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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狂醫 連載中

修真狂醫

來源:掌讀 作者:楚天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楚天 現代言情 陸琪

美女宮的弟子走出山下,不僅擁有一流的醫術,而且更有八仙亢陽之體
譜寫一段傳奇,一段只屬於楚天的……傳奇!展開

《修真狂醫》章節試讀:

第四章 古怪


崑崙仙山——道宗起源,兩千年來,人煙罕至,無人問津。

山高入雲,常聞細語驚仙,喧言擾神。

然而,在這荒煙飄渺的山顛之上,巍然佇立着當代修真界最為神秘的門派—聖女宮。

沒有人知道它們的來歷,無論是正是邪,只是依稀記得:一百年前,這裡突然有了一座氣勢磅礴的巍峨宮殿,宮殿里莫名出現一群年輕貌美的女子。這些女子不僅嬌美如燕,而且個個身懷絕技。她們行事詭秘,時正時邪,全憑個人喜好,不理任何規矩,短短几年,修真各派悉數得罪。

也正因為如此,聖女宮多了無數的挑戰者登門拜訪。

沒有人知道這些前去挑戰的人到底是輸是嬴,人們只知道,從此以後,江湖再沒有他們的身影,或者,乾脆一點來說,他們再沒有從聖女宮回來過。

就這樣,聖女宮的名聲在世間大震。而上門挑戰的人,也越來越少。不知是哪個好事的人,打聽到聖女宮的掌門也是一個女人,年輕貌美仿如天仙的美人。沒人知道她的修為到底有多高,只知道聖女宮的七百多名女弟子都是她一手調教出來。這些女弟子,隨便走出來一個,那也是能修真界內引起轟動的人物。

久而久之,幾乎有點經驗的人都明白一個事:聖女宮的女人不僅年輕貌美,而且個個出手狠辣,即便能力最差的弟子,在修真界也是一流的水平。

但真正讓聖女宮響徹整個修真界的,還是二十年前的一場大戰。

聖女宮的對手,是修真界男人們趨之若炎的另一個聖地—玄女門。

玄女門在修真界已有千年歷史。其創史人原是佛門弟子,但不知何音脫離而出,並自創屬於自己的禁術。與聖女宮巧合的是,這裡也是清一色的女弟子。門中千名弟子,無不清新脫俗,舉態高雅。儘管弟子繁多,門內也未禁婚配,但外嫁出去的女弟子簡直如鳳毛麟角。但越是這樣,越顯神秘,越發勾起修真男兒們的滿腔熱情,誓要娶到玄女門如花似玉的嬌妻方顯本領。

沒有人知道兩邊交戰的原因,只知道這一戰幾乎是驚天地,泣鬼神。一邊是千年以來的傳統門派,一邊是神秘的後起之秀,這一戰的結果便是,沒有結果。

數日的交戰,死傷無數,看得關注這起戰爭的男人們心在滴血,可依然沒有分出勝負。只是,忽然有一天,雙方神秘停手……見過這場戰爭的男人們,似乎看見玄女門一位美似天仙的女人,望着聖女宮撤退的方向哭泣不止。

自此以後,聖女宮一躍成為修真界中又一聖地——只是,有時候,聖地的意思,可以理解為男人們的天堂。

「呼!!!」

聖女宮別院的後花園中,楚天望着腳下的那株鮮艷的另人髮指的玫瑰一陣頭疼,白凈英俊的臉上寫滿憂傷。

他無法相信,自己居然作為聖女宮唯一的男性驕傲,可卻根本沒法——沒法像師姐她們那樣飛來飛去,殺人如麻。

但他絕對不是個廢物,因為從小跟在師姐們看殺人的原因,他倒是練的一手醫術。但醫術殺不了人啊,即便再爐火純青。

所以,他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已經半死不活的玫瑰花不僅沒有死亡,反而生機勃勃,微風一吹,隨風搖擺,可在楚天的眼裡,怎麼看怎麼像是挑釁。

「啪!」

楚天一腳狠狠的踩在玫瑰花上,內心不屑:你以為你這樣就有囂張的資本了嗎?你以為這樣爺就收拾不了你了嗎?要秒殺你,分分秒秒的事。

楚天傲然的甩甩長杉,跨步離開。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聖女宮大殿之上。

大殿青煙裊裊,數十名仙風道骨而又嚴肅無情的中年美嬌娘位於大道兩邊,正中央,掌門若雨眉頭緊皺,這已經是第三十三次會議了。

楚天跪在地上,低着腦袋,沒有說話。

「聖女宮第七代弟子,楚天,二十二年修為毫無長進,此為有辱師門,我正式宣布,楚天被貶為凡間弟子,另外,門下礦山被毀,楚天前往調查,即刻生效。」看着一臉委屈,投來楚楚動人眼神的楚天,掌門實在拿他沒有絲毫的辦法,若然不是二十幾年前耗費千人生命搶奪他來,他恐怕早就被開除師門了,頓了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你小師姐和你隨從丫鬟陪你一起下山吧。」

然後,某個人終於重重的點點頭。

這場經歷三個月的風波終於平息,當楚天應聲的時候,在場數十名中年嚴肅女嬌娘神情一松,外圍大道廣場上放起轟隆鞭炮。

楚天失望的搖搖頭:唉,原來天才有時候也是一種寂寞啊。

崑崙山脈既高又險,聖女宮弟子常年下山均以御劍飛行,然而,帶着丫鬟和小師姐兩個拖油瓶,別說飛,就是正常走路也是艱難不已。

丫鬟喚夜兒,師姐叫陸琪,這三個人一前一後,漸漸的朝着山下而去。

楚天很鬱悶,掌門給自己選了一條最爛的路,而縱向那邊的筆直下山路卻不讓自己走。至於原因嘛:反正楚天嘗試走過那邊,原因就是——天空忽然會晴天霹靂,他背上衣服裂開的黑口說明了很多問題。

一行人從早至晚,儘管行程緩慢,但總歸一路順風。走在前頭的楚天一路皺着眉頭,心情非常鬱悶。這樣下去跟師姐根本發生不了點什麼,既然如此的話,那不如一早帶上幾個下人,起碼關鍵時刻他們還能做炮灰。真是,真是後悔莫極呀。

「小子,看招!」

一聲厲喝在耳邊出現,劍光寒茫從眼尖颮過。

看到沒,說的沒錯吧,就應該後悔的吧。心中的想法頃刻應驗,如果這時候有幾個下人在的話,實在是可以方便自己溜之大吉啊——什麼?你說硬拼?爺連這劍光從哪發出來的都不知道,怎麼拼?!況且,小爺一向只會醫人,不會打人。

好快的速度!只是頃刻間已經圍繞着三人轉了至少數百圈,腳下被他的旋轉甚至帶得塵土飛揚。

好狡猾的傢伙!明明叫的是小子看招,可目標卻直朝小爺的師姐—陸琪。

這個暫時叫作高手的人似乎非常厲害,尤其在速度方面簡直一絕。等楚天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劍尖距離陸琪只有區區幾個毫米。

女人就是女人,在危急的時刻大部分都會驚慌失措,不知如何處理。師姐顯然也忘記自己是半個高手的情況,怔怔的看着突襲上來的高手,居然不聞不動,只是俏臉慘白。至於丫鬟夜兒,除了失聲尖叫助長他人氣勢外,似乎幫不上其他什麼忙……好吧,總不能讓這個不知是男是女的高手傷了自己心中天人一般的美麗師姐,沒有下人做炮灰,小爺就把自己給扔出去吧!

「混蛋,別想傷我師姐!」楚天一個閃身沖了上去。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總算在這關鍵的時刻,楚天一劍擋在了師姐的面前。撤步、扭腰、運氣、硬起!

「喝!」

動作熟練,清脆而且乾淨,高手的攻擊凌厲之勢也在頃刻間被楚天給抵擋了下來。可惜的是,如今背對着師姐,無法欣賞到她對我溫柔又充滿愛心的崇拜眼神——好吧,其實是小爺一廂情願的認為。

「哼,小子,憑你?!」高手冷哼一聲,氣運大作!

劍刃相臨,發出清脆的叮吟之音。

原來,高手就是這樣的……幾乎在他用力的瞬間,雙劍相交之處的白色劍氣便開始轉成金黃色,防佛受到炙烤一般;而楚天此刻只覺得手中的劍防佛有千斤之重一般!

「地裂!」

隨着高手一喝,他的劍發出一陣流光。緊接着楚天手中的劍從劍尖處開始一截一截的掉落,每掉落一截楚天便感覺胸口一陣發悶,直到最後,楚天不得不扔掉手中只剩下禿禿劍柄的——寶劍……我倒?這就是師傅送給我的無往不利的仙劍?!?厄,這老女人肯定從一開始就居心不良,惦記着小爺英俊的面龐,想盡了辦法讓自己出醜。難怪,難怪自己一向看不慣她的作風。

內臟受損,外體又有重力下壓,楚天只感覺喉頭一熱,一口鮮血就跟不要錢似的狂噴了出來。

陸琪這時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楚天扶住,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裏滿是愛惜與關懷,玉手也放在了腰間的寶劍上。

「不,師姐!」楚天搖搖頭,強忍體內的劇烈翻滾,低聲道:「我來對付他,你找個機會快跑,你不是他的對手!」

「哈哈哈哈!」高手聽聞放聲大笑。

那聲音的尖銳讓人耳膜發疼,可不等兩人開口,他又放聲道:「小子,看你似乎還有幾分硬骨頭。行了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家做飯了,看在你對你師姐還有幾分情義上,就暫時饒過你吧。哈哈哈……」

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狂笑聲已經漸漸遠去。

這是演戲嗎?演的是哪一出啊。

莫名奇妙的來了一個所謂的高手,又莫名其妙的拍拍屁股走人,這是把小爺當猴耍嗎?!

「小天,你要不要緊。」看着臉色蒼白的楚天,陸琪一臉的擔憂和關切。楚天微微一笑,想要開玩笑卻發現身體的重傷根本不允許,喉嚨一熱,腦袋一黑,楚天暈了過去。

剛剛下山便遇上了這麼一出,讓楚天的玩逆之心也頓時收了許多。這樣神秘的一個高手來無影去無蹤,行事極度詭秘,儘管楚天很想將這個做法定義為腦子有病,可不得不讓人費解的是,這個高手的出現預示着什麼?!

高手的出現讓楚天幾乎受到重傷,師姐也三聲五令讓楚天不得再出手。天色已近晚,危險卻又多了幾分,在喪失楚天強力男人後,三人的戰鬥力幾乎為零。

師姐雖然有不錯的修為,但實戰經驗實在太少,遇事的第一反映不是拔劍自衛,而是緊張發獃,至於小丫鬟夜兒……唉,我想太多了。

好在的是幾人很快就要到山腰了,數月前楚天和師姐陸琪曾經奉師命下山採藥回來的途中,在這山腰的一處農房遇到一對受土匪威脅迫害的婦人和小女孩。

結果是師姐愛心泛濫,楚天勇猛出手,然後……彼此結交,也算認識了。

山腰的農房暫時可以讓三人休憩一晚上,也方便楚天療傷。想到這,三人的腳步加快,朝着目的地而去。

想起那清秀婦人,林辰便恨不得自己親自下來跑過去,可惜虛弱身體根本不允許,他只能在師姐的攙扶下干著急。

果然當轉角之後,楚天看到那個美婦人,實在是不可多得啊。

只是,好像情況不對啊。

為什麼生性害羞的美少婦大白天不穿衣服站在門口,難道知道小爺要來,所以等着小爺來……

但……事情好像不是這麼簡單。

師姐很快回過神來,大叫一聲「綉娘」,便飛快的沖了過去。

為什麼平時里文文靜靜舉止淡雅的師姐現在會變得如此急躁?這樣的情形,難道就不怕是個陷進?唉,說多了也是廢話,只好示意夜兒緊跟身後,然後隨着師姐飛撲上去。

綉娘現在的樣子確實比她穿着粗糙的布衣誘人得多。

如果此時的她沒有身上那些可怕的抓痕、扭痕、刀疤傷痕外加一些不知名的淤青,楚天很可能享受的欣賞一番異種風味。

可是現在,只有嘔吐的慾望。因為,在眼底的綉娘,已經是一具僵硬的屍體。

致命傷就在脖子上那一圈已經發黑的淤痕上,很顯然是被人活活用手掐住脖子勒死的。本來清秀的臉龐,如今浮現着即痛苦又快樂的神情,一對秀麗的眸子幾乎快要凸出眼眶,眼神中透露的神情,就像是吃了迷幻藥一般……

根據目測,綉娘起碼已經死了有一個時辰以上。誰人如此心狠手辣,這樣的小婦人都不知道珍惜……很有可能,就是上次碰到的一夥山賊乾的。

唉……早知道她會被人殺,小爺我還不如先下手為強,也不至於現在會有些遺憾……人的生命,實在是太脆弱,今天還好好的一個人,或許明天就會死於種種你想不到的原因。心口雖然也堵得有些慌,卻也很快就能夠接受。

身邊的兩個女人的反應自然與楚天不同。愛心泛濫的她們,差一點就要哭了,費了楚天好半天唇舌說一些生死由命的話兒安慰,兩女才逐漸平靜過來。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變成了死屍,並非一時半會就能消化得了。

在她們仍在一旁嘔吐的時候,楚天已經將不大的屋子查了個遍,除了一地被撕碎的衣服,並沒有什麼發現。況且,就算是兇手留下什麼線索,楚天也會偷偷的抹掉它,省得給自己找來麻煩,渾身疼痛的要命,還是儘快下山洗洗睡覺才是正道……可是,在師姐與夜兒的央求下,小爺我又不得不做了一回苦力,費力的用斷掉的「寶劍」挖了一個坑,將綉娘給埋在屋後的山溝里。

「少爺!你有沒有覺得……少了一點什麼?」

「還少!」楚天一下子不幹了,挖墳已經挖得滿頭大汗,小妮子你還想幹什麼?一點都不少了!小妮子,莫非你還想小爺我給她立個碑?一個普普通通的婦道人家……「不是啦!」小妮子瞪了一眼,轉頭對師姐說道,「小姐,你難道沒有發現綉娘不是還有個女兒嗎?一直沒有看見耶……」

不好!小妮子善意的提醒,加上動不動就泛濫愛心的師姐……預示着小爺又快要倒霉了!這樣不好,得為自己爭取權利!

「呃……一小丫頭,估計是被人殺掉了丟下山去了吧?哎喲……疼死我了!師姐,你不要動不動就敲我的頭好不。上次被你敲的包都還沒有消退呢……」

師姐臉上飛過一絲紅暈,恨恨的瞪一眼,開口道:「不用推脫了,小弟,不找到小瓶兒,師姐就不走了!」

我倒……男人,什麼時候成了苦力的代名詞?

深山野地的,想要找出個活人來,還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將獵戶家所處的山頭幾乎找了個遍,已經是天亮,仍沒有發現小瓶兒的蹤跡。雖然不敢再說什麼被丟到山谷里喂狼去了之類的話,但楚天幾乎可以認定,這小丫頭片子八成也是丟了性命。設想一下,如果我是強盜,不可能殺了大的後,會放過小的。

當然,也不排除小傢伙機靈,看見母親遇了害,說不定早就偷偷的溜走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更加沒有理由在附近尋找。

很想把自己的想法對兩個小美人說一說,不過最後還是算了。反正小爺我比她們體力要好的多,不如等她們自己找得累了,就應該乖乖的放棄。

俗話說,節外能夠生枝,這話很正確。楚天越是希望早點閃人,就越會事與願違。

好死不死的,就在師姐準備放棄希望的時候,偏偏從前面的樹林里鑽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老頭來。

「小夥子,你們是不是在找一個小姑娘?」

老傢伙個子較矮,連師姐的身高都及不上,佝僂的身材,灰白的頭髮,蒼老的臉龐,都說明這傢伙應該一隻腳要跨進棺材裏。可是,那一雙精光四射炯炯有神的銳目卻提醒着所有人,這個老傢伙並不簡單。

聽到這話,楚天就知道暫時是回不了家。該死的老玩意,好好的棺材裏不獃著,跑出來透什麼氣?

老傢伙的話語一出,立時引起了師姐與夜兒的注意。儘管心裏十分不爽,很想把死老頭踢回棺材裏去,卻也只能是想一想,表面上還是擺出一副笑臉應對:「呃……老人家,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在找人,而且還知道是個小姑娘?」

「嘿嘿,小夥子,心裏罵人可是不對的喲!」老傢伙捋須一笑,故作神秘的道。

「小弟!」師姐的埋怨及時送到,美麗動人的眼神中充滿着嗔怒。

咦,這死老頭莫非會厲害的法術,居然能看出小爺我心裏面想什麼,害我又要被師姐埋怨……不得了啊!小爺我都忍不住要開始懷疑最近的高手是不是泛濫了,怎麼隨便蹦出個老頭子,也如此厲害?

「哈哈!小夥子,不要疑神疑鬼的,老夫可不是什麼高手。怪只怪你經驗太差,什麼心事都被你的眼睛出賣了!」老頭兒低咳一聲,接着又說道,「別浪費時間瞎想了,老夫剛才經過一個小山洞,發現有個身形瘦弱的小女孩躲在裏面。本想問問是怎麼回事,誰知道沒等老夫走近,小姑娘就大聲的叫喚,居然還哭的很傷心。正好發現你們在找什麼,就順便問上一問。」

原來如此!

聽到小瓶兒的消息,師姐馬上又激動起來,都沒有發現自己正在使勁的掐着楚天的手,哎呀,還不是一般的疼。

「老人家,我和小弟正是在找這個小女孩。她的家人被強盜殺害了,一個小孩子挺可憐的,我們正想幫幫她呢……」

咦?我說師姐,你問都沒有問我一下,就這樣自作主張,是不對的!好吧,看見師姐堅定中帶着一絲命令的眼神看向自己,我……忍了!

「這樣啊……」老人眼中精光一閃,馬上又回復慈眉善目的模樣,點頭正色道,「居然是……看來老夫也該幫上一幫了……走吧,老夫帶你們過去……小夥子,我說你這慢慢吞吞的,要是耽擱了什麼事情,到時候可怨不得老夫沒有提醒你哦!」

呃……死老頭,你這話……莫非還有什麼別的意味?娘的,說話老是這般神神秘秘,惹得小爺我急了,小心我……唉,還是算了,連別人的底子都摸不清,憑什麼去惹他,說不定,這傢伙真是知道點什麼內幕?又或者,他與那些山賊是一夥的?這裏面,莫非真有什麼聯繫?

好吧,就算是有古怪,楚天也只能闖一闖。因為早就愛心過剩的師姐與夜兒,跟在老頭的身後已經走出很遠了,再不追上去的話,小女孩沒找到事小,連師姐都弄丟了可就麻煩大了……老頭兒說的小山洞並不遠,等看清了地方,幾乎哭笑不得在一叢低矮的灌木堆後,居然有着這麼一個陰暗狹窄的小山洞。

小女孩的尖叫聲在師姐她們與老頭兒剛剛進入山洞口時,就銳利的響起。這聲音……呃,好像確實是那個小瓶兒沒錯。這麼說,老頭兒的確只是想帶眾人來這裡找人,並沒有別的意思?可是,剛才他那番話又有什麼含義?

擔心前面的師姐有危險,小瓶兒的尖叫一聲又比一聲響。本來不想進洞的楚天只好一聲嘆息,老大不願意的鑽進去。

「哥哥!哇……」

剛剛進到洞里沒幾步,還沒弄清怎麼回事,一個矮小瘦弱的身影哭泣着直衝過來,飛快的就撲進楚天的懷裡,一雙小手死死的抱住他一隻大腿,淚水瞬間就沾濕了他的褲子。

呃,這……是怎麼回事?楚天差點還以為是被偷襲了……等看清就是小瓶兒在自己懷裡哭泣的時候,腦子有片刻的失神。等等,好像和這個小姑娘不是很熟吧?嚴格來說,和她甚至是沒有半句話的交流過呀……放着一眼就能看出是愛心過剩的師姐不去抱,幹嘛就單單找上自己?呃……莫非,是小爺我的魅力,大到小女孩也抗拒不了?

一旁的師姐明顯是鬆了口氣,走到仍然糊裡糊塗的楚天的身邊,低聲道,「還好,這孩子總算還能找到一個依靠……剛剛我和夜兒進來的時候,就像這位老伯說的一樣,小瓶兒一見到我們就大聲尖叫,似乎不想被我們靠近……小弟,真看不出,你還真有小孩緣嘛……」

「師姐,看你這話說的,我……」等等,總算找到一個依靠?我的好師姐,你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真是想要收養這個小丫頭片子?呃,雖然小爺我已經有了兩個女人,但是還沒有成婚,而師姐……年紀輕經的……幹嘛這樣想不開,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你說你什麼不好養,什麼小貓、小狗之類的等等,偏偏卻要養一個大活人?

「呃,師姐,我說……」

「別說了!」師姐又一次「粗暴」的打斷楚天的話,瞪着眼道,「怎麼,師姐說要收養小瓶兒,你覺得很為難嗎?反正我已經決定了……」

唉……女人心,海底針!這話真沒錯。別人碰到麻煩,躲避尚且不及,你倒好,自己弄個麻煩出來,還要背上一輩子……不過,師姐的眼神怎麼突然這般清澈,這般……神聖?對,就是神聖!楚天都差點不敢正視她的眼睛。

懷中的小傢伙似乎聽清了幾人的爭論,還以為不想要她,嚇得連哭泣都忘記了,兩行清秀的淚水掛在瘦弱的臉頰上,顯得是那麼的楚楚動人,雖然只是一個小孩子,卻也有了幾分美人兒的雛形。如果好好的養將一段日子……咦?哈哈哈!

「呵呵,師姐你別誤會。小弟本來也就是這個意思嘛……來,小瓶兒乖,別哭哦。以後你就跟着哥哥好了,媽媽雖然不在了,可是哥哥一定會好好疼你的,哈哈哈……」

呃,說不下去了。這話,怎麼越說越覺得有點那個?

小瓶兒欣喜的看了楚天一眼,靈巧的眸子里透出幾分激動。片刻後,卻又哭了出來,小臉兒一個勁的在他的袍子上蹭着眼淚。喂……你哭就哭嘛,我並沒有攔你,衣服又沒有惹着你什麼,幹嘛拿她過不去?

「哥哥……人家想媽媽……哇!」

唉,頭痛!痛死了!本來要對付一個老愛撒嬌的小侍女就已經夠人委屈一陣了,偏偏這個小麻煩,比夜兒還難招架。我,我招誰惹誰了我?

好吧,只能好言相勸。

「小夥子,小姑娘,老夫能不能說句話?」好不容易把小麻煩給解決了,畢竟年紀尚小,生離死別意味着什麼,對與小瓶兒來說,還不是很清楚。瘦小的臉上終於有了點點笑容。楚天還以為終於清靜了,誰知,這老麻煩又找上門來。

「呃,你想說就說,我又沒有叫你閉嘴。」

「小弟!」師姐嗔怪的瞪着楚天,絕美的臉上,那美人薄怒的表情分外動人,「師姐怎麼和你說的?你看看你,怎麼這樣和老伯說話?」

「呵呵!」老頭兒並沒有在意楚天的語氣不善,反而溫和的道,「小姑娘,你的弟弟是個性情中人,難得如此坦率,就不要責備他嘛……呃,其實,老夫是想說,這個小女孩能不能夠先交給我老人家帶着。老夫膝下無出,很喜歡這個小女孩兒的甜巧……」

「這樣啊……」要是在一刻鐘之前,楚天還真巴不得老傢伙如此說。然而,等楚天發現養個小女孩的妙處後……好吧,其實我沒有那麼齷齪啦。只是……老傢伙身份不明,又神神秘秘的,把小瓶兒交給他,會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嗎?

無奈之下,楚天看向師姐,只好把決定權交給她。

就在這個時候,老傢伙只是身形一動,居然一下子就到了師姐身邊,低聲在她耳邊很快的說了一番話。

師姐的眼神閃過一絲迷茫,片刻後又變為驚異。最後,在楚天詫異不解中,居然很快的就點了點頭。

「哇……哥哥,人家不要跟着老伯伯,小瓶兒要跟着哥哥……哥哥,你千萬不要丟下小瓶兒不管,嗚嗚嗚……」

我這個汗呀……你是不是該跟哥哥我解釋一下,為什麼突然變得與我這麼親近好嗎?

還沒來得及安慰一下受驚的小瓶兒,人影一閃,眼前一花,老傢伙又到了楚天的身邊,輕輕的在小瓶兒身上一點,哭泣聲突然停止。

「喂!你……」

還沒等楚天開口喝罵,高手老頭已經笑呵呵的搶先道:「呵呵,別擔心!老夫只是點了她的睡穴,讓她先能夠安穩的睡上一覺。至於我為什麼要帶走小女孩,老夫相信,等一會,你的師姐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喏,拿着!這是老夫從不離身的家傳信物,小女孩老夫只是代管兩年。兩年以後,你可以拿着這個玉佩,到王都日出城來找老夫。那時候,老夫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手中突然多了一件冰涼的事物,低頭一看,原來老傢伙塞給自己的是一塊普普通通的龍形玉佩,在龍角處,居然還缺掉一部分,也不知道是摔壞的還是雕琢時就已經快掉了。反正,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玉佩……「少爺……老伯說的是真的……你就把小瓶兒交給老伯吧……」夜兒的聲音明顯的帶着一絲不舍,顯然是離師姐比較近,聽到了老傢伙對師姐說的話,很可能……師姐也正是這樣決定的。

果然,只片刻,師姐就已經轉向了楚天,堅定的道:「小弟,就這樣定了吧,你把小瓶兒交給老伯,讓他帶走……」

唉,也不知道是在弄什麼。好吧,多想無異。既然師姐已經開口,那就這樣吧……直到老傢伙抱着小瓶兒走得快沒影兒了,楚天才有些失落的嘆一口氣。

今天碰到的事情,比任何時候都讓人覺得摸不着頭腦。好端端的趕路下山,突然就節外生枝,最後的結果,戰利品居然被一個連名字都忘記去問的老傢伙給擄走了……唯一的好處是,終於可以安安心心趕路了!

「師姐……」

「嗯?」

「剛才那老家……老伯都對你說了些什麼,害你一下子就改變的注意?」

回家途中,楚天忍不住好奇,終於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噗哧!」一旁的夜兒嬉笑一聲,衝著楚天直做鬼臉,取笑道,「好少爺,人家就猜到你會忍不住問大小姐的。」

我……唉,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知道個屁啊。誰知道那死老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帶走一個從未謀面的小孩子,又送給小爺一塊什麼狗屁玉佩,若不是冰冰涼的戴在脖子上還蠻舒服,早就丟到山窪里去了。

「要你多嘴!」楚天狠狠的瞪了夜兒一眼。

很可惜,小丫頭明顯不吃這套,還一個勁的格格直笑。

楚天只好不去理她,對師姐道,「嘿!師姐,你知道的。這個……什麼心中有話,又什麼如刺在喉的……反正,就是心裏憋着話不舒服啦。師姐,你還是告訴我,老家……老伯說了點什麼吧?」

「叫你平常多讀點書,你不聽!看,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哪有什麼如刺在喉的?應該是如梗在喉或者是芒刺在背……」

「哎呀,師姐你又來了……好吧,我承認,我是沒讀幾本書啦。不過,這不是重點吧?」一下子被師姐點重軟肋,我窘迫萬分,只好儘快轉移話題。

「老家……哎呀,都怪你,總是叫老伯老傢伙了!害人家也……老伯他那時說……」

「什麼?」楚天連忙「張大」耳朵。

「他說——你是個小色狼耶!」

果如所料!我倒……

憑空出現這麼個古怪的老頭兒,本就已經讓人很是鬱悶。誰知這老傢伙臨走的時候,還要在師姐面前鼓弄老舌根,就更是火上澆油,讓楚天鬱悶的心情降到最低點。

好吧,我承認,老傢伙的話是沒有錯,小爺我的確是越來越好色。可你一個都要進棺材的老傢伙,怎麼就不知道在死前留點口德?這下好,弄得師姐更加看清我的本質,哪裡還有機會推倒自己夢中的仙子?

我想,那個古里古怪的老傢伙,臨走的時候,對師姐偷偷說的,一定不止那一句話,說不定還有什麼更讓人難堪的……師姐性子溫柔,一定不想看到自己的窘迫樣兒,所以才沒有都說出來。

呃,一定是這樣的!看來,倒霉的日子到今天依然沒有結束啊……有時候人倒霉了喝水都是塞牙的,折騰了一天,傍晚幾個人將綉娘的屍體掩埋之後,在它的小農屋裡暫時休整了下來。

楚天為了不打擾師姐休息,一個人去了旁邊不遠處的樹林之中休養生息。傷對於楚天而言算不了什麼,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就能開始進行自我治療。是的,儘管楚天沒有強悍的攻擊能力,但治癒能力卻是出類拔萃——儘管門中從未認可這門技術。

如果楚天此刻醒着的話,他一定會發現,那個神秘深山老頭所送的斷邊玉佩此刻發出一陣青芒,玉佩中的那條黃色小金龍化成金粉飄散空中。再過片刻,金粉融合,竟是一條黃龍圍繞楚天頭頂翱遊。

可惜的是,一聲冷喝,讓這一切轉眼消逝。

「小子,看劍!」

這熟悉的聲音讓靜坐中的楚天菊花一緊,眉頭一皺。

果然還是上次的那個「神秘」高手,一樣的出場方式,一樣的語句,甚至連使出的劍招也和上次一個模樣,唯一所不同的是上次的目標是師姐,這次是楚天。

對於這樣的高手,楚天這樣的菜鳥根本連對方的劍路都看不清楚,所以與其浪費時間去閃躲或者驚慌失措,倒不如痛快的洗乾淨屁股……厄,不,洗乾淨脖子。沒辦法,人家的劍已經到了脖子上,所以小小激動了一下。

不過,這一次,用屁股也可以想到,除非這傢伙像上次一樣發神經回家洗碗做飯,否則結果只有一個——小爺命已休飴。

好吧,既然躲不了了,那小爺臨死前也要看清楚這個賤人長什麼樣子。楚天睜大雙眼,勢必要看出這個傢伙長什麼樣子,等到了陰曹地府,小爺我放個陷阱什麼的,等你下來的時候,扎你個屁股開花。

終於……終於,就在眼前,楚天終於看清楚了他長什麼樣子,平常的眉毛,平常的眼睛,甚至平常的嘴,平常的耳朵……總的來說就是平凡的跟普通人一樣,扔人堆里完全分不清楚的樣子。

尼瑪,這樣的人也能成為高手,這世界是有多麼不公平啊?枉小爺長的如此玉樹臨風,風流瀟洒,高大威猛,絕對迷倒青龍城萬千少女,居然會死在這種人手中?!

「嗡!」

劍尖停頓在楚天脖子之處不足厘米之間。

劍氣甚至能灼得楚天脖子發疼。

「臭小子,不要命啦,躲也不躲一下?」此人眉頭一皺,凝聲問道。

「躲,沒必要吧?還手,更沒必要吧?」楚天皺着眉頭,無語的回擊道。擦,上次老子擋了下你的劍,你把老子一拳屎都快打出來了,我還躲?!

「為什麼?」

我擦,你還敢問我為什麼?哪來的無恥之心可以促長這麼大勇氣的?媽的,這樣的人也能成為高手?這世間難道沒有絲毫的天理了嗎?儘管小爺這種調戲師姐的人沒有資格說天理……「干!我跟你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別說還手,老子連你一跟毛都摸不到。喂,我說你要殺就殺,廢話這麼多幹嘛?難道你腦子真有問題?」絕望的楚天絲毫沒有發現,他用這樣的行為去激怒一個劍架在他脖子的神經病是種多大的錯誤。

「不錯,哈哈,老子就喜歡你這種性格的。」

好吧,事實再次證明楚天錯了。跟這種人交流,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理智。因為這個傢伙,比楚天還不理智。

「你又不是女人,誰要你喜歡?你要殺就趕緊殺,小爺我很忙的。」

高手聞言眉頭一鎖,眼神冷芒,就在看得楚天菊花一緊的時候,他才不緊不慢的笑道:「看你小子的樣子,似乎很想死,看不出來居然還是個硬……」忽然,他用一陣很奇怪的眼神望着楚天,片刻之後不解的喝道:「不對啊,你小子怎麼跟我聽到的不一樣啊。」

「什麼聽到的不一樣,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啊。」楚天忍不住煩了,老子明明和你第二次見面,你那眼神防佛搞的老子跟你很熟似的:「你要殺就快點啊,不殺小爺就走了。小爺和你很熟嗎?沒事把劍架我脖子上和我聊天啊。」

「殺?誰說我要殺你啊?」高手將劍猛的一收回,楚天幾乎都沒看清楚劍怎麼回去的。高手悶頭一坐:「我要是把你殺了,你這破修為還怎麼長進?聖女宮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搞了半天,這說話終於開始正常的中年大叔原來是在發神經。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啊。沒事用這種方式跟人打招呼,有種,有種你看看,小爺我手心的汗已經快匯聚成一條河了。高手獨立獨行,做事怪異了點確實沒錯,可你也不用每次這麼文藝性又充滿刺激性的嚇老子吧?!

只是,這傢伙的後段話卻讓楚天頓時一驚,他怎麼知道自己是聖女宮的人?外門弟子雖然廣泛,可除了掌門有花名冊知道誰是弟子外,其他人怎麼可能知道?

難道老子臉上寫着聖女宮弟子和我修為很低的字?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我是聖……」

「哈哈哈哈!」這中年大叔忽然發出一聲狂笑,隱約中居然帶有絲絲睥睨天下的氣勢。「老子是什麼人,你自然沒有資格知道。我不過受人之託,偶爾來照顧照顧你這小子。」

「受人之託?是不是高手啊,如果是的話,麻煩大叔你介紹來給我認識一下吧?反正我也正愁着沒修為呢……不知道大叔你有沒有空呢,要是沒問題的話,反正你也受人之託,你看是不是……」沒有了性命之憂,腦子也清醒了許多,不管有沒有用,反正問問是有賺無賠嘛……「小子,你倒挺會打蛇上樹的嘛。不過,你已經是聖女宮的弟子,難不成還要違背師門另尋他師?這是否也太丟人了一點吧?!你放心,大叔我的出現絕對不會給你帶來多少方便的……這樣吧,小子,我看你印堂發黑,雙目無神,最近應該過的很不如意吧?這樣吧,大叔我陪你月下聊聊人生,大叔我能幫你的,也就這麼多了。」

本以為他已經……可沒想到,姜還是老的辣,不僅快速的回答自己,而且還將自己的嘴給堵得死死的。老子分分鐘鍾幾十萬兩白銀,陪你聊天?還不如洗洗睡了。

「喂,我說小子,你怎麼那麼不上道?」大叔站起來,拍着楚天的肩膀:「搞搞才能精神百倍,精神好了才能辦好事,練好功,就這樣子幹個屁也不成。聽叔叔一句話,下山好好放鬆一下,知道嗎?」

不過……反過來想一想,難道是這大叔自己想了,把自己拉下水?!

見楚天半天不說話,大叔有點着急了,補充道:「小子,你皺什麼眉頭?」

楚天眉毛一挑:「好,那大叔我們做個交易吧。我現在就去,不過你得教小弟殺人術……。」

「呸!」話音未落,大叔就投來鄙夷的目光,那絕對是一種赤裸裸的鄙夷:「就你這樣還能上幾個?」

「我……」我忍……這種侮辱性的問題實在不好回答,又不能棒上見真章……楚天吞了一口口水,堅持道:「怎,怎麼樣?你要是同意的話,我們現在就動身。」

「哈哈,那個家裡開水還在燒着,老婆也在家等我,娃還等我餵奶,大叔就不和你聊啦,告辭告辭!」說完,他整個人猛然消失。

「喂,我……」我靠,我還沒有講完。

不過,楚天失落的臉上很快就換回了驚喜。哼,說要見真張了,大叔就逃走了,那肯定是某些方便不如楚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