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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髮屍 連載中

理髮屍

來源:萬讀 作者:歐陽蘭 分類:懸疑驚悚

標籤: 懸疑驚悚 林寧 歐陽蘭

我誤打誤撞繼承師傅的職業成為剃頭師,本來只想為街坊鄰居處理處理一些靈異小事件,怎知在墓地撞女鬼被捲入陰謀漩渦,先是協助女道士復仇斬殺嗜血鬼母,阻止修鍊鬼母之人修鍊新鬼母后險些喪命,被救後竟與墓地借屍還魂的女鬼同居,一同殺敵奮鬥,豈料半路又被黑煞奪舍……展開

《理髮屍》章節試讀:

第 4 章 奪舍


臨兆街三十六號雲筆齋,我坐在店鋪里正聚精會神的打量前兩天林寧送來的一幅字畫。字畫內容也沒什麼稀奇,就是普通的梅蘭竹菊之一的蘭花,上面還題了一句古詩。

打量這副字畫並不是因為我有多博學或者有什麼高雅興趣之類的,而是因為林寧送來的時候說這幅字畫很適合掛在我店裡,我看了半天還是沒看出這東西到底為何適合掛在我店裡。

正要拿回去放着的時候一輛的士在店門前停下,我不由得側頭看過去,只見歐陽蘭從車上急匆匆下來。

「哦喲!大小姐,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我放下字畫頗感興趣的迎上去。

歐陽蘭推門而入往旁邊的竹椅一坐,神色嚴肅道:「少廢話,我有事找你。」

我是清楚歐陽蘭的火爆脾氣的,她匆匆忙忙的趕來還這麼嚴肅,想必是真的有事情,於是我也不打算繼續調侃下去。

「什麼事?洗耳恭聽。」

歐陽蘭雙手撐着下巴,撅着嘴巴想了一會兒道:「我奶奶最近老是嚷嚷着頭疼,還老是說什麼升天之類的話,去醫院也檢查不出什麼毛病,但就是吃不下飯睡不好覺整天神神叨叨的。我想會不會是那啥的事情,你應該會有辦法的對吧!」

我聽完忍不住笑道:「這事你應該去找道士啥的,我就是個剃頭師而已,管不了那麼多的。」

說到剃頭師我還有話要說,實話講我只是個不入流的剃頭師。兩年前我還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湘西一帶盛行道士和剃頭師,我本不欲扯入其中,奈何一次意外結下了有緣人,也就是帶我入行的師傅,他總說我有慧根,硬是纏着我讓我跟他學法術,我多番推遲不成就打算跟隨便了解看看,本身也是好奇。

那之後我有空便跟在他老人家身後出行一些去除鬼崇的活動,對剃頭師一類的職業有了大體了解。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我竟然在這方面表現出了些許天賦,而且本身對這個職業的排斥感也不那麼強烈了。

師傅他老人家撒手人寰後託夢讓我接手他的職業,恰好我那時工作不順,索性就接下了這雲筆齋,於是鬼使神差的就做了剃頭師。

跟師傅出行的那些日子攢了不少名氣,這些時日日子倒也過得去。

歐陽蘭定定神:「我不相信那些臭道士,有多少斤兩不知道,但開口就是漫天要價,更何況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怎麼個不簡單法?解釋解釋。」

「除了我奶奶以外我最近還老夢到叔叔家一個出車禍死去的女兒。我跟她從小沒什麼交集,過年過節也都是點頭之交而已,暗裡說我不會夢到她才對。」

我抱手思忖了一下:「確實是有些蹊蹺,你奶奶除了說升天外還念叨什麼?」

「還有她在清醒的時候一直說我那個表姐總說自己頭疼。」

「那這個表姐跟你夢到的那個是同一人嗎?」

歐陽蘭搖搖頭:「不是,所以我才覺得奇怪。你就坦白說了吧,到底去不去?」

我翻了個白眼,以歐陽蘭的個性我若說不去她還不得扒了我的皮,想想最近店裡也清閑,索性跟她去一探究竟。

「去去去,大小姐發話了我豈有不去的道理?我這裡的規矩想必你也知道吧!」

「規矩?什麼規矩?」

我擺擺手,就是要你眉心一滴血。

說道眉心一滴血,這也是從師傅那裡傳承下來的規矩。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這也是這間店存在的前提和價值。

歐陽蘭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表達什麼,於是又繼續解釋道:「規矩是道上定的,你可千萬別給我提啥條件啊!」

歐陽蘭沒再說什麼,端坐在椅子上道:「取吧!」

我拿出一道符,輕念一句咒語,符紙立刻化為一根青色細針直飛向她的眉心,下一秒一滴深紅色的血滲了出來,不多不少剛好一滴。

我將那滴血放入一盆清水裡,再祭出一道黃色符紙,符紙立刻在盛滿清水的盆上方燃燒起來,接着很快化為灰燼落入盆中。

我口中念念有詞,結了道手印擊向盆中,盆中清水慢慢變得渾濁,接着出現了一張慘白的年輕女子的臉。

「你夢中的那個人是她嗎?」我指着盆里那張臉問歐陽蘭。

「對對對,就是她,我堂姐。」歐陽蘭說完驚恐的站到一邊。

就在這時,盆里那張年輕女子的臉沖我詭異的笑了一下,我心一驚立即將祭出一張黃符將陣法大亂。

這個女的不簡單,居然能識破我的法術。

不過現在再不簡單也得去會會了,我胡亂收拾一下問歐陽蘭:「你這個堂姐事後埋在那哪裡記得嗎?」

歐陽蘭想了一下道:「記得,似乎跟我表姐一樣的都埋在鎮南公墓。」

「好了,先帶我去你奶奶那了解一下情況。」

歐陽蘭點頭,我們隨即叫了輛的士趕往她家。

歐陽家的宅子不打不小,採用歐式風格。只是往日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的豪宅此時在屋子的西南角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這黑氣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危害性,看來這應該就是歐陽蘭奶奶行為異常的原因了。

「朱諾,你在看什麼?」到了院子歐陽蘭碰碰我胳膊問道。

「沒什麼,趕快進去吧,趕時間。」

接着我來到歐陽奶奶的房間,一個蓄着鬍子年紀約莫四五十歲的男人和保姆正在照顧風言風語的老人。

「大伯,這是我朋友,來看看奶奶。」

歐陽蘭介紹後我跟他點頭示意,隨即目光移向不停念叨的老人。

「靜靜、頭疼……你們這圈狼心狗肺的人……」老人胡亂念着這些瘋話,我小聲的問歐陽蘭:「靜靜是誰?」

「就是我那個表姐,歐陽靜。」

我點點頭走到老人身邊,伸出手在空中快速畫了一道符朝老人的頭指去,老人立即猙獰起來,那張蒼老的臉時不時閃爍一個幻影,我用力定住,下一秒幻影消失,老人昏睡過去。

「好了,她暫時沒事了。」

跟歐陽蘭的大伯再打了聲招呼我拉着她走出來:「事情還沒有真正解決,我們還得去你這個表姐的墓地一趟。」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歐陽蘭好奇道。

「就是你死去的表姐意念加在了她身上而已,看來你那位表姐似乎遇到了什麼問題。」

歐陽蘭似懂非懂,但識趣的沒有多問。

就在我倆正要趕去鎮南公墓的時候林寧突然打電話過來:「朱諾,你不在店裡又跑去哪了?我還有事找你呢。」

我看了眼歐陽蘭回道:「我在幫蘭蘭辦點事,你要一起來嗎?」

林寧是林氏集團的千金,跟歐陽蘭是也是好朋友,我想着讓她跟來應該沒什麼事,只要到時候遇到事情讓她們離遠些就行了。

林寧來了,穿着弔帶背心裙,陽光下她的肌膚被照得發光,這清涼打扮瞬間吸引我的眼球。

「看什麼呢?干正事!」歐陽蘭看到我直勾勾的眼神握着拳頭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心虛的移開目光,心說這麼有料看兩眼怎麼了。

歐陽蘭是個比男生還能打的豪爽陽剛美女,第一次遇到的時候我就吃過她的拳頭,男子漢不與女子計較後來我就不敢造次。

相反林寧則是那種大家閨秀,舉止談吐中透露着教養和女子的溫和俏皮外表也是令人賞心悅目。我一直搞不懂性格迥異的兩個人怎麼能成為好朋友。

不過眼下我是每太多時間去糾結這些了。已經接近黃昏,得趕快去鎮南公墓才行。

鎮南公墓雖說是公墓卻沒人看守,這裡屬於郊外,天還沒黑就陰風陣陣,西邊那微弱的陽光被公墓里的死寂吞噬。

歐陽蘭給我指了墓的位置之後便和林寧躲到外頭去了。

我隻身一人走進公墓,剛進墓門那瞬間整個墓地瞬間被一種黑暗冰冷的氣息包圍,周圍開始有髒東西在蠢蠢欲動。

我祭出一道青色符紙化成一股金黃色的屏障,這才朝歐陽靜的墳墓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感覺後面有一道森冷的視線盯着我,一轉身那黑色瘴氣飄然離去。還沒轉過頭一股黑煙帶在肉眼可見的衝擊力直飛向我將屏障擊碎,屏障擋住了大部分力,但我還是被餘力震退幾步。

墓地向來不是身乾淨地方,但沒想到還會有這等貨色。

我集中精力目視前方,下一道攻擊隨之而來,我往旁邊一閃,當即祭出一道玄色符紙,符紙道空中幻化為三道黃色鋒利的劍朝我視線鎖定的目標擊過去。

黑影別擊中後翻滾了一下隨即消散。

我嘴角上揚,心道這等貨色呀想與我交手,若不是我此行來有要事要辦鐵定和你們好好玩一玩。

說是這麼說可我心中不免疑惑,我很少會來鎮南公墓,剛剛那東西明顯對我充滿敵意,這到底是為什麼?

剛剛那一擊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髒東西也退到一邊伺機而動。

在接近歐陽靜的墳墓時我突然感覺到身體右後方有動靜,當即轉身看見一個人影快速閃過。憑着直覺和經驗,我知道那是個人。這時候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似乎是刻意不讓我發現他。剛剛那道黑氣的攻擊難道是來自這個人?

然而人已經走掉我也沒空去追究,索性將這事拋在一邊。

走到歐陽靜墳墓邊的時候我驚呆了,只見她的墳墓已被刨開,墓碑斜立在一旁,墳包已被毀,棺材呈半打開狀態,從縫隙還能看到裏面屍體的一角。

若不是墓碑上清晰寫着歐陽靜的名字我還差點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墳墓被毀這是對死者的大不敬,還會阻礙死者魂魄升天,難怪歐陽靜的奶奶會變成這樣。

可這是誰幹的缺德事?難道這也與剛剛那個人有關?我捉摸着如果這樣那前面攻擊我那東西就解釋得通了。

但墳墓被毀這事蹊蹺,按理說普通人都默認這是倒霉之事,通常不會有人有膽子干這事,如此說來毀墳墓的這人一定不簡單。

我上前抓起一抔土看了看,墳包被翻出來的泥土還很新鮮,說明是這陣子才發生的事。

只是為何沒有看到歐陽靜的鬼魂呢?

她讓歐陽老奶奶變成這樣不就是為了引歐陽家人來此嗎?怎麼來了反倒啥也沒見到?正想着突然感覺旁邊有一道陰森強烈的鬼氣,我側頭看了一眼立即腳一頓撐着地面跳到一邊:「什麼人?」

頓時視線里出現一個長發女鬼,女鬼頭低着,長發將整張臉完全遮蓋住,白色衣服在漸黑的夜色里越發冰冷恐怖。

然而恐怖的完全不是這個,是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強烈鬼氣,通常越強大的鬼鬼氣越甚,以我這些年的經驗來看,這女鬼的力量怕是要在修羅鬼之上了,如此以來要對付就夠嗆了。

「你是誰?」我邊問手已經結好了印,以防這女鬼突襲我被打個措手不及。

然而只一瞬間,眼前的白衣女鬼忽而消失不見,下一秒身後一陣力量迅速襲來。我轉身將結好的手印配合咒語擊了出去,正迎上女鬼那突襲過來的尖銳爪子。手印的力量遠遠不能抵擋,我退開一步祭出一道青色符紙化為一條柔韌有力的蛇襲過去,接着又派出三道玄符在空中化作九把散發景色光芒的利劍直直向女鬼刺去。

女鬼雙手間凝結出兩團洶湧的黑氣形成兩個大窟窿將蛇和劍一一吸入窟窿中。待完全吸收盡的時候她被符紙釋放出的劍氣擊退幾步。

我大吃一驚,這原本是很驚人的力量,可看她現在的樣子像沒受傷害一般,我暗叫不好立即催動體內煞氣準備下一輪攻擊。

豈料女鬼突然停了下來,轉眼已到我身前。

「到此為止吧!你勉強通過了我的考驗。」這句話幽幽的從女鬼遮住臉龐的長髮下面傳出來。

我詫異的抬頭後退兩步道:「什麼考驗?」

女鬼沒說話,接着慢慢將只看得見頭髮的頭抬起,頭髮向兩旁分散後女鬼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那絲笑容怎會如此熟悉?我皺着眉頭想了一下無不驚愕:「是你?你知道我會來這裡?」這張鬼臉之所以會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是因為今天歐陽蘭來的時候那個盆裏面的女人臉,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的詭異的笑容。這一刻我感覺像是掉進了一個圈套,被這女人引着來到這裡,一股憤怒油然而生。

「說,你把我引來這裡到底想幹嘛?」此時我體內的煞氣已然催動,待發現她圖謀不軌我斷然不會客氣。

「引你來是想讓你幫我個忙。我叫歐陽金燕,是歐陽蘭的堂姐,這座墳墓裏面的是我表姐。這些日子是她魂魄升天得時期,不巧卻被奸人迫害,現在墳墓被毀她的魂魄被封印不能升天,這才請你來相助。」

歐陽金燕說話語氣格外的冷,一如她身上散發的鬼氣一樣。

我冷哼一聲,這到底是請我來還是設計我來?說是這麼說,但這個忙無論如何都是要幫的,畢竟歐陽蘭是自己的朋友,作為客人,她已獻了眉心一滴血。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歐陽金燕冷哼一聲:「你們這類人身上都有一股奇特的氣息,我是在歐陽蘭身上發現你的氣息的,故而才想辦法將你引來這裡。」

這就難怪歐陽蘭會夢到這個從小就沒啥交集的堂姐。

我嘆了口氣,「好吧,算我倒霉,說吧,要怎麼幫你?」

「把我表姐的魂魄解救出來再將墳墓重新築好就行了。」

我沒說話走到墳前,用力將嶄新的棺材蓋子打開,歐陽靜的屍體出現在眼前。 只見她額頭貼着一道玄符,玄符底下的額頭面上還有一道咒印。

這可不是普通的玄符,此符又叫噬陰符,是有心人用來對付陰鬼的符紙。將此符貼在陰鬼頭上,雖不可立即殺掉陰鬼卻可以慢慢吸收它體內的陰邪之氣,只要陰鬼擺脫不了便只有等死的份。

當然只有這道符以歐陽金燕的法力不可能解除不了,倒是屍體額頭上那道咒印。咒印將歐陽靜的鬼魂封印於屍體內,其他鬼崇之物以及法術修為較低的道士都不可能祛除。

以我的能力,倒是能破解這道咒印,只不過會耗費不少精血,這樣一來難免會有危險。剃頭師平常和鬼崇之物接觸較多,一旦氣息弱下來在這荒野之地難免成為眾矢之的。

「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協助你的。」歐陽金燕似乎知道我的擔憂。

如此我即使有一絲不甘願也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當伸手去揭黃府的時候一股大力突然衝出來,我運動體內煞氣阻擋怪力,仍被猝不及防的震出好遠。

這力量是咒印發出來的,難怪歐陽金燕需要找人幫助。我被震得瞬間恍惚,心道:「如此強力又惡毒的咒印和玄符,那人意圖何在?難不成與歐陽家有深仇大恨?」

我爬起來跑到棺材邊,咬破手指,以食指和中指合併快速結成血手印解除咒印。剎那間,在歐陽靜的墳墓旁邊跳出一具行屍,行屍站立在我面前瞳孔驟然緊縮,眼角迅速布滿樹枝狀黑色脈絡,嘴巴撕裂露出獠牙朝我襲來。

結印解除咒印不可分心也不可中斷,不然容易遭反噬,我心道不好,被反噬的同時再被行屍擊中,我豈不離死不遠了?

正想法子應付的時候一團翻騰着的黑氣迅速將行屍擊倒,歐陽金燕已然出現在眼前。

行屍歪了兩下脖子再次從地上爬起來。

歐陽金燕突然冷冷的飄出一句:「做你的事。」

我駭然,已經覺察到咒印的反噬。我將體內的煞氣催動到極致,用儘力量將形成的血手印朝棺材中那道咒印擊過去。

手印和咒印相撞的那瞬間彈出一道金黃色光芒,光芒乘漩渦狀四散開來,我支撐不住一下被震的老遠,胸口一陣不適,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下印的人功夫遠在我之上,看來手印的力量還不夠,我爬起來再次以精血結印,外加祭出兩道黃符,黃符燃燒剩下閃着金色光芒的紋路,以此加強手印的力量。

兩印相撞的那瞬間,咒印的力量被艱難的壓制住,但仍有反抗的能力。我再催動煞氣加重手印力量,這時歐陽靜的屍體痛苦的扭曲起來。

看來是被封印在屍體內的鬼魂被符文灼燒的緣故,我別無他法,只能快速解除咒印。

突然咒印再次傳來一股力量,我再一次被震出,嘴角血跡已然加深。咒印力量太過強大,不過此時它已經被我破解得七七八八了,再來最後一擊一定能成功。

豈料一個黑影從身後閃過,我迅速做預防卻從身後被一掌擊中。這傳來的力量,分明是來自同行,但身後的卻是一隻厲鬼,看來是有人在操縱它,有人想要阻止我。

結印耗費我大量精血,此時法力已然不濟,要想對付厲鬼恐怕沒那麼容易。

關鍵時刻,歐陽金燕出現了。在她身後那具行屍已經頹廢,這下有救了。我拼盡最後的力量再次結印,終於將咒印破除,玄符飄在空中立即燃燒成灰燼隨風消散。我鬆了口氣,總算將它破除了。

歐陽金燕還在和那厲鬼一上一下打得激烈,但我現在的狀態是幫不上忙了。

這厲鬼比那行屍難對付,但顯然還是敵不過歐陽金燕。

這時棺材裏悠然飄出一道鬼魂,是歐陽靜。被玄符吸收陰氣再加被咒印鎮壓,她現在虛弱得彷彿風一吹就消散。

「謝謝你。」歐陽靜飄出棺材道。

我擺擺手道:「不客氣,趕緊找個地方躲一下,你這狀態出來很危險的。」倘若碰上修行的鬼,她這副模樣多半會被拿來煉丹。

歐陽靜點頭轉身消失掉了。

而那厲鬼也被打得魂飛魄散,歐陽金燕的肩頭還有一道道鮮明的傷痕,不過她似乎完全不在意。

「謝謝,你可以走了。」

「我問一句,你知道那個毀你表姐墳墓的是誰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進來遇到的那道人影想必就是了,厲鬼和行屍說不定也是他的傑作。

「牛大力。」歐陽金燕說完轉身飄散而去,

我一驚,牛家可是這這一帶出了名的不好惹,牛大力即算是我的同行又做着比同行更為恐怖的事情,我只聽說他們專煉厲鬼邪神,從中抽取陰邪之氣為自己所用,這樣一來歐陽靜剛才的樣子也就解釋得通了。

只不過牛家這次事情被破壞想必心中必定不忿,看來這次惹了個不簡單的主,以後日子不太平了。

出了公墓外面已然全黑,歐陽蘭和林寧兩個等在車裏面,看樣子已經睡著了。這倆傢伙也是心大。

我擦擦嘴角的血敲了敲車窗,林寧先醒來,看見我立即驚叫:「朱諾!你怎麼了?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歐陽蘭接着也醒過來,「這……這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別磨蹭,快些離開,這裡不安全。」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兩人也不再追問,發動車子就駛離這裡。

這事算告一段落了,封印解除修墳這事就讓歐陽家自己出來就好了。歐陽蘭的奶奶已經恢復正常,正要買禮物感謝我被我拒絕了。

到是從鎮南公墓歸來那天起,我每次打開店鋪大門總感覺有什麼人在盯着我?難道是牛大力?我也不去多想,抱着事情不找我我必不惹事的心態得過且過。

這天黃昏我一如往常坐在店鋪里消遣,突然砰一聲玻璃碎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我一驚立即跑過去看,只見我店鋪側面庫房玻璃被一個混混模樣的男子敲碎,看見我他還不走,像我使了個挑釁的眼神伸手進來拿了一副墨寶轉身就跑。

怒氣襲上心頭我隨手拿起一根棍子撒腿追了上去,那地痞流氓拿走的墨寶實際上根本不值幾個錢,我之所以氣匆匆的追出來全因為被他那股囂張氣焰激怒了,奶奶的這不明擺着不把老子放在眼裡嗎?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東西的行為我忍了,可男子漢大丈夫,我的尊嚴受到挑釁,這我可打死也不願意忍。

邊跑我邊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林寧讓她趕過來幫忙看守店鋪。

這地痞流氓跑到凝水巷十字路口,左拐一溜煙跑進另一條巷子,我不甘示弱追了上去。那傢伙跟腳底抹油一樣跑得賊快,而我又因為心中憤憤不平窮追不捨。

就這樣,跑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的地方也沒察覺,倒是覺得氣場有些不對勁,但我沒去在意,一心只想追到那狗雜種。

眼看前頭沒了路,就剩一座宅子。我心道窮途末路看你還往哪裡跑,讓爺逮到不打斷你狗腿難平我心中憤怒。

豈料那混混直接毫不猶豫的一頭扎進宅子將門關了起來。

我心中頓感疑惑,難道這宅子是那狗子的家。乍一看輝煌大氣,明顯是有錢人家的氣勢,那那狗子怎麼還跑去我店裡搶東西?難不成只是為了惹惱我?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止住腳步觀望,只見宅子上方立着一塊牌匾,牛氏家族。

我吃了一驚,原來這是個圈套,為了引我來此地。看着牌匾就不難猜出誰是始作俑者。這裡可是別人的地盤,怎麼著我也不會有勝算,於是我想也不想撒腿就往回跑,心裏不住責怪自己疏忽大意。

這才跑了沒幾步,周圍明亮的天空開始變得陰暗,一陣陣陰風從身後刮來,恍惚之間面前多了個人。

這人一股死氣,顯然已經不是活人。

這時身後傳來一句話:「壞了我好事你還想置身事外?別做夢了!」我一轉頭,宅子的大門驟然打開,從裏面快速出來一個人。

這人不是剛剛我追的那個。「你是何人?」我厲聲問道。

「牛大力!來取你狗命!」說完霎時間站在我面前的行屍已然張開血盆大口,尖銳的獠牙發出森冷的光芒。雙眼瞳孔皺縮成一個小黑點,露出大片布滿血絲的瘮人眼白,傾刻間,那雙尖銳爪子朝我襲來。

我用力踩地一個空翻這才躲過攻擊,下一秒我祭出一道黃符,升至空中化作一條火焰蛇將行屍整個纏住。

行屍動彈不得被烈焰灼燒得痛苦不堪,只過了一瞬間,它周身爆發出黑色氣焰,將我的火焰蛇震碎成灰燼。

法術被破我遭到反噬往後倒去。

不容喘息下一道攻擊立即襲來。行屍只是個傀儡,真正要擊倒的是後面施法的牛大力。但是這具行屍已然封鎖了我所有的行動,不容我有下一步動作。

行屍揮舞爪子,三道黑氣形成的劍向我襲來,其速度和力量像是要將空氣刺破,我祭出三道青色符紙在空中形成一道保護屏障,衝擊力極大的氣劍刺破屏障直擊我的身體。

雖然屏障擋掉了大部分力,但我仍傷得不輕,飛出兩米在倒地吐出一口黑血。如此懸殊的力量,我根本就是以卵擊石,完全沒法再斗下去。

身子此時像被抽幹了力氣一般連符都驅動不了。那邊牛大力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還在原地操控行屍攻擊我。

原以為就在葬身屍手不想眼前的行屍突然停頓一下快速消失,我詫異的抬起頭,只見牛大力已經停止了剛才的動作,周圍恢復先前的明亮。

十幾米開外,一群**正快速奔向這裡,我看到其中還有混着一個人,是林寧,她怎麼會在這裡?我心裏納悶。

「朱諾你怎麼了?」林寧跑向我擔憂的問。

我咳了一口血撐着從地面坐起來:「你怎麼來了?還有這些**。」

「我聽到有人搶劫你的店鋪就報警了,街坊鄰居都說你追着個人跑這邊來了,我這才帶着**趕到這裡。」

「原來是這樣,謝了。你不來我估計就沒命了。」

此時牛大力已經不知道去了何方,宅子門前空無一人。**命人將宅子包圍,再進入裏面搜索。

幾分鐘後那些搜索的人出來,牛大力沒抓到,倒是抓到那個砸我店鋪窗戶的小混混。混混耷拉着頭,頭髮將半邊臉給遮住。

「多謝楊叔及時趕來。」在林寧的攙扶下我趕緊道謝。

楊叔是凝水縣**局刑警隊的隊長,之前有過幾次合作,所以還算熟悉。

「見外,他就是傷你那個人?」

我搖搖頭道:「不是,是砸我店鋪窗戶搶東西的那個人。」

「這麼說傷你的是另有其人,抱歉讓他給跑了,屋裡就找到他一個。」楊叔抱歉的說道。

我頓了一下:「抓到他就夠了,以免他再去禍害他人,至於傷我那個,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不勞楊叔費心。」

楊叔點頭,我的事他是知道的,因此插手的時候都按照我的意思來,畢竟他是明白我這一行內幕的。

林寧說要送我去醫院被我拒絕了,和鬼怪同行對決,這樣的傷已成家常便飯,要恢復也不是不行。

在離開之時我回頭再看一眼宅子,只見宅子旁邊有一座稍小些的宅子明顯和這座大宅不同,即使是在大白天看上去也有一股陰沉沉的感覺。怪不得剛入這裡的時候就感覺氣場不對勁,原來是多了一座陰宅。

看附屬結構,應該是牛家的才對。別人家若是有陰宅可能不是什麼幸事,但牛家有就另當別論了,誰知道他們到底用來幹什麼。

那個被楊叔抓到的小混混交代了事情的緣由,他本是凝水街一個不起眼的小混混,整天不務正業偶爾幹着偷雞摸狗的事,但因為事件都比較小沒有張揚出來。這次牛大力給了他一筆可觀的費用,見錢多不費力便接下了。這不不幸就遭殃落到**手裡,也算是罪有應得,這種人不值得同情。我也不多關心回到店鋪。

為了答謝我為歐陽家儘力歐陽蘭知道我手上提着一大堆補藥就上門來,順便把林寧也叫來了。她倆是我店裡的常客,出入多了也沒人在意。

歐陽蘭送來的補藥都是些上品,不但能補血養氣還能提升法術修為,就沖這點也我捨不得拒絕,故而就接了下來。

歐陽蘭毫不客氣的趴在我桌子上問:「朱諾,你那天在墓地里發生什麼?為何變成那副模樣出來了啊?」

「這不是你個女孩子家該問的事,再說說了你也不懂。倒是你們兩個,那天一直待在外面沒看到什麼人嗎?」

「沒有啊,我倆一直在車裡,也沒見什麼人經過。」林寧乾脆的回答。

我心想許是她倆疏忽大意了也不一定,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多追究無益。

當晚林寧和歐陽蘭走了以後我感覺身子異常疲倦,故早早關門洗澡睡覺。睡到半夜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將我驚醒。

我睜開眼看看黑暗的房間,以為是剛剛做了噩夢,緊接着再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從屋外傳來,聽聲音這聲源離我的店鋪不遠,大半夜的是什麼人在慘叫?

那慘叫聲前後一共叫了三聲,之後再沒動靜,只是屋外陰風颳得窗戶啪啪作響,還有忽明忽暗的光亮。接着又傳來一陣打鬥聲,外面似乎什麼人在打鬥。

我合衣起床想出去一探究竟,剛打開門那瞬間,一股陰風襲來,周圍的空氣驟然降低,街道比以往的也晚更黑。

我看見了事發源頭,在店鋪往前十來米的地方,正在進行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我屏息走近,只見一個女道士正合三隻修羅鬼打得不可開交。

修羅鬼從三個不同方向伸出利爪朝女道士襲去。三隻修羅鬼利爪間釋放出黑氣,黑氣凝成三張猙獰的鬼臉,鬼臉上兩隻火紅的眼睛彷彿隨時要將眼前之人吞噬了一般。

除三隻修羅鬼以外還有一具行屍,行屍此時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然失去攻擊力。看了前面那幾聲慘叫就是這具行屍發出來的。

我睜大雙眼仔細瞧着,三隻修羅鬼加起來的力量至少是我那天在墓地遭受攻擊的十倍以上,如果換成是我必死無疑。

但被夾在中間的女道士並沒有我如我想像中那般羸弱,霎那間,她祭出三道玄符,在空中形成三個點的圓,隨即迅速結手印口中念念有詞,這時雙手指間多了一道如閃電般的金光,接着她手指自動,金光指向玄符形成的圓心,一聲「爆!」之後玄符形成的光圈爆發出刺眼的金色光芒,三隻修羅鬼被這強烈的力量波形震出好遠。

隔着幾米的距離,我能清晰感受到這龐大的力量,我驚呼,這完全跟我不在同一個檔次啊!

三隻修羅鬼頓時萎靡不振,與此同時女道士一個站不穩撐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我很好奇眼前這女道士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同時對付三隻修羅鬼和一具行屍。另外我也好奇修羅鬼背後到底是何種勢力。

不容我細想,地上全然無動靜的行屍突然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它的胸前有符文在閃動,是什麼人在控制它。這女道士在跟一個不簡單的養屍人斗?

符文閃動一番,萎靡的行屍突然力量爆發,從胸前瞬間凝成一道符劍直直的向女道士襲去。女道士受傷似乎不輕,但立即祭出一道青色符文,低喝一聲「斬!」,青色符文立即化成一把青色飄着氣焰的大劍朝屍體橫斬過去,剎那間屍體再不能向前一步,最後力量傾瀉而空整個倒在地上。

符劍斬畢一股劍氣直鋪我臉,這非同一般的力量只這麼受着也叫人不舒服。看得出女道士剛剛那一擊用盡了全身力量,以她現在的力量,來只厲鬼她也受不住。

我正想着要不要上去問她需不需要幫助,畢竟是同行,雖然實力懸殊但在她此種狀態下還能盡綿薄之力。

原以為戰鬥就此結束。誰料,三隻倒地的修羅鬼身上各飄出一團黑氣,黑氣升至控制聚成一張鬼臉,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向女道士,直往她嘴巴里鑽。

這是……奪舍?!意識到再也不能袖手旁觀,立即跳到女道士身邊祭出一道玄符形成原形法陣喝一聲「定!」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將女道士身子封住避免黑氣繼續湧入。

緊接着再祭出一道青色符文,符文化作三條黑蛇游過去。

「縛!」瞬間黑色被整個縛住,再結手印朝被縛住的黑氣擊過去,霎時,黑影受創而去。若非它前面與女道士大戰耗損不少法力我前面的符文根本縛不住它,這會兒它走了反倒是好事。

待法陣一解除,女道士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嗨?你沒事吧!」我湊上去伸手搖搖女道士的肩膀,後者似乎昏厥了過去,一動不動的躺着。我伸手在她脖頸探了探,還有微弱的氣息。

我看了下四周,這外頭久待不得,況且這裡剛發生過戰鬥,留她在這裡難免會給那些髒東西有機可乘。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拉起女道士的雙手往肩上一扛,將她背回家中。

待拿出藥箱給她包紮傷口的時候才發現,這女道士全身上下傷口加起來共有十幾處,有幾處致命傷還有包紮過的痕迹。我不由得驚呼,她竟然……是帶傷跟那幾個鬼崇之物打?這樣的狀態下還能將對方打敗,這修為簡直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啊!

反正這女道士算是我目前見過最不得了的人物了,幾乎比我十個師傅還厲害。

包紮完傷口我又打了盆清水燒溫熱了用毛巾給她擦臉,這下她那張被血污弄花了的臉整個彰顯出來。看樣貌似乎在三十歲左右,臉蛋算不上驚艷但看着倒也舒服。

才三十左右歲的女子能達到這種登峰造極的境界這到底是何方神聖啊?在同行里那些稍有手段力量的人方圓幾十里都有人知道他的名號,但我卻從未聽說過有個年輕厲害的女道士!

這一夜安靜的過去,我忙完這一切身子也疲倦到極點,往床上一趟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這幾日每天在外折騰,以至於比往日能睡。

打開店鋪大門我這才想起屋裡還躺着個人,轉身走進裡間,那女道士還在一動不動的躺着。她傷得太重,一時半會醒不過來純屬正常,但我怕她挨不過去又跑去前頭試探了一下氣息,好在平穩了許多,我這才放心走去外頭。

那女道士一躺就是三天,我除了每天來喂她點米水以外什麼也不能做。這天起床看着空空如也的店鋪我這才想起兩天前跟林寧說好去補貨的事。

我隨意收拾一番便出門打了個車往林家趕過去。林家是凝水縣出了名的大家,在凝水縣有着令人艷羨的土地資源和許多門店。至於這些門店都是做什麼的我倒不是很清楚,只是偶爾聽林寧嘮嗑幾句,說是跟很多門路的廠商店鋪都有合作。

我對這些不甚感興趣,故也沒多問。

比起歐陽蘭來林寧更稱得上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林宅也比歐陽家的別墅大了不止一兩倍,家族自是不必說。

車子在林家宅院門前停下,我敲門進去,開門的是她家的管家。而現在只有林叔在家,這人五十齣頭還一副精明幹練的模樣,雖不及林寧的父親但也不容小覷。因為林寧的關係,我倒和他有過幾面之緣,算得上認識。

我上前打了個招呼道:「林叔好,林寧在家嗎?」

林叔正坐在客廳喝茶,見我進來又倒了一杯遞給我。

「林寧啊,今早跟她母親去魚骨街天水庵祈福了。那裡風景不錯,又有不少新鮮玩意兒,她每次去都會逗留一陣,一時半會兒估計回不來,你要是有空的話坐這裡等等也行。」

天水庵?那地方不算遠也不算近,直接去那裡也不是不可,但是我不想折騰,想着回店裡也沒事可做還是留了下來。只希望林寧趕緊想起今天和我約定的事趕回來,不然我跟這大叔也着實沒什麼話可說。

雖說沒什麼話說我還是硬着頭皮跟他聊了不少,林叔見識廣博,聊起來倒也頗有一番趣味。

聊着聊着他突然接到一通電話,回頭就告訴公司有些事情他要暫時離開,讓我一個人在這裡等。

雖說在這裡等沒什麼,可畢竟是客人,主人不在了客人也不好留着。於是我琢磨着去天水庵找林寧也沒什麼不可,故而起身告辭。

天水庵顧名思義是座建在山上的廟堂,車到達魚骨街的之後便不能繼續前進,我需要下車步行。

我獨自踩着青石板往山上走去,這裡樹木眾多,即使外面瀰漫著燥熱進到這裡還是倍覺清涼,茂密的樹葉遮擋了陽光,置身其中甚至還覺得有些陰暗。

然而走着走着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的氣息跟前面我剛進入山林的時候大為不同,與樹林子里的清涼相比,這裡氣息應該用陰冷來形容,況且剛剛我不是才走過這地方嗎?

我警惕的看着四周,周圍殘餘的光線驟然變得暗淡,我居然不知不覺中進了鬼打牆?不,這天還沒黑呢,鐵定有東西在搗鬼。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陣陰慘慘的笑聲在空氣中蕩漾開來。

我定神,心想這是通往庵堂的路,怎麼會有這些污穢之物?

當既感到背後一陣陰風襲來,我迅速轉身祭出一道青色符文,符文至空中化為黑色火焰朝前方襲去。一聲慘叫之後一隻鬼被制住。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只冤鬼,看來是找錯人了。

奇怪的是,制服冤鬼周圍的黑暗之氣並沒有消散,反倒更加濃重了幾分。我這才察覺,這陰暗之氣並不是這隻冤鬼發出的,而我跟它都是被困在這黑氣之陣中。看來背後還有更厲害的角色,我緊盯着黑暗之氣最濃郁的地方伺機而動。

半分鐘後,這黑氣的主人現身了,是一隻女鬼,只是為何這女鬼有些熟悉?從我這裡只能看到她長發垂下的背影。

還未等我有下一步動作女鬼快速轉身湊到我身前:「你在這裡幹嘛?」

我這才恍然大悟,這女鬼正是歐陽金燕,鎮南公墓離這裡不遠,以她的法力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裡不足為奇。

「上來辦點事,你……跟這隻冤鬼有仇?」這冤鬼相對於歐陽金燕來說就是小嘍啰一隻,根本用不着她費心。

歐陽金燕沒回答,反倒又湊近我幾分冷冷道:「你身上有不同尋常的味道,你跟什麼人接觸了?」

我很是納悶,跟她才見過不到一面,怎麼這話聽起來我跟她很熟似的。

「牛大力?」

「不是!」後者一口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