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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的犯人 連載中

隱秘的犯人

來源:閱文起點 作者:周廣年 分類:懸疑驚悚

標籤: 周廣年 懸疑驚悚 白楊

高智商犯罪,你看不到的犯人…做局者,坐井能觀天;破局者,滴水可穿石
...展開

《隱秘的犯人》章節試讀:

第6章 驚魂夜


  噩夢初醒,驚魂未定,宋士孝躺在病床上,身子瑟瑟發抖。窗外的院子里有一株松樹,枝葉繁茂,遮天蔽日。宋士孝總覺得松樹後面有雙眼睛在一直盯着自己,那雙眼睛就跟昨天夜裡的一樣,血紅血紅的,一動也不動。

  「他就在樹後,他還沒走。」宋士孝裹緊了被子,扯到了刀口也不願鬆開。

  「宋先生喜歡松樹?」值班護士進門,見宋士孝一直盯着窗外,主動上前打開了窗子。溫潤的空氣隨風灌入,病氣驅散,整個病房瞬間活了起來。可在宋士孝看來,外面的空氣滿是濃厚的腥氣,那粘滑感覺跟昨晚一模一樣。宋士孝甚至在腥氣中嗅到了那人身上的味道,一股刺鼻的機油味。

  宋士孝愈發篤定,那人就在外面,就在樹後,離着他不遠。

  「關上,快關上。」宋士孝將腦袋縮進了被子里,扯着低啞的嗓子喊了一聲。但他氣力尚未恢復,這一嗓子喊出去,聲音效果極差,護士完全沒在乎他低音量的抗議,顧自站在床邊,大口呼吸着雨後的清新空氣。

  「今天空氣真好,適合開窗通風,對身體恢復是有好處的。」

  「快關上!」宋士孝聲嘶力竭,震怒之下,直接拽翻了護理台上的消毒盒。

  這一次,總算引起了護士的注意。護士沒再猶豫,迅速關緊了窗子,回到床邊。

  「您哪裡不舒服,我給你叫醫生。」

  「不用,我想睡覺。」宋士孝稍稍鬆開被子,露出臉來。

  護士沒再多言,經驗告訴她,在不違反治療原則的前提下,最好順着病人的意願來。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料理台後,她退出了病房。出病房前,順手將一封寄到護士台的信放到了宋士孝枕邊。

  宋士孝沒有理會,心想左不過是那些無聊債主又發來的恐嚇信。要說放到一周前,收到恐嚇信,他還會打開看一眼,若是覺得對方怒氣值過高,他就得低聲下氣地再給人家回個電話,求對方再寬限幾天。可現在,他沒時間去理會這些賭徒的恐嚇,麵粉廠已經炸成了廢墟,自己家破人亡只剩了半條命在,某種程度上說,他幾乎一無所有,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什麼比保命更重要。

  而保命的第一要務,就是要解決掉松樹後面的那個戴黑口罩的男人。宋士孝清楚地記得,昨天凌晨,就是這個像幽魂一樣的男人開車攔在了自己車前,然後加大油門瘋狂地撞向自己的駕駛室。

  撞擊,倒車,再次衝撞。撞擊,倒車,如此反覆。

  有那麼一瞬間,宋士孝覺得這是自己作惡多端的報應,他甚至看到了死去的妻子向自己招手。他以為自己就這麼完了,瞬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屏住呼吸,閉上了眼睛。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對方突然停止了撞擊。

  先是開車門的聲音,而後是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那人竟從車上下來,走到了宋士孝的車邊。

  俯身,靠近,宋士孝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在試自己的鼻息,在確認自己的死亡。

  不是恐嚇,而是索命。宋士孝至今想不明白自己和誰結下了如此深仇大恨,雖然他自知作惡多端,可大都不至於要命。他始終認為,真正有理由要他命的那位,會被永遠蒙在鼓裡。又或者,他還是個孩子,不至於像自己這般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但,人性大抵也是會遺傳的吧。龍生龍,鳳生鳳,毒蛇下崽是長蟲。這話,宋士孝年少時沒少聽他爹說。

  想來想去,宋士孝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您好,哪裡不舒服嗎?」還是剛才的值班護士,不過這一次她有了經驗,親自擋在了護理台前。

  「書萍呢,被醫生叫去,怎麼還沒回來?」宋士孝瞪着值班護士。

  「您說陪床的那位女士么,醫生和她在走廊說話。」

  「叫她進來。」

  「稍等,很快就說完了。」護士轉身往門口走。

  「宋書萍!」沒等護士走出病房,宋士孝憋足了力氣,沖門口喊了一聲。

  走廊里,正在聽醫生說明病情的宋書萍,聽到喊聲後心下一顫,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衣角。從記事起她就怕自己這個脾氣古怪的堂哥,如今三十多年過去了,恐懼更甚。

  「你先進去吧,情況大體就是這些,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心臟的問題,這方面得家屬多注意。」醫生叮囑宋書萍。

  「麻煩您了。」宋書萍禮貌地向醫生欠身示意,試着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又邁進病房。

  「和醫生有什麼好說的,還得背着我。」宋士孝睜着一雙狐狸眼,打量着宋書萍。

  「沒什麼,交代吃藥的事。」

  「吃什麼葯?誰又讓我吃藥?」宋士孝警覺起來,怯生生地偷瞄了一眼窗外,立刻斂緊了身上的被子,「去,把窗帘拉上。」

  「窗帘?」

  「快拉上。」宋士孝憋紅了眼。

  宋書萍沒再猶豫,快步上前拉上了窗帘,回過身來,又對上宋士孝那雙布滿血絲的狐狸眼。

  「俊青最近怎麼樣了?」宋士孝問。

  「他,在準備考試吧,前兩天我打電話去療養院問過。」宋書萍謹慎地回答。

  「我出車禍的事,跟他說了嗎?」

  「說了。」

  「他說什麼了?」

  「說會抽時間來看你。不過最近這幾天有些事,暫時還脫不開身。」

  「看我死沒死?」宋士孝冷笑一聲,「怕是要讓他失望了。」

  「他不會那樣想的。」宋書萍趕緊解釋。

  「為什麼不會,如果我是他,我就會這樣想。而且,我也會這樣做。」

  「俊青不會這樣,他是你兒子,他不會恨你,他知道,你也沒有辦法。」

  「對,他應該恨康謠,是康謠把關進醫院的,他該恨的是康謠,一切的一切都應該算在那個女人頭上。」宋士孝緊說著,冷不丁地咳了一聲,抽長了脖子大口吸氣,「可惜康謠死了,他想恨也恨不成了,要報仇也只能去找屍體……」宋士孝突然停住,渾身一緊。

  「他知道康謠的屍體丟了嗎?」

  「大概知道吧,這幾天新聞上一直在報道這案子,他應該看過。他從不放過任何新聞節目。」宋書萍小心應答。

  「就算不看新聞,他也肯定知道。」宋士孝咧開嘴角,慘然一笑,「虎父無犬子,從前小看他了。你出去吧,我睡一會兒。」

  「剛才接到電話,風隊長要過來。」

  「沒什麼好說的,就說我睡了。」

  「那恐怕要耽誤你休息了。」病房門被推開,風平三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