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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志前傳長生不老 連載中

月明志前傳長生不老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四夕子月 分類:武俠修真

標籤: 四夕子月 柴真 武俠修真

本文以南宋末年宋蒙圍繞襄陽城的爭奪為故事背景,詳細贅述大量關於宋蒙交戰、謀略交鋒等細節,並對部分歷史人物形象進行合理重塑
作為故事主線,五年前柴真等人進入禁地搜尋張家族譜記載的神器,結果非但未能成功取得神器,反而折了兩人對柴真打擊極大
五年後陷落禁地中的李鵑隨身玉牌出現在柴真面前,為尋求李鵑線索,柴真違背誓言下山,一路披荊斬棘推動宋蒙戰事的發展並最終得到了玉牌的真相
不過這就是整件事情的真相嗎?事情遠沒有柴真想的簡單,其中牽涉了一個關於神器的秘密以及背後跨越時空的深遠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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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志前傳長生不老》章節試讀:

精彩節選

第1章 萬泉鎮空巷屍山


南宋末年,蒙古伐金滅夏平安南,對大宋呈包圍之勢,屢屢侵擾大宋邊境。至此秦嶺淮河以北均已落入蒙古之手,並滲入四川京湖地區,逐步蠶食大宋領土。萬泉山地處川陝交界之地,正好夾在宋蒙爭奪勢力當中,為避免捲入紛爭,萬泉山自上而下斷絕與外界聯繫已有數十年,號稱不問世事一心求仙問道。

初春清晨,山間雲霧裊繞,隱沒在林間的山路之上,一行行人正緩步朝山頂而來。好一會方才登至山腰,卻見一道朱紅大門正好攔在峭縫之間,門頭緊閉將山上山下截作兩段。一人方巾儒生打扮,在門口端詳了片刻,隨即高呼:「已着戎衣十載過,江南未了鬢先皤。前生應欠路途債,今世故教離別多。功業千年須好在,榮華一笑待如何。幾時得遂歸歟志,高詠淵明歲暮歌。」歌畢略候片刻,山門「吱」一聲向內移開,出來一老一少兩位道長,老道長作揖道:「萬泉山閉門謝客已有數十載,不知張大人駕到還請見諒。」老道長口中所指張大人正是高歌之人,時任蒙古順天路官民總管的張弘范,聞言忙作揖還禮道:「萬泉山閉門謝客之由張某具已知之,不過此番拜訪貴山確有要事相商,望道長代為通傳。」

……

一人從萬泉山羊腸小道飛奔而下,在山腳下駐足片刻回望山頂。此人名叫柴真,乃是萬泉山道長,自五年前隨張弘范等人闖入禁地謀求神器失敗後,一直在山上閉關至今。今早起床見桌上擺了塊方形玉牌頗為古怪,自思玉牌一直收在箱底,何故突然出現在桌上?忙拿起一看,見那玉牌背面竟刻了個兌字,心下一沉頓時思緒萬千,險些將玉牌掉落在地。當年進入禁地前弘范為每個人配了一塊玉牌,柴真分到的是離卦,兌卦則被分給了李鵑。為救柴真一命李鵑慘死於禁地,而兌卦自然也與李鵑留在了禁地之中,為何五年後會突然出現在禁地之外,而且還是在柴真房中。難道當年李鵑並沒有死,帶着疑問和一絲希望,柴真不惜違背誓言跑下山來。

自蒙古南侵以來,這山下萬泉鎮就已日漸失去往日的繁榮,不過此刻卻只能用一片死寂與毫無生氣來形容。柴真暗想:「前不久還有人下山採辦,就算再怎麼蕭條也不至於不見一個人影,真是怪了事了。」沒走幾步,空氣中飄來一陣令人作嘔的臭味,像是混雜了血腥的腐臭味,已覺情況不妙。街道上左右店鋪也都正常開門營業,只是同樣不見人影。只覺那股腥臭味愈發濃厚,不覺加快腳步轉過街角,見那空曠處重重疊疊堆積了上百具屍身如同一座小山。縱然柴真在戰場上經歷過風風雨雨,見到如此場景也覺觸目驚心,屍山裡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幾乎全是脖子處受到刀劍割傷而死,血流了厚厚一層彷彿血池一般。

柴真自幼在萬泉山上長大,與這山下小鎮之人也都頗為熟悉,強忍着淚水自語道:「連小孩都不放過,世道已經淪落到這般田地了么?」血跡尚未乾透,屠殺不過也就幾個時辰前的事,難道與突然出現的玉牌有什麼關聯?儘管希望渺茫,那人還是飛奔着搜遍了鎮上每個角落想要尋找可能的倖存者,終究還是一無所獲。雖說小鎮位於宋蒙交界之地,被打打草谷或遇上賊寇劫掠也是常有的事,但殺雞取卵竭澤而漁的情況卻從未見過。要說小鎮遭遇劫掠,可商鋪的貨物卻依舊擺放整齊,甚至米鋪里堆放的糧食還擺放在顯眼之處。

再次回到屍山旁邊思慮良久,不意間低頭注意到地上有一把帶血砍刀,刀身打磨精良,卻並非蒙軍或宋軍制式。心想兵器乃是朝廷管制物品,除了官制外平民百姓絕不允許私自打造,除非是賊寇所為。將砍刀捧在手上仔細查驗,不知不覺竟將刀刃架到自己脖子上。迷糊間腦殼好像突然被什麼東西敲打了一下瞬間疼醒,忙將砍刀扔回了地上,暗自驚道:「原來這些人全都是自殺的!」環視四周總感覺有一種被人盯視的錯覺,卻又完全察覺不到任何人氣。這才注意到血跡之下斷斷續續呈現出一絲絲線條,稍加清理後發現是一些排列規律的圖形,像是事先布下的陣圖。

絕大部分陣圖被壓在屍山下面,實在鼓不起勇氣翻開層層屍體一點點確認,不過從顯露在外的圖樣來看肯定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陣法。「這陣法好是古怪,竟然能夠在不知不覺中將周邊之人迷惑到其中自盡,難怪找遍了整個鎮子也不見一個活口。」既然是陣法有問題,那絕不能讓此陣繼續留下來害人,心想破陣要拔除陣引,怕是被壓在了屍山之下,於是四處收集柴火將屍山燒掉,並將砍刀包好帶在身上。

處理完陣法後來到鎮上的碼頭,見碼頭周圍停靠了不少船隻,而寬闊的漢水江面卻不見任何船影。正要轉身離去,遠處一艘小漁船出現視野之中,好歹等到漁船靠近,便吆喝船夫靠岸,故意問道:「船家從哪裡來?可知這鎮上出了什麼事?」船夫似乎並不知情,回道:「這萬泉鎮雖然不像以前般繁榮,畢竟倚靠漢水,往來行走全靠這碼頭,怎麼今天船隻倒是停了不少,可人怎麼不見一個?」「船家,你不住在鎮上么?」看來但凡停泊在碼頭的船家都已被陣法迷惑害了性命。船家搖頭道:「我住在前面雞鳴村,平日里在此撐船渡客為生,病了幾天,今日才從家中出來。我看裡邊烏煙瘴氣是不是失火了?」「沒事,沒事,今天既然客少,那就渡我一程吧,我往下游去。」柴真道罷便躍上船坐下了,又問道:「這附近最近是不是鬧賊寇啊?」船家嘆了一聲,道:「戰禍連年,我們這地方夾在當中,明面上是大宋子民,其實哪有官家管我們死活,許多年輕人失了生計迫不得已落草為寇。畢竟萬泉山名聲在外,一般賊寇都不敢在這附近造次,下游丹江口倒是有個水寨。」

一路順水東下,所過之處鮮有人跡,以荒廢村址居多。「不好,前面有水賊!」船家突然喊道,「我們這些漁民倒也沒什麼,不過客官你可得當心,錢財身外物,給他們就是了,留着小命要緊。」柴真笑了笑,將佩劍解下置於船沿底下,道:「沒事,你劃你的船,水賊我自會應付。」只見四五艘小船從四面圍攏過來,待到臨近時,兩個赤身大漢分頭躍上漁船兩頭,整個船身隨之一沉。船頭的大漢略微打量了下船客,一身棉袍裹得密實,頭上還圍着一圈頭巾擋住半邊臉,倒也不像有錢的主顧,隨即沖船夫喊道:「可有大魚?」未待船夫回應,柴真已搶過話來,道:「豈止是大,就怕你們吃不下。」大漢兀自聽到如此口氣,直愣愣盯着船客一時不敢妄動。「噗通」一聲從水下又翻上來一人,二話不說上前便用匕首向柴真腹中刺去。卻見那匕首連衣襟尚未碰着便被一腳撂倒在船板上,胸口被柴真踏住連個大氣都喘不上來。兩個赤身大漢見狀當即吹響一聲口哨,隨即狠狠瞪了船夫一眼。船夫當然識趣,翻身躍入水中遠遠遊開,赤身大漢亦轉身鑽入水下不知去向。

江面之上只剩下風聲、浪聲還有腳下水鬼的**聲,再想去找船槳已是不見,四周船隻亦已遠離,看來是想將船上之人困在江中。柴真腳下一松彎腰取回佩劍,挪到漁船當中正襟坐下,雙眼一閉自顧閉目養神起來。水鬼見機連滾帶爬又是一聲「噗通」逃入水下,如此一來整條漁船就只剩一人。大江之上雖無帆楫,卻也並非完全不能移動,隨波逐流也是可以靠岸的,只是要多花些時間。不過此時船速卻似乎較之前還要快些,知是下水的大漢推動漁船前行,柴真抿嘴一笑索性直接躺下來任由漁船乘風破浪。

一覺醒來只覺周圍鑼鼓喧天,起身一看漁船剛好靠岸,但見岸上已圍了不少人馬,連水路也已被無數船隻包裹得嚴實。眾人手中均張弓搭箭,只需一聲令下便可叫整條漁船瞬間變成刺蝟。此時一身形矮小之人從人群中邁出,抖動着滿臉鬍鬚瞄了船客一眼,隨即高呼一聲:「放箭!」漁船離岸邊尚有一小段距離,時間緊迫也不容那人多加思索,提氣縱身往岸邊一躍。箭支已盡數落在了後頭,不過岸上左右兩邊已各突出十來位長槍手,攢着丈余的長槍向柴真落地之處便刺。

落地瞬間長槍利刃亦已刺到,不過柴真周身彷彿有一股無形氣牆,身上猛烈一抖,槍勢已被泄往一邊。眾人被這股勁道一帶已控制不住手中的長槍,步伐紊亂彼此間撞到了一起。緊接着又是黑壓壓一排矮牆迅速壓來,卻是數十塊銅盾圍成的盾牆轉瞬即至。柴真剛想用腿踢開側翼銅盾從中間強行突破,盾牆後方又已躍起無數黑影,烈日之下一道道亮堂堂的刀鋒順勢劈頭蓋下。

柴真身形一縮順勢向前踏住盾身硬是趕在刀落之前一翻,正好與那些刀手擦肩而過。不過這盾牆之後卻還有另一道盾牆,之前的盾牆一個轉身正好將柴真夾在當中並迅速收攏。「唰唰唰」無數長槍高高低低從盾牆縫隙中透出向當中刺來,上方亦早被刀手擋住了去路,除非有遁地之術,否則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勇將也萬難全身而退。情勢危急,卻聽一陣兵刃交加之聲不絕於耳,轉眼間地上已儘是掉落的砍刀盾牌與脫落的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