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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畫 連載中

江山如畫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彈指神作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孟旋 李蘭

十年前,舉國聞名的藍鳥圖隨着楊采青的離奇死亡而失蹤
孟旋是楊采青和大將軍孟凱的獨生子,為了查明母親的死因,他苦心籌劃,一步步接近真相,也一點點發現了合樂國的驚天醜聞
與三公主殿下李蘭聯手,徹底搬倒了以二皇子李紳為主的朝廷奸佞
完成了母親的遺願,為合樂國開創了一個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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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畫》章節試讀:

第3章 蘭園


蘭園是李蘭的外祖父留給他的一處宅子,這座宅子處於龍城的郊外,距離皇宮大約有四小時的車程。

宅子整體規模不算大,但是卻很有設計感。整個宅子呈「凸」字形,由會客廳、茶廳、書廳、卧廳四部分組成。宅子的後面環山,山上種有各種名貴的花草。宅子的前面有一個人造水池,水池裡的水清澈見底。

李蘭平時也很喜歡來這裡,比起皇宮她更喜歡這裡的空氣。在這裡她的身心會感覺到無比的自由和舒暢,所有的束縛都不見蹤影了。她也把這裡當成只屬於自己的秘密空間,從來不帶朋友來這裡。

要不是事出緊急,要不是關乎人的性命,她是絕對不會帶孟旋來這裡的。

她的卧房裡有一個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張千年寒玉打造的床。而孟旋現在就需要這張床,她不希望孟旋有任何事情,或者說不希望孟旋因為救她而導致自身有什麼閃失,否則她的良心會不安寧。

懷玉抱起孟旋放在寒玉床上,寒玉床散發出陣陣寒氣,懷玉冷的直打哆嗦。

李蘭道:「你去休息吧,一般人是受不了這寒玉床的寒氣的。」

李蘭是天生的寒性體質,常常在這張寒玉床上修鍊,所以她習慣了寒玉床的寒氣,甚至喜歡這種寒氣。這種寒氣對她來說,有着凈化的作用,能凈化她身心中所有的繁雜。

聽了李蘭的話,懷玉連忙說道:「好,公主殿下,我先出去了,這裡實在太冷了!」

懷玉出去之後,地下室里只剩下李蘭和昏睡着的孟旋。

李蘭也累了,她慢慢地躺在孟旋的身邊。靜靜地看着這個奇怪的男人,心裏怎麼也想不通,這個男人既不是自己的朋友,也不是自己的屬下,兩個人之間只是利益關係,她居然會奮不顧身地保護自己!

想着想着,李蘭也慢慢進入了夢鄉。

而此時正在昏睡的孟旋,體溫慢慢降了下來,但是他依舊做着他的惡夢。

孟旋正在夢裡追尋着一個背影,他奮力的追着,卻怎麼也追不到。他拚命地跑呀跑,當他以為就要追到時,卻一腳踩空,掉下了懸崖,啊,深不見底的懸崖!

孟旋一直在往下掉,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突然,他好像抓住了什麼,他緊緊地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總算停止了掉落。只覺得身心舒暢、安定。

這一夜,對於孟旋來說,彷彿經歷了夏天的爆熱,再到冬天的寒冷,再到春天的暖和。他夢見自己赤着腳丫,牽着自己的小夥伴輕快的在綠草紅花中奔跑着、歡笑着。

孟旋笑着醒來了,他發現自己的手緊緊地拽着一隻手臂,原來自己昨晚抓住的救命稻草竟然是公主殿下的手!公主昨天定然是累壞了,又打又殺,還要照顧傷者。貴為公主,本來可以天真無憂,坐享榮華富貴。她卻不同,把自己鍛煉的文武雙全,遠遠勝過她的那些兄弟姐妹。而且貌美如花、性格堅毅,比一般的粗糙男子更能吃苦。這樣的公主真是舉世無雙!

孟旋輕輕放開李蘭的玉手,靜靜地盯着李蘭看。莫不是自己前世燒了高香,今日才能有機會這樣近距離看着這個風華絕代的女人。這個女人這麼優秀,又有誰能配得上呢?自己更是望塵莫及,唉!暴殄天物啊!

孟旋不敢再看,再看下去,怕是不太好。

李蘭似乎感受到了孟旋那熾熱的目光,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孟旋恭敬地站在門邊等候。知道孟旋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心中鬆快。說道:「沒事就好,出去吧!」

而此時,新月、懷玉、鬼畜和青竹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還有一個嘴裏被塞滿了布條、手腳被麻繩捆綁了十幾圈的黑衣人跪在地上。

孟旋像個小侍衛一樣跟在李蘭身後,朝着他們走過去。

新月首先說道:「稟報公主殿下,昨晚的刺客被我們抓住了,為了防止他咬舌自殺,我用布條塞滿了他的嘴巴。」

李蘭道:「做的很好!可有問出幕後主使人?」

青竹道:「尚未問出,怕拿出布條,他會立即咬舌自盡。」

孟旋道:「公主殿下,審問此等亡命之徒,自然不能用平常的辦法。我有一個好方法可以讓他自願開口。」

李蘭道:「你的傷還未好…」

孟旋道:「不礙事,給我兩天時間,我必然讓他主動開口說話。」

李蘭道:「好,你儘管去審問,新月、鬼畜,你們全力配合孟旋。懷玉隨我回皇宮一趟。」

眾人答道:「是,公主殿下。」

李蘭和懷玉坐上馬車朝着皇宮而去。

孟旋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問道:「可有吃的東西,我和我師兄肚子餓了。」

新月和鬼畜隨即給孟旋和青竹準備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

孟旋道:「你們不餓嗎?一起吃吧!」

四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任憑那黑衣人眼巴巴的看着卻吃不到。

孟旋吃飽喝足之後,滿意地摸了摸肚子,又摸摸自己的傷口,大喊道:「啊!痛啊!」

隨即抽出佩劍,朝黑衣人刺去,不偏不倚,正好刺中黑衣人的頭髮,頭髮散落下來。黑衣人眼神中充滿了惶恐,不知道孟旋接下來會對自己做出什麼恐怖的舉動。若是一劍刺死他倒是給他解脫了,但是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人對於自己不能控制的未知事物總是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孟旋說道:「師兄,師父不是讓我們給他找活的試藥人嗎?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青竹十分配合的說道:「嗯,甚好,此人身強體壯,師父肯定會喜歡。」

孟旋繼續說道:「師父的上一個試藥人好慘呀!全身長滿了蟲子,千萬隻蟲子寄生在他的身體里,時時刻刻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而他自己全身都不能動,只能任人宰割。可憐的是他的意識一直是清醒的,直到蟲子吃光了他的肉,喝光了他的血,他才沒有了意識,死去了,只剩一副骨架,而蟲子還要繼續啃完他的骨架,最後被咬的連渣滓都不剩。」

那黑衣人聽着孟旋的話,身體一直在冒冷汗,彷彿感受到了有無數的蟲子開始啃咬自己。他不知道的是,孟旋用劍刺散他的頭髮的時候,也把一種致幻的藥粉灑向了他。

孟旋所說的話語導致黑衣人不得不去想像,而藥粉正好能使人誤以為幻想就是現實。

此時的黑衣人就如同被千萬隻蟲子撕咬一般難受,他在地上難受的翻滾着,嘴裏發出痛苦的聲音。

這種情況大概持續了五分鐘,黑衣人受不了就暈了過去。

孟旋對鬼畜說道:「該你出手了!」

於是鬼畜拿來一盆冷水澆醒了黑衣人。黑衣人醒來後,雙眼布滿了紅褐色的血絲,恐懼到全身都在抽搐。

孟旋看到黑衣人如此痛苦不堪,也心生不忍,隨即用手點住了黑衣人的穴位,黑衣人不再抽搐了,慘白的臉上慢慢恢復了一些血色。

孟旋放緩了語氣,問道:「我問你答,還是繼續享受蟲子的撕咬感?」

青竹說道:「或者你咬舌自盡,我們抓你兒子做試藥人?」

黑衣人顫抖着說道:「我不想連累家人啊!別動我兒子!」

孟旋道:「只要你說實話,我保你家人平安。」

黑衣人半信半疑:「我能相信你嗎?」

青竹道:「他雖然行事狠了點,但答應別人的事都會拚命去做到,更何況,你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黑衣人道:「好,我願意說實話。」

李蘭經過四個小時的車程,到達了皇宮。

紫宸殿中,李慶靠坐在龍床上,慧貴妃和福睿站在一旁伺候,李蘭跪在地上,雙手奉上還魂草,說道:「父皇,蘭兒給您把還魂草帶回來了!祝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福睿從李蘭手中接過還魂草,然後退到了一旁。

李慶說道:「做的很好!我的好蘭兒,文武雙全,不是男兒勝似男兒!想要什麼賞賜,儘管跟父皇說。」

李蘭道:「父皇,您和母妃身體健康就是對我最大的賞賜,蘭兒不需要別的賞賜。」

李慶道:「你這傻孩子,快快起來,坐到父皇身邊來。」

李蘭起身坐在龍榻邊上,牽着李慶的手說道:「父皇,能這樣牽着您的手真好!」

此時福睿說道:「陛下,聽說三公主在從紅霧森林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如今能攜帶還魂草平安歸來,實乃天佑公主,天佑陛下!天佑我合樂國!」

李慶怒道:「好大的膽子!竟敢行刺我的蘭兒!蘭兒你沒受傷吧?」說著,上下查看着李蘭。

李蘭安慰道:「父皇別擔心,蘭兒只是受了點輕傷,不礙事的。只是有一個人為了救我受了重傷。」

慧貴妃眼眶濕潤地說道:「陛下,一定要好好感謝我們蘭兒的救命恩人。」

李慶問道:「蘭兒,你說說該怎麼感謝你的救命恩人?」

李蘭回答道:「求父皇賞賜給他一份差事吧!」

李慶說道:「甚好,就讓他在你的圖書局做事吧!」

李蘭道:「謝父皇恩賜!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慶繼續說道:「蘭兒,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慧貴妃緊接著說道:「陛下,那追查刺客的事…」

李慶眉頭一皺,說道:「蘭兒,你儘管去查,父皇定然為你做主。另外,你去葯務局選一些名貴藥材帶回去調養一下身體。」

李蘭說道:「謝父皇,蘭兒告退!」

李蘭出了紫宸殿,心中想到剛剛父皇那緊皺的眉頭,似乎是對繼續追查刺客一事並不贊同。所有人認為父皇很寵愛自己,但其實在他心中,自己還是抵不過他的那些皇子。想到這裡,李蘭心中不免覺得有一點悲傷。只想快點離開這裡,回到蘭園,回到那個只屬於自己的地方。

而此時,李毅站在東宮的大殿中,正呵斥着自己的手下:「廢物,本太子養你們有什麼用?都給我滾!」

幾個手下不敢回話,連滾帶爬地離開了李毅的視線。李毅又氣又怕,氣的是損失那麼多死士卻沒有傷到李蘭的皮毛,怕的是遲早會查到自己身上,會被父皇罷免自己的太子之位。自言自語道:「我明天得進宮找母后商量個辦法。」

與李毅不同,李紳並沒有表現出半分焦躁不安,而是坐在自己殿中悠閑地喝着茶。反倒是身旁的侍從忍不住問道:「二殿下,我們要不要進行下一步行動?」

李紳慢悠悠地說道:「不着急,暫時查不到我頭上。既然李蘭命大,就讓她多活幾天,讓她與太子斗一斗,我們只需觀望就好。」

李蘭從皇宮出來後,讓懷玉去葯務局選了一些需要的名貴藥材後,就帶着懷玉和自己的一個貼身丫鬟綠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蘭園。回到蘭園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到了用餐的時間,長長的紅木桌上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和瓊漿玉露。李蘭坐在正**,孟旋、青竹、懷玉、鬼畜、新月都站在一旁候着。

李蘭道:「這裡沒有外人,都坐下吃吧!」

眾人驚訝地說道:「公主殿下,奴婢/屬下/草民怎麼敢和公主殿下一同用餐?」

只有孟旋答道:「謝公主殿下恩賜,我真的餓了。」說完就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眾人愕然,這個孟旋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跟公主殿下同桌而食!

李蘭對於孟旋的這個舉動倒是沒有多大反應,繼續說道:「這次能順利幫父皇取回還魂草,在場的諸位都功不可沒,都坐下來一起吃吧。」

綠蘿笑着說道:「還不坐下?這是公主殿下的命令!」

眾人終於心存感激地坐了下來,開始吃起來。

李蘭端起酒杯說道:「共飲此杯,以後還請各位繼續為我效力!」

眾人舉杯說道:「謝公主殿下厚愛!」

孟旋心想:雖然追隨公主殿下很好,但是我不能永遠是公主殿下的屬下,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孟旋沒有喝酒,他現在傷還沒好,也不能喝酒。

李蘭吃了點就回房間休息了,眾人見公主殿下不在場,他們開始討論起來。

鬼畜說道:「外面傳言公主殿下有意爭天下,觀今日的情形,難道傳言是真的?」

新月說道:「三公主殿下不同於尋常公主,她的想法豈是你我能揣測的?快些閉嘴!」

懷玉說道:「不論公主殿下怎麼想,我都願意誓死追隨公主殿下。」

孟旋聽了這些話,心中大為驚訝。對師兄說道:「師兄你也這麼想嗎?」

青竹搖搖頭,似笑非笑地說道:「凡事自有天意,我們不必過多揣測。」

孟旋轉而對新月他們說道:「諸位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就好,切莫再提此事,否則不但會給公主惹來殺身之禍,也會害了諸位自己和家人。」

眾人只好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青竹說道:「師弟,我明日回紅竹林了,師父需要我。你的傷再養幾天應無大礙了,傷好以後,可有什麼打算?」

孟旋迴答道:「我養好傷以後,打算進宮查找《藍鳥圖》的相關資料。之後的事還未想好。」

青竹輕輕拍了拍孟旋的肩膀說道:「好,不過切記不要跟公主殿下走的太近,以免捲入鬥爭的漩渦。」

孟旋笑着說道:「知道啦,師兄,這次謝謝你了,等我辦好了事情,就去紅竹林看望師父跟你。」

孟旋和青竹分別後,回到房間,正準備休息,突然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孟旋問道:「是誰?」

外面的人答道:「是我,懷玉,公主殿下命我給孟公子送葯來。」

孟旋停下脫鞋子的手,起身把門打開了,只見懷玉端着一碗湯藥,湯藥旁邊還放着一瓶金創葯和一疊乾淨的白紗布。

懷玉繼續說道:「孟公子,請躺下,我立即為您換藥。」

孟旋乖巧地躺在床上,懷玉輕輕地把原來的紗布撕下來,雖然懷玉的動作很輕巧,但畢竟傷口太深,又有很多污血結成塊跟紗布粘黏在一起,所以最後一圈紗布被撕下來時,孟旋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劇痛。

懷玉幫孟旋擦乾淨了污血,然後往傷口處撒滿了金創葯,再用新的紗布給孟旋把傷口包紮好。端起那碗黑色的湯藥對孟旋說道:「孟公子,這是皇上御賜給公主殿下調養身體的補藥,公主殿下命我送來給你喝。這補藥是由多味名貴藥材熬制而成,對你的傷勢有很大的幫助。」

孟旋接過湯藥,一口氣喝完,只覺得苦藥變成了甜棗,對懷玉說道:「幫我謝謝公主殿下的賞賜!」

懷玉走後,孟旋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他不希望李蘭去爭什麼天下,做一個坐享榮華富貴的公主不好嗎?可是,那就不是李蘭了。而且,自己又以什麼立場去擔憂公主呢?他和李蘭只不過是利益關係,幫李蘭拿到還魂草只是為了去追查《藍鳥圖》的蹤跡。可是,奮不顧身地為李蘭擋箭又是出於什麼原因呢?孟旋越想心越亂,他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些可能永遠都得不到答案的事了。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戶射進來,孟旋坐了起來,昨天晚上居然沒有做噩夢,難道是因為睡了一次公主殿下的寒玉床,所以不再做噩夢了?這倒是因禍得福啊!

孟旋吃了早餐後,在蘭園這裡走走,那裡走走,四處尋找李蘭的蹤跡。卻沒有找到李蘭。

孟旋自言自語道:「公主殿下又進宮去給皇上請安了?」心中繼續想道:唉!這個女人雖然孝順,但卻是真的不知道享受生活,整天使自己忙碌於繁雜事物之中,哪裡又會有樂趣呢?難怪整天冷着個臉,看不到半點笑容!

此時懷玉端着湯藥過來了,笑着對孟旋說道:「孟公子,我剛剛去你房間找你,發現你不在房間,原來在這裡賞花呀!」

孟旋迴過神來,疑惑地說道:「賞花?」這才注意到旁邊有幾棵玉蘭樹,樹上開滿了白色的花,很是高潔優雅,這花倒是很像公主殿下呢!

孟旋繼續說道:「是啊,我看這玉蘭花開的很惹人喜愛,就多停留了一會兒。對了,懷玉,怎麼沒看見公主殿下?」

懷玉笑着回答道:「公主殿下在後山練劍,孟公子找公主殿下有事?」兩人說話期間,懷玉已經幫孟旋處理好了傷口,並且換好了新的紗布。

孟旋並沒有馬上回答懷玉,而是迫不及待地端起那碗黑色的湯藥一飲而盡,然後愉悅地對懷玉說道:「謝謝啦!」說完就快速朝着後山走去。

懷玉看着孟旋急匆匆的背影,搖搖頭笑道:「孟公子一向穩重得體,今天怎麼這樣急躁?」

孟旋來到後山,發現後山上種了很多花草樹木。有蘭花、牡丹花、茶花、桂花、杜鵑花、菊花、康乃馨、梅花等等。

九月正是桂花飄香的時候,桂花開的茂盛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其他的花居然也開的很好,這真是一塊神奇的土地。

孟旋在這片花海中徒步前進,只覺得美景如畫,芳香四溢,陶醉其中。走了大概五分鐘,就看到了李蘭。

李蘭就在花園**的一塊圓形空地上練劍,身形靈動、劍姿飄逸。

孟旋不禁讚歎道:「簇簇花爭艷,翩翩仙子舞!」

李蘭見孟旋走過來,立即把劍收回了劍鞘中。接過綠蘿遞來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香汗。問道:「找我有事?」

孟旋只覺清風拂面,笑着說道:「公主殿下,我沒打擾到您吧?想向您彙報下有關刺客的事。」

綠蘿翻了下白眼,小聲嘀咕道:「知道打擾還來?」

李蘭對孟旋說道:「無妨,坐下來說。」又轉過臉對綠蘿說道:「綠蘿,你先去準備,我一會兒就過來洗浴。」

綠蘿應聲之後就退下了,花園**只剩下孟旋和李蘭兩個人。他們倆分別坐在旁邊的兩塊白玉石上,兩塊玉石靠的很近,孟旋能清晰地看到李蘭的臉上還在繼續冒着香汗。

李蘭說道:「你的傷好些了嗎?」

孟旋迴答道:「謝公主殿下掛心,多虧了公主殿下賞賜的湯藥,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公主殿下可有猜想過刺客可能是誰派來的?」

李蘭道:「想過,但是又不敢去想。」

孟旋道:「公主殿下可有與人結過仇怨?」

李蘭道:「我不記得有過。」

孟旋道:「那就應該不是仇殺,是不是公主殿下的存在威脅到了誰?應該也不會啊,公主殿下一向行事知進退,不存在妨礙着誰;而且公主殿下又深得皇上的寵愛,誰又敢來刺殺呢?」

李蘭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孟旋道:「關鍵是公主殿下您想聽些什麼?」

李蘭道:「想聽些什麼,從來不是我能選擇的。我只是想努力掌握那一點點自己能把控的部分。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很多東西原本就不公平。我又何嘗不想過無憂無慮的生活?只是,我不能。」說著,李蘭的眼角泛起淚光。

孟旋見狀沒有再問下去,想必李蘭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於是一邊給李蘭遞手巾,一邊溫柔地對李蘭說道:「蘭兒,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心裏回好受些。

李蘭擦了擦**的眼眶說道:「我本不該跟你說這些的,只是一時沒忍住。」

孟旋道:「不,我要感謝公主殿下能對我說這些話。」

李蘭道:「你不問我為什麼不能嗎?」

孟旋道:「等公主殿下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無需多問。」

李蘭道:「謝謝你,孟旋。」

孟旋道:「我的榮幸,對了,那個刺客已經招了,是太子的人。公主你打算怎麼辦?」

李蘭的目光突然變得冰冷起來,冷靜地說道:「現在去父皇面前揭穿太子的話,估計父皇心裏不會好受。」

孟旋接著說道:「況且我們證據不足,僅憑一面之詞,恐怕太子也會拉個下屬出來墊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倒不如把這個證據先留着,關鍵時刻也許有大用。公主殿下您覺得呢?」

李蘭道:「就這麼辦吧。回房間去休息吧,好好養傷,父皇已經答應讓你去圖書局當差了。」

孟旋笑着說道:「那真是太好了!謝公主殿下!」

兩人相繼站起來,在回去的小路上慢慢地走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氣氛顯得有點尷尬。

沉默着走了兩三分鐘,孟旋突然說道:「公主殿下,我能成為你的朋友嗎?我不想當你的屬下。」

李蘭沒想過孟旋會這麼說,出生以來,還沒有誰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也只有孟旋有這個膽子!

孟旋見李蘭好久都沒回答自己,擔心自己可能觸怒了公主殿下。趕緊跪下來說道:「孟旋說錯了話,請公主殿下責罰!」

李蘭更加沒想到孟旋會跪下來求罰,看着這個奮不顧身救自己、又說要跟自己做朋友、又說要自己責罰他的男人,有種想笑又不知道該不該笑的感覺。但是她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內心是開心的,甚至有一絲絲久違的幸福感。

李蘭輕輕地說道:「好,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孟旋害怕自己聽錯了,愕然地問道:「公主殿下?」

李蘭再一次說道:「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了。快起來吧,朋友之間不要動不動就跪。」

孟旋喜出望外,說道:「太好了,我們是朋友了,我會是個很好的朋友的!」

這句話李蘭好像以前聽人說過一遍,沒錯,這句話第一次見面時孟旋就對李蘭說過一次。

孟旋感覺到自己的腳步輕快了很多,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在歡欣鼓舞。回到房間後,還久久沉浸於這種愉悅之中不能自拔。

李蘭回到房間以後,綠蘿已經幫她把浴桶準備好了。躺在剛剛合適的熱水中,用手澆撥着粉色的花瓣,李蘭的思緒有一點亂。心中想道:我怎麼會對孟旋說那些話?又怎麼會答應讓他做自己的朋友?這還是我嗎?

此時,綠蘿一邊伺候着李蘭,一邊問道:「公主殿下?剛才孟公子對您說了什麼?您看起來很開心呀!」

李蘭反問道:「我很開心嗎?」

綠蘿回答道:「是啊,好久沒看到公主的笑容了,公主笑起來真好看,勝過後山花園裡所有的花。」

李蘭問道:「我平常不都有笑嗎?」

綠蘿撅嘴道:「公主您平常真的不愛笑,奴婢希望公主殿下以後天天都能開心地笑。」

李蘭心裏想道:是孟旋給我帶來了快樂嗎?猛地搖搖頭,不敢再想下去。隨即對綠蘿說道:「綠蘿,幫我更衣,我回趟皇宮。」

在宸汐宮中,慧貴妃正在一件粉色的內衣上穿針引線,李蘭進來請安道:「給母妃請安!」

慧貴妃停下手中的活,牽起李蘭的手,說道:「蘭兒,你好久沒來母妃這裡了,母妃好想跟你說說話。」

李蘭看到了一旁的粉色衣服上綉着幾朵蘭花,**眼眶,說道:「母妃,你眼睛本來就不好,怎麼還親自做這些?讓衣物局去做就好了。」

慧貴妃笑着說道:「母妃就想親自給你做一件衣服。蘭兒你還在生母妃的氣嗎?」

李蘭回答道:「蘭兒沒有生母妃的氣。」

慧貴妃的眼睛逐漸濕潤起來,說道:「那你為什麼那麼久沒來母妃這裡?」

李蘭回答道:「我是生自己的氣,都怪我沒有用,才導致弟弟不能跟我們團聚。」

慧貴妃哭着說道:「不怪蘭兒,我的蘭兒已經非常優秀了!是母妃沒用啊!母妃不該把這份責任推給你,不該讓你也活的這麼累!你別怪母妃好嗎?」

李蘭緊緊抱住哭泣的慧貴妃說道:「母妃,我願意承擔這份責任,我盼望着有一天我們能和弟弟團聚。您別自責了!」

慧貴妃噙着眼淚說道:「好,母妃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你弟弟寄信來了。」說著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遞給李蘭。

李蘭打開信,看到信紙上寫着:母妃,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原諒我不能侍奉左右,幸有姐姐陪伴母妃,代我向姐姐問好。盼望早日見到母妃和姐姐。不祥之兒:李玉。

「不祥」這兩個字又一次刺痛了李蘭的心,弟弟啊!弟弟!別人說你不祥,那只是害你的一個借口,你自己怎能自暴自棄地說自己不祥?

李蘭的心碎了一地,沒和母妃說很久的話,就回了蘭園。她回到蘭園時,已經是天黑時分。宮中的人和事都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只有這裡是屬於她的一片凈土。

用了晚餐後,孟旋睡不着覺,就在蘭園裡散步。走了一會兒,他就看到李蘭正坐在玉蘭樹下悶悶不樂地喝着酒。

孟旋輕輕地走過去,說道:「古人云:靜若清荷塵不染,色如白雲美若仙。果然如此!」說著抬起手輕輕摘下了一朵純白的玉蘭花遞給李蘭,笑嘻嘻地說道:「蘭兒,送給你!」

李蘭並沒有接,而是生氣地說道:「大膽孟旋!」

孟旋卻與李蘭並排坐了下來,說道:「公主您忘了嗎?您說我是你的第一個朋友,朋友之間直呼姓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收下友誼之花,回贈我一個笑臉可好?」說完再次把玉蘭花遞給李蘭。

李蘭這次沒有拒絕,把玉蘭花接了過來,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對孟旋說道:「謝謝你,孟旋。」

孟旋拿起酒壺給李蘭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對李蘭說道:「一杯好酒解千愁!」說完準備一飲而盡。

李蘭阻止道:「你不能喝,你的傷還未好,陪我走走吧!」

孟旋放下酒杯道:「滿天繁星,正好散步。」

兩人並排朝着後山走去,路兩旁的樹上掛滿了燈盞。相比於白天,晚上的後山更加神秘,更加美麗,也更加浪漫。

孟旋說道:「我母親也喜歡種花,在我很小的時候,母親經常帶着我坐在花園中畫畫,她在畫花,我就在花的周圍玩耍。那樣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後來母親去世後,我的父親怕睹物思人,就命人把花移走了。現在看到你的這個花園,讓我覺得好有親切感。」

李蘭道:「你若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

孟旋笑着說道:「那太好了!蘭兒,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李蘭說道:「還是叫我公主吧,我不喜歡父母以外的人這麼叫我。」

孟旋撒嬌地說道:「啊?可是哪有朋友之間還這樣稱呼的?這樣好不好?如果有第三人在場,我就叫你公主,如果只有我們倆,我就叫你蘭兒。行不?」

還沒有人對李蘭這樣撒過嬌,何況這人還是個男人!李蘭感覺自己有點接受不了,只好說道:「好吧!好吧!」

孟旋厚着臉皮繼續說道:「蘭兒,你抬頭看看,好美的星空呀!」

李蘭抬頭一看,看見無數的星星灑落在黑色的天幕之上,就像一顆顆寶石在閃閃發光,美不勝收!李蘭慢慢忘記了煩惱,開始欣賞起這如夢如幻的星空。

談笑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花園的**,並排坐到了白玉石上。

孟旋說道:「蘭兒,送你一個禮物。」說著就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灰色的布袋遞給李蘭。

李蘭接過來問道:「是什麼?」

孟旋笑道:「你猜猜看?」

李蘭說道:「我不喜歡猜。你說吧!」

孟旋說道:「蘭兒真是直爽!你自己打開看看吧。」

李蘭輕巧地打開了布袋,從布袋裏面冒出了幾點綠色的光,還有幾點黃色的光,還有幾點橙色的光,這些光點越來越多,在空中飛舞起來。

李蘭驚喜道:「這個季節,哪裡來這麼多螢火蟲?好美呀!」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跟着螢火蟲翩翩起舞。

孟旋道:「蘭兒,你笑起來真好看!」心中想道:可憐蘭兒背負了太多東西,平日里難得開心。要是蘭兒能每天都這麼開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