珠頑皮的匍匐在樹葉上,看上去圓潤飽滿、晶瑩剔透,被朝陽映照的璀璨炫目。

「嘰喳喳……!」

一隻歇息在枝頭的喜鵲發出幾聲歡鳴後,撲騰着翅膀飛向高空,卻搖曳了枝葉,惹得葉片上的露珠紛紛墜落,猶若灑下一地珍珠。

唐風心無旁貸,依舊專心致志的運轉着鴻蒙築天訣。

咬牙堅持修鍊了一整宿後,他此刻的氣色略顯蒼白,緊閉的眼帘浸泡在汗水中,整個人如從水裡撈出,可眉宇間卻透出強烈的執拗。

噗呲……!

突然,一連串的異響自唐風體內傳出。

隨着聲響傳來,唐風的神情猛地一震,身體猶如篩糠般急劇哆嗦起來。

僅僅持續了數息的功夫,異響便戛然而止,唐風也停止了顫動,扭曲的面孔漸漸還原,痛楚之色也是緩緩消退,一抹狂喜的表情沿着嘴角迅速蕩漾開來。

「這就是經脈貫通的感覺么?」

體內的玄氣猶如汩汩溫泉在經脈內肆意流淌,再無絲毫阻滯之感,一種從未體味過的愜意油然而生!

「我終於可以像別人那樣正常修鍊了!我不再是廢柴了!」

細細體驗着這種經脈貫通的奇妙之感,唐風在心中激動的吶喊。

這一刻,套在他身上多年的枷鎖轟然崩碎,唐風感覺無比的輕鬆。

這一刻,那透過窗戶縫隙吹進來的瑟瑟秋風,唐風感覺如沐春風。

這一刻,唐風的信心從未有過的強大,彷彿化作了雙翅,讓他盡情的翱翔天穹,如同剛才那隻喜鵲。

……

興奮持續了片刻,唐風重歸現實,猛然想起了楚煜和楚家,眼瞳內掠過一抹冷厲之色。

「如今經脈已然徹底貫通,修為也進入了拓宮境第七重,只要我再修鍊些時日便能進入凝玄境,到那時便宰了楚煜,琪兒跟他的婚約也就自動解除了。」

「等我的實力能壓過楚家家主,便殺進楚家,讓他們嘗嘗縱容包庇惡棍的苦果,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如今經脈已不再是修鍊的障礙,更有了強大鴻蒙築天訣的鼎力相助,唐風相信,只要持之以恆的修鍊下去,他的目標就一定能實現!

……

小院內,唐風和紫琪正圍坐在一張圓桌前吃着早飯。

「咱家琪兒不僅人長得美,修鍊天賦也很不錯喲。」唐風笑道,目光在紫琪身上瞄來瞄去,肆無忌憚。

「琪兒愚笨的很,都是少爺教得好嘪。」紫琪被盯得滿臉嬌紅,不敢觸碰唐風的眼神,螓首幾乎埋到桌子下面。

「嘖嘖,天使臉蛋、魔鬼身材,真是賞心悅目……」唐風心蕩神搖。

絕色美人近在咫尺,那副嬌羞模樣,實在是讓人憐愛、垂涎,唐風不禁有些想入非非,冷不丁的,小腹間猛地竄起一股邪火……

經脈貫通、修為暴漲,使得唐風緊繃的神經略有些鬆弛下來,便開始溫飽思淫慾。

「唳!」

驀然,一聲高亢的鷹啼自頭頂傳來,猶如晴空霹靂,在耳邊炸響。

「我擦,我這是哪根經搭錯了,大清早的發什麼騷,太丟人了!怎麼能對琪兒動這種歪心思!簡直是禽獸、惡少!」

唐風猛地一激靈,嘴角隱隱抽了抽,騰騰慾火瞬間熄滅。

「琪兒有所不知,初次修玄,一般要經過十天半個月的修鍊,體內才會有氣感出現,而你只修鍊三天便有了氣感,這等天賦實屬罕見!前途不可估量噢!」

唐風整了整神色,擺出一副正人君子風範,搖頭晃腦的說道。

三天前,唐風將自己修鍊的家族功法傳給了紫琪。

唐家有家規,除了護衛,府內下人一律不得修鍊。這主要是出於防止家族功法外泄的考慮,故而紫琪一直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唐風壓根不在乎這種家規,家族對他們主僕基本是撒手不管,一切就只能靠自己,讓紫琪修鍊,是期望她將來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結果卻是讓他很驚訝,簡直嘆為觀止,他沒想到紫琪的修鍊天賦竟會如此妖孽。除此以外,他還從繁雜的記憶中得知,紫琪的年齡彷彿被凍結,這幾年她似乎沒有長大的跡象。

「真的么?那琪兒一定好生修鍊,爭取早些強大起來,那樣就能保護少爺,再也不怕楚煜這個混蛋了。」

聞言,紫琪喃喃說道,俏臉上滿是欣喜的憧憬。

「這丫頭時時刻刻想的竟然是保護我……或許她是上天賜給我的天使吧!我一定要強大起來,竭盡所能的呵護她,不再讓她受苦,不再讓她受欺負!」

心中湧出一股濃濃的暖意,唐風心中默念。

冷不丁間,已經沉眠許久的地球記憶潮水般湧來。

自從穿越到這片異世,不知不覺已過去了一個多月,唐風突然很想念遠在地球的父母。

「修鍊到一定程度,興許便能掌握重返地球的能力……」

唐風心中喃喃自語,目光迷離,思緒漸漸回到了那顆蔚藍星球。

吃完早飯,唐風穿戴整齊,悠悠然邁出了院門。

自從穿越過來一個多月,唐風還沒上過街,如今終於解決了經脈的閉塞困擾,心情大好,打算出去轉轉,實地領略一下異世風情。

一路上遇見許多唐家旁系子弟和下人,竟然沒有一人搭理他,偶爾接觸到的眼神,除了冷漠、不屑便是嘲弄、倨傲。

甚至有幾人在背後對唐風指指點點,從他們的表情看,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唐家子弟也就罷了,連下人竟然也如此,我這具前身混的也真夠凄慘!不過,這個世界還真他媽夠現實的!」

沒有理會這些異樣目光,唐風從容而行。

「給老子站住!」

突然,一道大咧咧的聲音傳入耳際。

只見,幾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在一塊空地上練拳,其中一人見到經過的唐風,手摸下巴,露出賊笑。

這個喊他過去的少年,唐風從記憶中得知,叫唐竹,同樣是旁系弟子,拓宮境第七重,以前經常欺辱廢柴唐風,只要家族一發放族俸,便會被他敲詐勒索,只要唐風稍加反抗,便會引來一陣拳打腳踢。

唐風冷眼一瞥唐竹,皺了皺眉,徑直從其身邊走過。

見狀,其餘幾個少年皆是微微一怔,沒想到唐風這個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這次竟敢無視唐竹。

瑪德,這傢伙怎麼突然吊起來了?

唐風很尋常的走路姿勢,此刻在他們眼裡變得趾高氣昂。

「小癟三,找打!」

唐竹慍怒,一個縱躍,攔到唐風跟前,揮拳便打。

唐風早料到唐竹會有這一手,不慌不忙跨前一步,一個弓步沖拳迎擊上去。

前世大學期間,他曾跟體育老師學過一點基礎拳法,此刻派上了用場。

砰!

兩隻拳頭瞬間撞擊在一起,唐竹的拳頭被從唐風拳頭上迸射出來的玄氣刺出幾個細孔,鮮血飛射而出。

「啊!」

噔噔噔……!

唐竹爆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後退不迭。

而唐風只是身體晃了晃,後退一步。

一招之後,高下立判!

怎麼會這樣?

什麼情況?

其餘幾個少年見到唐竹血肉模糊的拳頭,皆是神情一變。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唐風不但在力量上完全碾壓唐竹,而且拳頭上迸射出來的玄氣,竟將唐竹的拳頭打傷!

這跟他們印象中的家族廢柴形象大相徑庭!

玄氣只有精純到一定程度才會凝練成線,離體傷人。

這恐怕也只有化晶境高手才能做到吧?

可唐風明明是拓宮境,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唐風也愣了一瞬,繼而露出喜色,嘴角掀起一抹玩味,向唐竹走過去。

他已經猜到,這一定是修鍊鴻蒙築天訣所帶來的驚喜。

功法品階越高,修鍊出的玄氣越精純。

由此可見,鴻蒙築天訣的品階很高,難以想像!

「你、你別過來!」

唐竹驚駭大叫,不斷後退,一邊向不遠處的幾個少年投去求助的目光。

「交出你身上的所有金幣,我或許饒你一次。」

唐風冷聲道,繼續威逼過去。

哼,吃我的,讓你吐出來!

唐竹以前從他身上前前後後一共搜颳走幾十枚金幣,這次他打算連本帶利收回。

「唐風,大家都是旁系弟子,你不要太過分!」

這時,那幾個跟唐竹一夥的少年紛紛幫腔道。

「滾!不然連你們一塊揍了!」

唐風轉向那幾個少年,一臉狠厲,伸出拳頭,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以前被唐竹欺負的時候,這些人不但不阻止,反而一個個幸災樂禍,這會兒倒假仁假義起來。

面對唐風的強勢,這幾個少年出於對其體內玄氣的忌憚,敢怒不敢言,同情地看了一眼唐竹後離開了。

他們的修為跟唐竹差不多,平時也只是酒肉朋友,自然不會以身犯險,替他出頭。

「你、你們……」

見那幾個狐朋狗友被唐風嚇走,唐竹氣急敗壞,心中暗罵:「瑪德,這幫縮頭烏龜、王八羔子,也忒不仗義了!」

「交出你身上的所有金幣,我可不想再說第三遍!」

唐風走到唐竹跟前,厲聲道。

此時此刻在唐竹看來,唐風哪裡還是以前那隻沉默羔羊,完全是一頭兇狠的餓狼。

這個轉變也太大了!

雖然不知道個中緣由,卻也知道絕非自己所能招惹。

那個曾經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一去不復返了!

「我、我只有這麼多……」

唐竹乖乖從身上取出全部金幣,一共十六枚,遞給唐風。

瑪德,這麼少!

唐風咂了咂嘴,心中很不滿意,在唐竹身上里里外外搜了個遍,再無所獲。

「這點金幣權當利息,還欠一百,三日內還清,不然……嘿嘿……」

「一、一百?是不是太多了?我哪有這麼多錢!再說,我以前從你身上也沒搞到這麼多吧?」

「廢什麼話!算上利息,一百算少的了!再羅嗦可就不是一百金幣這麼簡單了!」

「是是是,一百就一百,三天後我一準還你,現在我可以走了么?」

「滾!」

唐竹如逢大赦,連滾帶爬地走了。

他的右手已被玄氣傷及經脈,亟需醫治。

唐風掂了掂手裡的金幣,露出喜色,向唐府大門走去。

唐府就坐落在麒麟鎮上,府外便是熱鬧的街市。

走出了唐府,唐風徉倘在熱鬧的街道上。

一陣秋風不約而至,唐風微微揚起下巴,猛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這才向四周打量。

眼前的鬧市讓他既陌生又熟悉,這裡沒有高樓大廈,沒有紅綠燈,沒有汽車尾氣,沒有城管,有的只是熙熙嚷嚷的人群,充斥着形形色色的叫賣聲、吆喝聲。

街兩邊待售的各類物品也很簡單,不外乎是一些吃喝穿用的,還有些諸如紅漿果、竹筍、地皮、草藥、獸肉、獸皮等各種山貨。

忽聞一陣香味飄來,唐風一轉首便看見了不遠處的一間包子鋪。

於是便走上前去,取出一枚金幣,買了十個又大又圓、熱氣騰騰的包子。

雖然已吃過早飯,可唐風實在抵不住包子的誘惑。

十個包子他自然吃不完,打算給紫琪帶回去幾個。

以前,紫琪一直省吃儉用,包子肯定捨不得買。

「嘖嘖,原來是山雞蘑菇餡的,難怪聞着這麼香,琪兒一定愛吃。」

唐風吃的很愜意,一邊四處閑逛着。

「馬衝來了,快躲啊!」

「是楚小閻王!趕緊閃!快閃呀!」

就在唐風左顧右盼間,不遠處突然傳來幾道尖叫聲。

緊跟着,街道上的人群也騷亂起來。混亂中,那些堆放在街邊的物品散落了一地,尖叫聲、怒罵聲、孩子們的哭喊聲響成一片。

剛剛還是一片祥和有序的熱鬧街市,眨眼間卻變得混亂不堪,人們的臉上皆是寫滿了慌張、恐懼,仿若有什麼災神突然降臨。

「嘚嘚嘚嘚...」

「哈哈哈……!」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夾雜着一陣陣張揚無忌的狂笑。

人群拚命的擠到街邊,街道上的視野頓時開闊起來,只見前方一匹健碩的紅鬃馬狂飆而來,馬背上騎着一個錦服男子,不時發出狂笑,笑聲尖利,中氣不足,猶如夜梟。

「楚煜?是這王八蛋!」

根據記憶,唐風頓時認出了錦服男子,正是楚煜,綽號楚小閻王。

突然,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被人群從街邊擠了出來,身不由己的往街道上搖搖晃晃地沖了幾步,然後一頭摔倒在地上。

小女孩懵懵糟糟的坐起來,揉了揉額頭,茫然四顧,接着便放聲啼哭:「嗚嗚……哥哥,我要哥哥!嗚嗚……」

馬上的楚煜對坐在街道上的小女孩視而不見,臉上一副嗜血表情,依舊揚鞭策馬。

見狀,唐風沒有絲毫的遲疑,對着不遠處的小女孩衝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僅僅數息時間,便跑到了小女孩跟前,一彎腰將她摟到懷裡,而後就地一滾。

嗖……!

毫釐間,紅鬃馬呼嘯而過。

唐風和小女孩安然無恙。

「呸!這惡棍怎麼不去死!」

將小女孩輕輕的放在地上,唐風滿臉怒容,對着狂奔而過的一人一馬狠啐了一口,繼而拍打粘在衣服上的泥土。

「唐……唐少爺?柱子多謝少爺救了舍妹!」

一個背挎弓箭的壯碩少年從人群中跑了過來,對着唐風恭敬一拜,滿臉感激。

可少年的眼角卻分明透出一絲疑慮。他心中有些不明白,這位一向膽小柔弱的唐家廢柴,這次竟然在馬蹄下救了他的妹妹!

唐風擺了擺手,剛要說點什麼,卻見楚煜騎着馬疾奔過來。

「帶着你的妹妹快走吧!」

怕累及柱子兄妹,唐風揮手讓他們趕緊離開。

「唐少爺保重!這份恩情,柱子記下了!」

對着唐風抱了抱拳,柱子抱起小女孩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呦,這不是唐家的廢物唐風嘛,嘿嘿,本少正愁找不着樂子!」

楚煜邊說邊從馬背上跳下來,臉上掛着一抹奸笑,像看獵物一般的看着唐風。

唐風面色陰沉,冷冷打量着楚煜,極力按耐着心中的緊張情緒。

畢竟自從穿越過來,他還從未與人交過手。而且對方是凝玄境,修為超出他一個大境界。

眼前的楚煜約莫十八九歲,長得頗為俊俏,一身錦衣華服,舉止間頗有些大家族少爺的派頭,只是臉色虛浮,兩眼渾濁,眼圈黑的跟大熊貓似的,明顯縱慾過度。

「仗勢欺人的狗東西!我看你連廢物都不如,丟在大街上不過是一堆垃圾而已!」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唐風索性光棍點。

聞言,楚煜微微一愣,他本以為唐風會說些軟話求饒,沒想到竟然惡語相向。

「本少曾答應紫琪不傷你性命,但你卻壞了本少興緻,哼!索性今日就收了你這條爛命!」

楚煜眼中寒芒一閃,舉起馬鞭對着唐風狠狠甩了出去。

「啾!」

馬鞭來勢洶洶,速度極快,空氣中傳來一道刺耳的尖嘯聲。

「啪!」

唐風急忙側身閃避,卻被鞭尾掃中,頓時衣衫沾血,腰側留下一道血槽。

唐風心中又驚又怒,電光火石間,右手趁勢攥住馬鞭奮力一抽,一舉將鞭子搶奪了過來。

怎麼這麼順利?

微微一怔之後,唐風揮鞭對着楚煜抽去。

「實力倒是提高了不少,難怪有些膽氣,不過你還是難逃厄運,凝玄境豈是你這種拓宮境螻蟻可比!」

輕敵之下鞭子被奪,楚煜有些惱羞成怒,他不躲不閃,對着迎面而來的馬鞭伸手抓去,手掌上覆蓋了一層幾近藍色的玄氣膜。

「這就是凝氣成膜?」

見狀,唐風兩眼猛地一縮,心中一橫,鞭子去勢不減,身體也向對方猛躥過去。

修為不如對方,唐風打算與之近身肉搏。

凝玄境是玄氣提純化液的階段,體內玄氣的精純度遠非一般拓宮境可比,可通過身體接觸傷敵,凝氣成膜正是凝玄境以上武者才擁有的手段。

楚煜是凝玄境第二重修為,體內玄氣並不算很精純,卻也能將玄氣凝結在身體的某個位置,形成一定的防禦能力。

修為等級越高,結膜的面積就越大,當進入凝玄境第九重巔峰,除了腦袋外,武者能在全身結出一層玄氣保護膜。一旦踏進化晶境,便能將全身包裹在玄氣膜的保護之下。

楚煜此刻便是將玄氣凝結在了手掌上,結成了一層保護膜,以此強奪馬鞭。

一把將馬鞭抓在手中,楚煜順勢一拉,欲將鞭子再奪回來。

利用馬鞭上傳來的拉力,唐風趁勢飛一般竄到楚煜跟前,對其胸口一拳轟去。

這一拳幾乎凝結了他體內全部的玄氣!

這一拳凝結了唐風所有的怒火!

這一拳疾如閃電!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唐風沒去想什麼後果,只顧全力施為。

凝玄境雖然擁有凝氣成膜的能力,卻很消耗玄氣,而且撤去玄氣膜回防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一般絕不會輕易動用,而是作為最後的保命手段。

楚煜不是一般的自大,雖然感覺出唐風的實力提高了不少,但他還是習慣地將唐風視作可任意揉捏的廢物,便施展出凝氣成膜的手段,欲奪回鞭子,震懾唐風。

殊不知他現在所面對的唐風,絕非以前那個柔弱的廢柴唐風,性格迥異,實力更是大相徑庭。

「花拳繡腿!」

「咦……」

楚煜起初滿不在乎,當見到唐風呼嘯而來的拳頭,尤其是拳頭上暴涌而出、凝而不散的玄氣,他終於慌了,心中驀然生出一絲危機感。

一般拓宮境體內的玄氣駁雜,離體即散,遠談不上傷人,但唐風拳頭上的玄氣並非如此,楚煜感覺唐風的玄氣精純度絲毫不亞於自己,甚至還要超過他。

躲閃已來不及,楚煜急忙伸出胳膊阻擋,然而為時已晚。

「砰!」

藉助鞭子上傳來的拉力,唐風閃電般疾速掠到楚煜跟前,拳頭衝破了阻攔,直接轟中其胸口。

「噗嗤!」

暴涌的玄氣猶如一根根細針扎進其體內,瞬間將他的心臟刺成了千瘡百孔。

楚煜踉蹌後退了幾步,摔坐於地,胸前鮮血狂噴,前胸猶如一隻灌滿血水的袋子被扎破了許多小孔,裏面的血水飈射而出。

「你……你……」

楚煜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繼而極度扭曲,只吐出兩個字便仰面倒地,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一命嗚呼!

「死了?怎會如此不經打?」

眼見楚煜被自己一擊斃命,唐風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有些發懵。

他根本沒指望這一拳能幹掉楚煜,然而結果卻遠超他的預料。

「我殺人了?不不不,我這是正當防衛,最多屬於過失殺人!這下怎麼辦?要是有律師在就好了……」

這是唐風第一次殺人,雖然被殺的一直是他做夢都想幹掉的人,可他心中還是感到很惶恐,一時間手足無措、心神紊亂。

見唐風殺了楚家二少爺,街上的人尖叫着,一鬨而散。

短暫的慌亂失神過後,唐風猛地醒過神來。

「OMG,我竟然幹掉了凝玄境第二重的楚煜!」

「好!殺得好!殺得妙!琪兒再也不用擔心嫁給這惡棍了!」

看了一眼楚煜的屍體,唐風心中湧起一股快意,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新的判斷。

「此地不能久留,必須儘快趕回去,然後帶上紫琪一起跑路。」

想到這裡,唐風掉頭狂奔。

宰殺了楚煜,楚家勢必瘋狂報復,麒麟鎮是沒法再待下去了。

剛跑出沒多遠,唐風突然又掉回頭來,跑到楚煜跟前,在其身上一陣翻騰。

「這王八蛋好歹是楚家二少爺,身上總有些值錢的東西吧?反正人也殺了,不拿白不拿!」

此時的唐風鎮定了不少,這次跑路是跑定了,總得給自己找點盤纏。

可惜什麼也沒找到,失望間,唐風猛然發現楚煜的腰上系著一隻灰色的袋子,看上去光溜溜的,很奇特,如同女人香囊般大小。

「儲物袋?」

眼前的袋子正是記憶中儲物袋的模樣,這可是稀奇玩意,整個唐家也就家主和三位長老才有這東西。

唐風心中狂跳,一把將其扯了下來。

「二少爺!」

就在這時,不遠處疾步掠來一個黑衣人,見到地上躺着的楚煜,頓時驚叫一聲,飛奔過來。

「大、大哥,我、我只是路過的。」

唐風不着痕迹的將儲物袋塞進袖口裡,擺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見唐風只有拓宮境修為,黑衣人瞟了他一眼,沒加理睬,俯身查探楚煜。

趁着黑衣人不備,唐風撒腿就跑。

「死了?完了完了!」

查探出楚煜已經絕了氣息,黑衣人臉色瞬間煞白。

作為楚煜的保鏢,主子被殺,他自然難逃其咎。

「臭小子,哪裡跑!站住!」

猛然發現了正疾速奔逃的唐風,黑衣人頓時起疑,暴喝一聲,追了過去。

來不及辨別方向,唐風撒開腳丫子狂奔。

突然,從街邊屋頂上跳下一人,黑巾蒙面,擋住了唐風去路。

前路被阻,後有追兵,唐風頓時陷入絕境。

築天神帝

築天神帝

作者:唐風類型:現代言情狀態:連載中

鴻蒙破碎之時,飛出一塊奇石,得之可證道稱帝
蒼莽宇宙,眾星璀璨,萬族爭霸,一條通往長生的星路,東極神窟,西極魔原
一個地球靈魂攜着這塊神石,穿越到一顆遭封印的棄星,附體在一個小家族廢柴身上,內憂外困,四面楚歌
且看他如何從卑微邁向巔峰,打破封鎖踏星路,稱霸神窟,橫掃魔原,成就築天傳奇! 人心叵測萬重山,一念神魔天地朽
初心不改破萬難,一朝登頂築乾坤

小說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