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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圓地方:武陵源 連載中

天圓地方:武陵源

來源:出品文學 作者:李晏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向瑤 奇幻玄幻 李晏

【fqxs】 李晏回到住所後,停留了會,然後背上滿滿當當的珍貴藥材,去往點將台,在那,他尋了一處風水寶地,就地坐下開擺
他作為長老,每月是有每月的月俸
可數量堪憂,僅僅只能滿足日常所需,至於其他,則需要副業補...展開

《天圓地方:武陵源》章節試讀:

《天圓地方:武陵源》第3章 田先生



上到二樓,李晏去柴房打來熱水,倒入浴桶,再把房門關上,陣法打開,褪下衣衫,雙臂搭在桶沿,坐躺在桶里。

身心空靈,享受着疲憊卸下後的輕鬆。

仔細注意看,他的右肩像是有些塌下去似的,只見,他的右肩後方有一道爪痕,活躍着,不時有痛楚划過他的面龐,動靜很是細微。

自己是誰?

從哪裡來?

去往何處?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思考起了哲學三問,效果不盡人意,沒多久,他就出來換衣服了,經由向瑤縫補過的衣裳,一點也看不出打了補丁的痕迹。

哪怕是最新穎的材料,到了她靈巧的手上,總能變成最合適的樣子,這種程度,無人能解釋,李晏在這住了那麼多年,對她的了解少之又少。

除去一些必不可少的寒暄之外,也就時常一起吃個飯,最開始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接下來的幾天,李晏一直待在這裡。

等待着。

女兒會當天。

外面的鑼鼓咚咚響,歌聲嘹亮,氣氛高歌猛進。

飯罷,李晏向她告辭。

向瑤輕輕點頭,她道:

「女兒會我也會參加,有空的話記得來捧場。」

李晏點頭稱是,端着碗,刷的一乾二淨,然後,他走了,去往三元廣場,那顆菩提樹上掛滿了綵帶,像是飛絮飄揚。

剛到這,向晚書就瞧見他了,他正在人潮里,與一群孩童吹噓自己的過往,那玲瓏的體格,混在孩童堆里,真像是個孩子王啊!

說不定以前就是呢。

李晏回以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誰知,向晚書撇下孩童,徑自走來,來到他的身邊,對他道,「李長老今天來的可夠早的,正所謂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有沒有興趣跟我到處轉轉啊?」

李晏沒法拒絕。

他還沒想明白自己參加女兒會是為了啥。

相親?

他從未考慮過這個。

「這才對嘛!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對你很感興趣。」向晚書說著,拉起李晏的手指,帶着他,走入一座吊腳樓。

樓內寬敞無比,傢具齊全,樸實而顯得典雅。

要見誰?李晏有些拿捏不準。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一道身影從裡屋走出,「要見的是我,李長老,好久不見!」

是你!

李晏看清來人,也是一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老人,居然還會有再見之日。

他拱手回應道:

「老人家,一別如三秋,久仰久仰!」

你們還認識?向晚書呆住了。

「幾天前,我與李長老見過一面。」老人自是那日擺攤的白髮老者,他隨即介紹了自己的姓名,姓田,名有為。

李晏稱他為田先生。

「坐吧,都坐吧。」田有為招呼着,坐在了主位,他用木拐頓了一下地面,陸續有侍女從門後走出,一一上茶,擺上瓜果。

然後,站在各自的旁側,聽候發落。

田有為揮手遣散她們,轉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臉上帶着少許笑意道:

「李長老可知,這茶從哪來?」

「在下不知。」李晏不想打腫臉充胖子,有啥說啥。

「取自天門洞的雪泯茶樹的嫩尖,一年采一回,一回就半兩。」田有為告知此茶的來龍去脈,「當年祖師親自栽在天門洞頂上,想當年,何其風光。」

「田先生見過祖師?」李晏問。

「見過如何,沒見過又如何。」田有為答道。

「田先生還打起啞謎了!」向晚書接過話頭,笑了笑,「李長老有所不知,田先生是有話對你說,只是不太好說出口。」

「那是什麼話呢?」李晏假裝聽不懂道。

田有為呵呵一笑:

「什麼話?」

他似是生氣了,直接點明道:

「我有辦法治你的傷勢,這夠不夠!」

向晚書這回懵了。

李晏身上還有什麼傷不成。

他帶着疑惑,望向李晏,李晏表裡如一,心如止水,「田先生,此話怎講?」

「你是否遇水即渾身灼熱,疼痛難耐,似有千刀萬剮,骨髓宛若凋敝,像是蟲蟻鑽心,每逢寅時便會發作,時而無痛,時而一發不可收拾。」

李晏聽得認真,緩緩點頭,「老人家說到點子上了,不知老人家,為何懂得如此?」

向晚書也投去目光,表示自己按捺不住的好奇。

田有為搖頭:

「妙語不可妄言。」

接着聊了幾句,李晏與向晚書走出這裡,二者心思各異,一個在想田有為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傷勢。

一個是在想李晏什麼時候受的傷,為什麼這麼久了,自己才知道。

「你說,他說的是真是假?」他問。

李晏沒有回答,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

回到三元廣場,他瞧見那田先生坐在菩提樹下,與一位紅光滿面,眉宇威嚴,肚子鼓鼓囊囊的中年男子下着棋。

他是……

田有為注意到了他,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寒暄了一下。

倒是坐在他對面的中年男子,熱情揮手,招呼他兩過去,準確的說,是招呼李晏過去。

「見過宗主,見過田先生。」李晏端着雙手,不卑不亢,禮數到位,讓人挑不出毛病。

向晚書照做。

他覺得這樣好累。

宗主周耀城笑着道:

「李長老,向長老,二位閑來無事,不如坐下來,手談一局。」

「是啊!多個對手多份彩頭。」田有為附和道。

周耀城恍若未聞,繼續道:

「正好旁邊就有棋桌……」

說著,李晏等人已是坐了過去,向晚書道,「我不會圍棋,我們來象棋吧。」

「好。」李晏取出棋盤。

向晚書則取來象棋,落子楚河漢界,兩方兵馬嚴陣以待,枕戈待發,氣勢如虹,空氣中無端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你着急了,周宗主。」田有為平和的嗓音傳來,拂平躁動不安的心緒。

連帶着喧囂的風兒也安靜。

菩提樹外,熱熱鬧鬧,人來人往;菩提樹下,詭誕不經,從容安靜。

像是兩個世界,平行。

「你走帥?」李晏眉頭緊蹙,看不明白。

「這樣下的久嘛!」向晚書燦爛笑道。

「那我走將!」李晏落了他的第一步。

「你犯規!」向晚書不滿了。

「你走帥可以,為什麼我就不能走將?」李晏疑惑道。

他也是照着他的規矩來的。

「就是不行!你換一個走法。」

「我不換。」

「你!」向晚書要氣炸了,李晏這個四五六,十有八九是腦子被門夾了,你把我打敗了,我不想玩了,不就可以趁機離開,怎麼就會這麼笨呢!

簡直就是豬腦子!

一二三愣是兵馬未動,統帥在營里干踱步,是在思考自己的頭七嗎!

「不玩了!」向晚書站起來,氣沖沖走了。

這時,身後傳來田有為的話音:

「周宗主,老夫勝你一個半子,險勝。」

周耀城臉色難看,要不是旁邊這兩嚷嚷個沒停,他不可能接連失勢。

但木已成舟,他搖頭道:

「田先生,我們繼續。」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晏一眼,李晏收拾桌面,準備走。

向晚書又回來拉他,「下的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吃點好吃的吧。」

李晏沒有拒絕。

他還誇了向晚書一句棋藝高超。

他棋藝高超,這是哪門子下棋,下棋有他們這樣的,那能叫下棋,到底……

周耀城本就連為輸家,一下怒火攻心,脖子漲紅,陣陣鈍痛,他頭冒虛汗,緩緩坐下道,「在下身體不適,改日再和先生手談。」

「擇日不如撞日。」田有為淡淡道。

周耀城只感喉嚨一甜,嘴角沁出一縷血絲,臉色蒼白,看上去無比的虛弱。

周圍紛紛投開目光,目光無一不是關切,他只好道:

「那就依先生所言。」

恰逢此時,三元廣場架起的檯子上,有人自幕後魚貫而出,領頭的是一個皮膚白潔,星眉劍目的人。

不是其他,正是總祭向瑤。

她們身着盛裝,舞蹈婀娜多姿,齊整的擺手舞,極大烘託了集會的氣氛。

下方節拍鼓點整齊而清晰,廣場上的人也跟着跳了起來。

李晏不會;

倒是向晚書在自尋樂子。

周耀城與田有為下着棋,終是沒能安心下棋,也加入了隊伍。

這一下,李晏這個異類,全然暴露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幸好向晚書靠了過來,演示道,「跟着我,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李晏跳的像木頭人一樣,一扭一拐,猶如牽線布偶,不僅他看着彆扭,其他人也覺得有些辣眼睛。

但熟悉了之後,李晏跳起來,又別具一番風味。

成熟的,優雅的,樸實的,純粹的。

他跳着跳着,越發靠近人群中心,向晚書見狀不妙,忙把他拉走。

隨着舞蹈的投入,鮮少有人發覺。

「李晏,你跳起舞來,真不錯!」向晚書就事論事,「我要是早知道你這麼會就好了。」

「鮮花襯綠葉?」

「大陸對長空?」向晚書眉毛一動。

李晏有些無語:

「我們現在去哪?」

「去江門山,那有大把好吃的。」一說到那,向晚書神往之。

江門山並不是一座山,而是這裡的門樓仿照的是上古仙門。

傳說,這裡原是一座天宮門戶,雲浪朵朵,大江滾滾東流,凡間每年降雨多少,便是由這裡定。

但具體是不是這樣,誰也不知道,傳說嘛,口口相傳的事。

不過武陵源還真有一處南天門。

穿過羊腸小道,渡過鐵索橋,李晏等人來到了一處白玉門樓前。

門樓高九寬四,匾額上鐫刻着熠熠生輝的金字。

——江門山。

「到了,」向晚書打着哈哈,「我們進去吧。」

「呵,向長老怎麼有空來這,喲,李長老也在,趕巧,剛好有一批新出爐的,二位慢慢品。」做菜師傅拿起搭在肩上的抹布,擦了把汗。

這兩湊到一塊,他總覺得不會有好事。

無他,直覺爾。

「清蒸鱸魚、爆炒腰花、蘿蔔炒肉片、芹菜臘肉、宮保雞丁……」向晚書越說越快,面紅耳赤,彷彿一不做二不休,非要全念一遍,彰顯他的激動不可,「還有我最愛吃的醉蝦,咦,甜酒呢?」

話音剛落,做菜師傅端來兩壇酒,「在這呢,都給你們備着,不夠自己去庫里拿。」

李晏道了聲謝,做菜師傅擺了擺手,表示不值一提,然後,回去忙了。

向晚書解開封罈子的繩索,撒開紅紙,倒了滿滿一碗,邊倒邊說:

「李長老,這酒里講究可多了,感情深一口悶!」

李晏啃着苞米,沒有理他。

「別光吃這個啊!其他的你以為是擺設?!」向晚書給他倒滿。

完了,他吸了口氣,神情陶醉道:

「李晏,來,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李晏隨意碰了一下,「你想耍什麼花招?」

「花招?那可太看得起我了。」向晚書扭扭捏捏,心裏道:花招多的是,又不一定都管用。

他端着碗,酒水咕咚下肚,「李長老,我們再干!」

「來!李長老!幹了這一杯!」

「李長老,繼續干!」

「李長老……」

「李……」

幾罈子甜酒下肚,向晚書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他趴在桌上,手舉着空氣,嘴裏嘟嘟囔囔:

「今兒這地方怎麼晃來晃去的……」

李晏吃着苞米,看了他一眼,沒去管他,自己吃自己的。

吃的差不多了,他才發現廚房的人早已不知去了何處。

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他抱起向晚書,朝外走去,發現江門山人走樓空,不由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