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頁資訊›替寵罪妃免費閱讀(黎安安 穆紹霆)小說

替寵罪妃免費閱讀(黎安安 穆紹霆)小說

時間:2022-04-01 18:03作者:黎安 標籤: 現代言情 謝九 黎安

她是不受待見的庶出小姐,他是人人敬仰的蒙古草原王他寵她上天,也夜夜折磨她……

替寵罪妃

推薦指數:10分

《替寵罪妃》在線閱讀

第4章 入宮

雨打芭蕉,凄冷的夜,樹影搖曳,我坐在桌前,品着前日里黎安託人捎來的鐵觀音,茶香四溢,幽碧暗生,稍暖了一顆冰冷的心。

「小姐,九夫人來了。」若清打着帘子站在門邊,小聲的告稟。

「請吧。」合上茶碗,搖了搖那茶壺,不知不覺間,一壺茶已飲了大半,「若清,再泡一壺新茶吧。」

九夫人,在爹的夫人中,排行第九,故相府里人皆尊她為九夫人,年紀比我長了六歲,卻足足比我高出了一個輩份,相府里,只她盡護着娘,更與我和氣友好。

「雲齊兒,聽說你病了,可還好嗎?」笑意盈然的聲音里送到我的耳邊,有她,這府里才頗有了家的感覺。

「好些了,九夫人快坐。」我起身親自將茶倒在那碧玉的茶碗內,她是我的貴客,我總不會怠慢了她。

「早起就聽說你病了,我卻一直不得閑,這樣晚了才來瞧你。」她的眉眼間儘是過意不去的客套。

「九夫人客氣了,本是要雲齊兒給九夫人請安的。」雖熟絡我卻也不能失了禮數,我躬身福了一福。

「最討厭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雲齊兒,是不是染了風寒。」九夫人品了口茶,不經意的一說,倒是讓人舒坦。

我也不喜那些規矩。

「是吧。昨兒個,去園子里賞那荷花,不巧就下了雨了,淋濕了,着了涼,我想着,養上一兩天就好了,九夫人可不用惦記着了。」我這身子,不淋雨也是病怏怏的,早習慣了的。

「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懂得照顧自己,讓你娘知道又少不了要擔心了。」娘不在府里,九夫人便如娘般或如姐姐般的照料着我,吃的,穿的,總不會落下我的。

「千萬不要告訴我娘啊。」我知她常去家廟裡祈福,那是我娘的落腳地,我可不想讓娘再擔心着我,不想讓娘再理我這些個凡塵俗事。

「好了,我不說,可是你得聽話,乖乖的吃藥才好。」

「遵命。」我淡淡笑,這樣的好意沒有不領的道理。

「我帶了些葯來,你讓丫頭們煎了,服了,這樣才好,病總要醫,總是不能硬撐着。」

「謝謝九夫人。」我欠了欠身,算是答謝。

「別謝得這麼早,我還有事要求你呢?」

「瞧夫人說得哪裡的話,什麼求不求的,雲齊兒能為您做什麼呢?能做的,一定儘力去做就是。」認識也有六年了,從九夫人進府記起,她從未求過我什麼,想來這次一定是極要緊的事,我心下忐忑,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個能力幫她。

「過幾天,我娘家的人要來,我娘一直想念我,打發了前來捎話的僕人說,想要一張我的畫像,我想來想去,就雲齊兒的畫風最好了,你看這差使就拜託你了,如何?」

我一笑,「這樣的差使多少我都領了,謝九夫人。」

常年在婁府里,朝起暮落,請安看書,女紅、作畫、撫琴,便是我打發悠閑時光的方式了,卻都是無功,如今頭一遭有用到我畫的時候,心裏暗想着,一定要畫到最好,讓九夫人高興,也讓九夫人她娘家的人高興。

「那要我配合嗎?」九夫人一臉的開心,興緻來了。

「不用,認得夫人久了,都在心中,一揮筆就有了,夫人三天後差人來取畫就好了。」對於作畫,我頗自信,寂寞的時候臨驀了太多的畫,再不濟也學了人家的六成吧,有了那六成,就足夠了。

「可是雲齊兒的病還沒好呢。」

「不礙事的,我要是閑着了,病只有更為加重。」這是真話,人要呆坐就只會悶出病來,相府里呆的久了,我早已學會了排解自己。

「那就麻煩雲齊兒了。」她起身笑着離開,一旁的丫頭忙扶了一把。

我望着她眼裡的笑意,其實有一抹極不易察覺的哀傷,那哀傷是什麼?我清楚,飛在籠子里的金絲雀,它的快樂只有展翅的那一剎那,因為它永遠也飛不高。

九夫人據說是草原上的人,原也是大家貴族,後來家道中落,隨父從商,來中原做生意的時候認識了爹,爹的原意是將她許給大夫人的兒子的,她不應,只說除了爹,她誰都不嫁。

爹是當朝的首相,權傾朝野,博得了九夫人的青睞。女人,或重權貴,或重感情,而九夫人,似乎二者皆重,也因此,她嫁給了爹,而名份,於她,已不再重要。

送走了九夫人,我端坐在桌前,茶已涼透,心卻暖着,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的敲打着心窗。

這樣的日子不知還要多久,府里的姐妹們雖無往來,卻都一個個的都嫁了。看着她們的嫁娶,我總想我的好日子也快要到了盡頭了,十六歲了,如果不是身子不好,爹早把我嫁出去了吧。

我娘原本是府里的一個丫頭,是爹醉酒後的一次荒唐,只那一次便有了我,或許是娘的幸運吧,至少在這府里她有了我這個依靠,從此可以衣食無憂,而我雖不是男子,卻可以承歡膝下,那已經是做丫頭最好的命了。其實娘不知,她隨便嫁個小廝,也許日子又不是這般,而是另一番天地了。

庶出,註定了我的身份是尷尬的,又是女孩,所以府里的夫人們,還有爹,早已將我遺忘在相府里的落軒閣,清茶淡飯,少與人往來,也少了府里的勾心鬥角,或許是我的福氣吧。

書堂是別人的天地,小時候每每經過,聽着那書堂里的朗朗讀書聲,我常常羨慕的偷偷爬到書堂外的榕樹上,與知了一起看別人的愜意讀書日子。

直到那一日,我聽得興起,一不留神摔下了樹,摔斷了腳踝,於是,我認識了黎安。

於是,我有了哥哥,他比我的親哥哥還親。

從此,我有了書看,那些陪伴我的書,讓我的人生開始絢麗多彩。

聞着空氣里依舊淡淡的茶香,想起黎安,走了也有些日子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回來,府里天塌下來的事情都要他親自去辦着,他卻惦着我,多遠都捎了東西給我,我常想,我要是這府里的一個丫頭其實多好,可以與他去天涯去海角,我與他,似乎也就有了盼頭。

而今,心裏想的,念的,卻一個字也不能說出,只深深的壓在心底,久了,就只有疲與倦,再有,就是心傷。

我喜歡這種寂廖無人擾的生活,與花與草為伴,天地之間,我自為尊,自為夢,如果離了他,我寧願這樣一直到老才好,我寧願永遠都不要嫁。

嫁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如娘一般,還不如獨守清燈,長伴古佛的清靜。

我悄悄的長大,娘卻漸漸寡言少語,平日里也極少出這落軒閣,直到去年,九夫人與娘一起去廟上祈福求子,娘回來之後,性情慢慢的變了,後苦苦的求爹,從此落了發,隻身在家廟裡一心向佛,不理世事,亦從此也不過問我的起居生活。

娘,或者是解脫在佛海里了吧,那,也未嘗不是好事。

我從不怪娘,娘不是捨棄我,而是找回了她自己吧。

「小姐,喝葯吧。」那葯香早飄了來,我猶不想喝,病在心裏,心裏敞亮了,病也自然就好了。

只是,我心裏總是黑暗的,所以那病便總是怏怏的,不見好。

醫者無措,不怪他們。

我這樣,可以暫時的不嫁,也可以安靜的獨處。

心裏想着,便揮揮手,「放着吧,我呆會就喝。」

「小姐要睡了吧,被子我幫你鋪好了,喝了葯就且睡吧。」若清也是九夫人指給我的丫頭,長這麼大,除了黎安,也就她待我真心真意地好,這些,我總是記在心裏。

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知心的相交,才是長久。

「鋪吧,我一會兒就睡了。」卧着躺着,卻不見得能睡着,好些天,我都沒怎麼踏實的睡過了。黎安,他走了也快半年了吧。

「茶就不要喝了,喝多了,解了葯,就不好了。」跟着九夫人,她懂得許多,卻把對九夫人的一片心用到了我的身上,讓我心生慚愧。

「是啊,我倒忘記了,再不喝了,你去睡吧。」這丫頭的細心除了讓我慚愧外更讓我感動。

若清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雨霧裡。

吹了燈,室內一片黑暗,我漸漸的適應了這黑漆漆的夜,不一會兒,就能夠看清了周邊的景和物。

端了那碗葯,走到窗前,推開了窗,雨絲斜斜的飄進來,濕了我的臉,濕了我的衣,恍然不覺,兀自站着,迎着黑暗,遠遠的有一些亮光,這樣暗黑的夜,也只有更夫才會守夜吧。

把葯遠遠的潑在窗外,早晚被雨沖淡了,沒人知曉我的不喝。

我瞧着那燈籠卻越來越亮,眼見着是向這落軒閣而來,能來的除了娘也就只有九夫人了,難道是娘?這麼晚了,又下着雨,她只該在佛堂里打坐啊。

向了佛,一心虔誠,我了解娘的秉性,可是,不是娘,又是誰呢……

黑暗裡,那燈籠的亮光映着雨絲清晰的入眼,看不清來人的相貌,那身形依稀是個男子,膀大腰圓的,有些熟悉,仔細的想來,象是黎安身邊的武昭。

他回來了嗎?

一抹欣喜上了心頭,顧不上去拿了傘,直直的向門外奔去,大半年了,他終於回來了。

雨淋在我身上,如歡快的小溪流順着額頭滑落,卻清涼如夢,猶不覺,只一意向著那亮光奔去。

眼眸里滿眼都是那燈籠,刻意的盯着,卻忽見,另一盞燈籠的再現,然後,兩個人各提着自己的燈籠折了方向,向九夫人的美絹閣而去。

心有些抽緊,為什麼他回來了也不報信給我,徒然讓我等的焦急。

「若清……」我叫着,聲音卻小如蚊蟻,太晚了,我不能吵到別人,也不想讓人知道我的心思。只是孤獨着,喚着她的名字好象就有了一個伴一樣。

踉蹌着踅回,更多無助,我頹然坐在地板上,任雨滴滴落在心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衝到心頭,黎安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否則,他一定會命人送個口信給我的。

不行,我不能再病怏怏的了,我要好起來,人已長大了,我也要幫助他。

掙扎着起身,合攏了門,換下了一身的濕衣,彷徨無助的摸索到床前,先睡吧,天亮了,再想辦法查出他的下落。

輾轉無眠,滿心裏都是牽掛,我卻無能為力,只能等待黎明的到來。

終於,雨停了,天也亮了,推開門窗,花草上的水珠晶瑩剔透,要是人心都這般潔凈多好。

「若清……」我喚着,已經無法再等待了。

「小姐,這就來了。」我聽着她在隔壁間的回應,心裏踏實多了。

小鳥落在榕樹的枝頭嘰嘰喳喳的叫着,一份活力,一份雨後的新生,潤染了我的心,其實這世界裏美好的東西還有太多,只是那要看人的心情……

「小姐,你怎麼起得這麼早。」若清一邊跑,一邊將一枚簪子插到發間,瞧,我催她催得急了吧。

「哦,也沒什麼,昨兒個答應了要為九夫人做畫,一個晚上都興奮的沒有睡好,一大早起來就要畫了,才想起我這沒有上好的萱紙,畫了恐不夠珍貴,所以啊,想去九夫人那裡討兩張萱紙來,你就陪着我去吧。」昨夜的所見不過是我的猜測,所以我不能無端去下結論,就去九夫人那請個安,順便也尋一下關於黎安的蛛絲馬跡吧。

「吃了飯再去吧,這樣早,九夫人也不見得起了啊。」若清倒是穩當,一句話提醒了我,我真的是太心急了。

「那,就早一點用早膳吧。」我催促着,心口太多的心事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爹雖然沒有給九夫人正位的名份,但是九夫人在相府里的權力卻高於大夫人,大夫人年紀大了,娘家的家勢也早敗了,所以正得寵的九夫人自然就接管了家事。

走過迴廊,遠遠的看到美絹閣,蔥鬱翠綠的園子里,下人們早起了,有條不紊的做着自己份內的差事,這九夫人,絕不是普通人,善理財理家政,短短几年,婁家上下沒有不服氣的,連老祖宗也讓她三分呢。

進了園子,守門的奴才見了,也不攔着,只一溜煙進去回稟了,大多認得我,也知道九夫人待我的好,所以他們也才恭恭敬敬的。

我心裏知道那是九夫人的面子,而非我的,九夫人未進相府的時候,奴才們見了我還不如一個下人。所以,我總知道這世道的炎涼。我並不理,我有我的人生,我自會快樂地生活着。

快到了議事廳,腳步加快,走得卻更穩,廳里討論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了出來,我側耳傾聽,果真有黎安的消息。

「九夫人,那三萬兩白銀和一千兩黃金要如何向相爺交待?」

我心下一慌,果真出事了,而黎安正是去鄉下收租銀的。

「不急,先查一下那銀兩的去處,待找不回來,再向相爺稟告。」九夫人鎮定的回復讓我心裏踏實多了,黎安一定會沒事的。

「那黎安呢?指不定是畏罪潛逃了。」

「先查了再說,別亂嚼舌根,小心你的腦袋。」九夫人的喝斥威嚴而帶五分的狠辣,室內一片靜寂,再無人敢反駁什麼。

她瞧見了站在門口的我,就衝著那些人道:「都下去吧,我也累了。」

我立在門前望着一行人魚貫而出,心下懸着的心更加忐忑,黎安,竟是生死未卜。

「雲齊兒,進來吧。」她喚我的聲音又變為柔和,與剛剛的語氣如果不是親見去一定不信這是同一人。

「九夫人早。」我躬身請安。

「雲齊兒快坐,這麼大早就有風把你吹來,一定是有什麼事吧。」

我望了望她,想問黎安的事情,卻終是問不出口,還是等她查到了消息再來問吧。

「只是來向夫人討幾張上好的萱紙來着,給夫人畫畫,一定要用好的。」想了一夜才想到用這方式來美絹閣探聽黎安的消息,不能冷場,先要了吧。

「哦,那是要的。呆會兒我讓紫雲丫頭給你送過去吧。來,喝杯茶,暖暖身子,雲齊兒,你的臉色還是不大好。」九夫人關切的問着。

我低着頭,一夜無眠,眼圈早陷了下去,再多的脂粉也掩不盡真實吧。

「不礙事的,再喝幾副葯就好了的。」

她話音一轉,向著若清道:「若清,昨兒我拿給雲齊兒的葯可親自讓她服了。」

若清一驚,不料想九夫人這一問,忙應道:「我瞧着小姐喝下去的。」

我心想,我其實並沒有喝,那葯早已與雨水融為一體了,無痕無跡,天知地知,還有我知,若清,她並不知,卻礙於九夫人的威嚴,撒了謊,我笑望着她,讓她心安,「九夫人,早起還喝過了呢,若清一大早就吩咐廚房裡熬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聊了家常,我眼瞧見九夫人有些倦怠了,悠然起身告退,她也並不留我。只說,回頭再送我些燕窩人蔘好好補補身子。

我應了,也謝了。

我知道眼下最現實的莫過於權勢了,而她,是我此刻唯一的指望。

時間在指中如沙一般流淌而過。

三天,除了作畫,我一反常態的每天穿梭在相府里,假山,池塘,樹林……

總想在無意間探得黎安的消息,卻事與願違,府里一切如常,並沒有現出一絲慌亂的痕迹,黎安的事,九夫人隱藏的十分縝密,似乎不想讓過多的人知道。

九夫人的畫,我已畫了九分了,就快完了,五分的心思在畫上,五分的心思留給自己的憂心。

所以畫並不滿意,三天,我並沒有交給九夫人,還要細緻的畫上點睛之筆,我決定明天再親自去美絹閣交到九夫人的手上。

終於畫好了,望着畫中的九夫人,雲鬢高聳,如墨的發更顯她凝脂般的肌膚惹人羨慕,而要在畫中體現那份如玉般的膚色卻是難上加難,我調了一整天的色彩才調正了顏色。

九夫人出生在扎魯特大草原,有着草原人的英氣與勇武,又兼具女人的嫵媚與靚麗,得到爹的寵愛,便是必然了,我從不懷疑她的魅力,只看她的畫已讓人着迷了,她本人,更有一份顛倒眾生的本事,那是天生的,如果生為男人,或許那是王者的風範吧。只可惜,她的性別生錯了。

終於改好了,我也瘦了一圈,因為憂心而吃不下飯,不能怪誰,只能怪自己的太多情,黎安,我還是時刻在惦着他。

去見九夫人,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他的消息了。

裱好了畫,滿意了,換了一身月白的裙裝,系一條白色的緞帶,發隨意的攏在腦後,出了門,再向美絹閣而去。

「小姐,慢着點,病還沒見好呢。」

是啊,葯我倒了好幾次,她不見着,還以為我都吃下了,也還以為那葯沒什麼用呢。

我笑,就是不想好來着,你瞧,我這病啊,又擋了好幾門的求親之事。

要是他回來了,一定又說我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了。

苦澀着心,最近的日子特別的難捱,分分秒秒也如一個世紀般難耐。

折了一根草,指間撥弄着掩飾自己的煩燥,越近美絹閣,心越是跳得厲害,黎安,你還好嗎?

我從不想,對他的思念竟是這樣的真切,如潮湧一般生生不息,似乎只見漲而不見退。

或許,這是愛吧,我不懂,陌生的感覺卻讓我更加執着。

「雲齊兒來了,快進。」是九夫人的招呼聲。

「讓夫人等急了吧,拖了一天,實在是身子不爭氣。」我穩了穩急喘的呼吸,向九夫人賠着禮。

「不礙事,我家人明天才來呢,今兒個就畫好了,還早了一天呢。」

「先畫了覺得不好,就沒拿給九夫人,昨兒又好好的上了一番顏色,九夫人瞧瞧看,可行不行。」我謙虛的遞上畫,心下只想讓九夫人喜歡。

青蔥的十指展開了畫,一幅美人圖展現在眾人面前,熠熠生輝,看着大家的反映,我已知道了結果。

「雲齊兒的手可真是巧奪天工,瞧把我畫的天仙一樣的人物,我可沒有畫上那麼美啊。」一臉的欣喜,我看在眼中,心已瞭然,這畫,九夫人很喜歡。

「九夫人見笑了。」

「明兒拿到宮中,大家見了,指不定是誇這畫中的人美,還是誇這畫畫人的精巧之畫功呢。」

「哪有什麼畫功,不過如實畫了而已。」

我正客套着,門外有家丁小跑而來,「九夫人,相爺有請。」

是我爹,來得可真不是時候,黎安的事情我還沒有向九夫人相問呢,卻也無法,畢竟爹在相府中的權威無人可擋。

「雲齊兒,你稍坐一會,我去一下就來。」

「九夫人快去忙吧,我坐一下也就走了。」

「紫青,快去把我前幾日留下的那龍井拿出來,好生招待十七小姐。」

我笑,這十七小姐好久沒人叫了,我聽着還有些彆扭的感覺,排行十七,必然有這稱呼。

眼見着九夫人出了門去,我不急走,安然坐在桌前,品着茶,一室的茶香,很幽靜,近身的丫頭們都隨着九夫人出去了,一旁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我看到這桌上有一本書,拿過來,打開,竟有一封信夾在當中。

心有一些亂,望了望四周,「你們都下去吧,我看會兒書。」

丫頭們應聲而退,並沒有異樣,若清也退出去找人說話去了。

我把信展開在書上,悄悄的看了起來,平常我是不會去理別人這些閑事的,可是今兒個我總想那信里或許有着黎安的消息,這樣的好機會,我不能錯過。

果然,那是武昭的書信。

一字一句,寫得我心驚肉跳。

原來,武昭隨黎安返京的途中遭人暗算了,黎安受了傷,失了相府的銀子,正在客棧里養傷。

這樣想來,即使回來,憑爹的脾氣,他也是凶多吉少。

可是,那一個雨夜,我明明看見武昭回來過,既然回來過,他又為何寄來書信呢?

難道,那一夜是我看錯了,那個夜挑燈籠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許多事,即使親眼見,也不見得為實,更何況我只是憑着身形猜測,或許,是我錯了。

而黎安,身處險境,如今也只有九夫人可以救他了。

這麼大的事,爹到現在都不知道,九夫人壓得住一時卻壓不住一世,那些銀兩,要先找回來才能保全黎安的性命。

折好了信,依舊夾回書里,九夫人不防我,而隨我看,這樣的用意又讓我糊塗而難以揣測。

難道,她知道了我的心。

所以,她故意幫稱着黎安。

她與我再好,也沒有血緣的關係,有些事,我要想通了才行。

我起身叫了若清,吩咐了丫頭們轉告九夫人,只說我身子不舒服,先退下了,改日里再來看她。

回了落軒閣,我躲在床上細細凝思,那信,更讓我心焦。

若清依舊熬了葯,還有燕窩,這天晚上,我突然有了胃口。有了精氣神,我才能想辦法去救黎安。

若清不說什麼,我卻也看出她瞧着我也心喜。

晚上宮裡傳了話來:明兒讓我隨九夫人一起入宮。竟是看中了我的畫功,皇后也想要為她做一幅畫,我啼笑皆非。

我,不過是相府里的十七小姐罷了,哪是什麼畫師呢。

倘若知道這一次入宮竟是改變了我的一生,那麼抵死我也是不會入宮的。

原來爹叫了九夫人過去是一起入了宮,九夫人把我畫的畫拿給了皇后瞧了,皇后極是喜歡,便下了旨意讓我一起入宮,順便也為她做一幅畫。

大清早起,門口就站滿了一排丫頭,宮裝及一應的服飾,還有上妝的胭脂、眉筆、唇紅……

應有盡有的擺在那兒,讓我相信,爹這一次也在乎起我來了,這麼大的排場還是頭一遭,或許,他是不想讓我丟了婁家的臉面吧。

九夫人幫我選好了一套淡粉的宮妝,雖有些俗,不合我的意,我也不違抗,畢竟是她的好意,而且那顏色於我可以掩了臉上的病容吧,那是她想的周到,總不能讓婁家的人以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入宮。

其實胭脂塗得厚了,人的臉也就假了,真心也就看不出來,我有意畫了濃妝,艷艷的如一朵牡丹般,入得了別人的眼,卻也未必就喜歡這樣的妝容,釵環只一個碧玉的簪子,那是娘入佛門前留給我的唯一信物,我帶着,是讓娘陪着我一起,打氣,過關,我還會回到這婁府來,入一次宮而已,斷不會丟了我自己。

上了轎,兩乘,一乘是我,一乘是九夫人。

丫頭們隨了地上走着,第一次大白天里光明正大的出府,我有些興奮,總是偷偷的掀着帘子的一角向外望着。

突然想起黎安,心裏又酸澀起來,還沒有尋着機會與九夫人說呢,今兒出宮時我再也不能錯過了。

從前出府,都是夜裡吃了晚飯後,黎安偷偷的帶我出來過,上元節,人山人海的,他總是拉着我的手,怕走散了……

眼角有一滴淚湧出,我急急的擦乾,這個時候不是哭的時候,總要想法子才是。

轎子晃悠悠的終於到了宮門口,兩尊大獅子威嚴的望着門前的空曠,這地方,常人是不便來的吧,除了宮裡的人,再不見其它的人影。

我有些忐忑,必竟這是第一次入皇宮,倘若有什麼差錯,倒是要叫人笑話,手心裏不自覺的已攥出了汗。

終於,我聽得帶路的公公叫着:「到了,請夫人及十七小姐下轎。」

帘子打開,我依言踏出,走到了平地上人才踏實,眼見都是太監和宮女,一片的肅穆,鴉雀無聲的,這宮裡,果然莊嚴。

相府里大大小小的場面,我都是遠瞧着,從未參加,爹不在意我的存在,而我更不喜那份熱鬧。

隨着九夫人入了理仁殿,理仁殿大而空闊。

替寵罪妃

替寵罪妃

作者:黎安類型:現代言情狀態:連載中

她是不受待見的庶出小姐,他是人人敬仰的蒙古草原王
他寵她上天,也夜夜折磨她……

小說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