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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之門 連載中

終焉之門

來源:掌讀 作者:林奕蕁 分類:懸疑驚悚

標籤: 懸疑驚悚 林奕蕁 邱銘

災難降臨,文明崩壞,世界法則將會重新改寫,而當新的秩序在廢土世界重新建立時,苟活的生命該如何追逐曾經輝煌的史書?展開

《終焉之門》章節試讀:

第二章:全知神鑒


「在這過去的三年時光里,我們拼搏過,我們歡笑過,我們氣餒過……」

冬去春來,冰雪融化,在新的一天,新的一年裡,時間依然是悄悄的在恍惚之中不斷前進,又到了夏日芊芊學子即將各奔東西的離別之時。在聖輝公國的騰達市第一高中內的迎賓樓的三樓典禮堂里,主席台上清脆的女聲,不斷回蕩在這個略帶傷感憂愁的地方。

「奕蕁,你聽了這麼久不會困么?這一個個的上來講話,都講了兩個小時了,明明都是些陳詞濫調的東西,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講的,聽的我都困死了。倒底得要什麼時候才能講完啊?我還想回去睡覺呢。」在禮堂角落裡的一名男生,對自己身旁的女生不斷低聲抱怨着。

名叫林奕蕁的少女瞥了一眼身旁不斷打哈欠的男生,一絲無奈的神情不由的在眼中閃過。在拍掉了閑得無聊,拉扯自己衣物的男生的手後,雙手環抱在胸前略微不滿道:「誰叫你昨天熬夜玩遊戲,不早點睡,哼!活該。」

而正在打着哈欠的男生,聽到林奕蕁的抱怨,趕忙笑嘻嘻的說:「別嘛,別再生氣了嘛,你看我們這不是沒有遲到么。」

林奕蕁白了男生一眼,仍是帶着不滿的語氣說道:「我沒生氣,我怎麼會生氣呢?你困就睡你的覺吧,別再和我說話了。」

男生彷彿是沒聽到林奕蕁所說的話似的,自顧自搖着頭嘆了口氣說道:「唉,還說沒生氣,這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么。所以說女人啊……」

聽到男生又開始沒完沒了的說,林奕蕁深吸了一口氣,試着壓制住心中那五味陳雜般的情緒後,讓自己保持平靜語氣說道:「早上在門外叫你好久都沒反應,進去叫你又死賴着不起床,嘴裏還不斷胡扯着一堆什麼亂七八糟的借口。現在好了,因為你磨磨蹭蹭的,結果我們來得太慢,現在連一個坐的地方都沒了……站了這麼久,害的我的腿都酸死了。」

「嘿嘿,我昨天這不是太激動了睡不着嘛,想着玩會遊戲就會困了,好去睡覺。誰想到一不小心就玩入神了,但這不能怪我嘛,要不是那個團隊來搶我怪,還那麼囂張……」

男生隨口扯了個理由,說著說著心裏還覺的這理由找的好,不由覺得只要這樣說的話,林奕蕁肯定不會再生自己的氣了,越說越說興奮。而之前那哈欠不斷的倦意,也彷彿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好像剛才那個不斷打着哈欠的人是別人是的。

林奕蕁心裏本來只是對早上差點遲到而站個半天,有些略微不滿罷了。結果聽到站在自己身旁,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男生邱銘,還在那一個勁的滔滔不絕,頓時心中莫名竄起一股無名怒火,忍不住扭過頭來大聲道:「邱銘,你給我閉嘴,我不想聽你講那什麼破遊戲!有完沒完啊,煩死了!」

「安靜!那個女生有什麼事?知不知道現在是……」站在不遠處的教導主任,本來聽着主席台上那令自己感到催人淚下卻又不失鼓舞的演講,心裏正要為之一陣感動時,卻被身後突然傳來的大罵聲給破壞了心情。

可當黑着臉的教導主任正要轉身過來,好好訓訓這個不知場合的學生時,整間禮堂突然劇烈的搖晃起來。而掛在大廳頂上的彩燈等其他電子儀器,也一時間毫無緣由的爆炸開來,一時間整個典禮大廳內火光閃爍,好不驚人。

而與此同時,在禮堂大樓的外面,一個黑點漸漸在半空中浮現,並迅速的擴大。霎那間一個直徑近百米的巨大空洞就出現在了大樓之外,那黝黑的令人毛骨怵然的空洞,彷彿是鑲嵌在虛空中一樣,其中心處那一縷縷的類似電弧的光芒的不斷跳躍,更是為這黑色空洞加深了幾分恐怖。

「啊!是地震了么?怎麼回事啊?」

「啊!那誰啊,別推我啊.......」

「鎮靜!大家鎮靜!!」

「完蛋了,我還只是個處男啊,難道就要這麼英年早逝?」

「啊!哪個混蛋摸老娘屁股?」

「可惡,為什麼大門打不開了?」

本來充滿秩序的的典禮,只是在頃刻間就亂成了一鍋粥。有恐懼亂跑的,有大喊大叫的,還有緊要關頭時不忘耍流氓的,或是想打開典禮堂大門下樓逃命的,一時間什麼情況都有……

「咚隆……」

突然,一堵牆面倒塌的巨響聲猛然響起,而之前各種爆炸的聲音,也彷彿是受到了這響聲的指令似的驟然停止。但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卻令混亂的現場莫名的安靜了下來。

「這…這是…什麼?」一個學生的視線看向那已倒塌牆面的方向,只見缺口處出現了一堵紅色『牆』,代替了那面倒塌的牆面,不由驚訝道。

又是一陣晃動過後,那堵紅色的牆面開始慢慢向後移動,退向了迎賓大樓外的足球場中。而紅色牆面的這一後退,卻使禮堂內的眾人看清這『牆』到底是什麼東西。

「天哪,這…這好像是瓢蟲?但這也太巨大了吧,居然把這三樓的牆都撞塌了,這…這可是三樓啊。」

「這蟲子的甲殼一片鮮紅,而且看它其他部位,綜合來看像是大紅瓢蟲被放大了一樣,就先命名其為巨甲蟲吧。」一個眼鏡男扶了扶眼鏡認真道。

「你以為現在是在上自然與科學課啊?!還管它像什麼!你看見沒,你口中說的那什麼巨甲蟲又要撞過來了啊!我們要完蛋了啊!!!」站在眼鏡男旁的高瘦男異常驚懼道。

後退了近百米的巨甲蟲還沒待身形停穩,在大聲嘶叫一聲後,便再次朝着禮堂大樓衝撞了過來。彷彿對這個之前堵在自己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障礙物充滿着極大仇恨,不將其夷為平地,就不能消去心中的不爽。而方才鎮靜下來的眾人,又被這巨大蟲子的舉動給嚇到,再次陷入混亂之中。

「咚!」巨甲蟲的猛烈撞擊,直接把迎賓樓內,一根靠的較外圍的承重柱震斷。轟然倒塌在人群中的柱子,讓本已驚慌不已的人群更加混亂不堪。

「可惡,這大廳的門怎麼怎麼踹也踹不開?難道外面有什麼東西堵住了?」被擠在門旁的一個學生怒吼道。

現場的再次混亂,將被擠在人群中一直護住林奕蕁,不讓其在人群中跌倒的邱銘愈發感到吃力。而大樓漸漸在承重柱斷後,開始的不斷的搖晃,彷彿隨時就會傾塌一般,讓邱銘不由心生警惕。

快速在心裏思考了一陣後,邱銘對着自己懷中的林奕蕁急忙說道:「這樣下去不行,如果再被外面的蟲子撞幾次,估計這大樓便會倒塌了。我們得趕快移到那落地窗邊跳下去。」邱銘在說話的同時,便已經攬着林奕蕁撞開人群,朝最近的一面落地窗邊擠去。

「啊?!跳下去?不行,這裡是三樓啊!」混亂之中的林奕蕁在聽到邱銘的話大驚道。

「不跳下去,再給那蟲子撞幾次,將這大樓撞塌了我們都得死。聽我說,等會跳下去,僅僅三樓的高度,我墊在你下方也最多摔個重傷,而你有我作緩衝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然後在大樓倒塌之前你拖着我離開就行了……必須得保護你的安全,不然我怎麼對得起你的父親啊!唔…快啊!!!」

邱銘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的巨甲蟲就再一次撞了過來,再次將大樓角落邊的一根承重柱給撞斷,讓大樓產生了部分傾斜。

而在人群中拼着吃奶的力氣,蠻橫衝撞的邱銘,在猝不及防之下朝前方狠狠的摔了出去,正好摔出了那朝大門不斷擁擠着的人群,滑到了那落地窗旁邊。

「邱銘!你沒事吧?」看着被壓在自己身下的邱銘,林奕蕁慌忙地爬起來後,手忙腳亂的拉起邱銘問道。

「沒事,你先站開一下。」藉著林奕蕁小手上傳來的勁道,快速起身的邱銘,順手抄起了身邊一把倒在地上的不鏽鋼座椅,猛的一下朝落地窗狠狠砸去。

哐啷一聲,巨大的落地窗玻璃頓時就被座椅砸的粉碎。邱銘隨手甩開扭曲變形的座椅,一隻手捂着自己後腦,另一隻手緊抱着林奕蕁,在最後看了一下身後混亂的人群後,深吸一口氣便奮然縱身從三樓跳了下去。

擠在禮堂大門的人群里,一個眼尖的學生髮現了邱銘和林奕蕁從落地窗旁跳下去的一幕,朝四周不斷大喊道:「看,那有人跳樓了!現在這門又弄不開,而樓也快塌了,為了活下去大家也跟着一起跳啊。」

這一喊令周圍許多人都注意到,那被邱銘砸出一個大洞的玻璃落地窗,立馬有幾個處在人群邊緣且膽大的男生,也徑直朝那落地窗的大洞衝過去,毫不猶豫的就跳了下去。

而這幾個膽大男生的跳樓行為,更是大大的刺激到了眾人的神經,使得開始不斷有人朝着離各自最近的落地窗衝去將其破壞,試圖通過跳樓的方式逃生。

「喂,你們幾個,還有那幾個學生,都給我回來!全都不準跳!聽到沒有!難道你們想被摔死么?!快給我回來!!!」擠在人群中教導主任,發現了幾個男生的行為後立即出口制止,但卻沒有收到任何效果。反而讓更多的人,在強大求生慾望的驅使下,鼓起了跳樓的勇氣。使本就混亂不堪的人群變的更加混亂,甚至有幾個被堵在人群中的男生,在慌亂中朝那些堵在自己前方的人大打出手。

在三樓的典禮堂大廳越發混亂的時候,承受着兩人重量跳下去的邱銘,卻是運氣不佳,直接摔了個半死,在着地的瞬間,大腦被震蕩的一陣眩暈。

可散布在地上的大量零碎玻璃渣刺入體內的疼痛,和緊接着從胸腔中傳來數根肋骨斷裂與一根小腿骨骨折的劇烈疼痛感,令邱銘瞬間又從眩暈中清醒過來,渾身直冒冷汗。

正當邱銘強忍着全身疼痛,勉強緩過氣來,剛想張開嘴對壓在自己身上的林奕蕁說些什麼時。胸腔里涌動的鮮血卻如同找到發泄口一樣,噴似的大口吐了出來,把自己的半張臉染的一片血紅。

「嗯?…啊!邱銘你…你吐血了啊!」而同時被邱銘抱着跳下樓的林奕蕁,在着地時只是被突然的撞擊震得悶哼了一聲。而正支撐起身體,將頭抬起來的她,卻恰好面對面的看見壓在自己身下的邱銘那被血染紅的臉頰。而一直養尊處優的林奕蕁哪裡見過這般場景,嚇的她直接忘記了在跳樓之前,邱銘吩咐過要拖着他離開的事情。

「嘶…快…啊!快走…快走!」一陣陣的耳鳴聲不斷在邱銘的大腦里迴響,完全聽不到林奕蕁的驚呼,只是堅持着把心中想要說的話,斷斷續續的說了出來。

「啊啊啊!!!」

而跟在邱銘之後不到跳樓的眾人,也陸續的摔在了附近。而周圍傳來的一聲聲痛呼,終於將處在恍惚中的林奕蕁,從失神的狀態中喚醒過來,想起了邱銘之前交代自己的事,必須得馬上遠離大樓,以免在大樓傾塌時被殃及。

林奕蕁那嬌弱的身軀在顫顫巍巍之中,吃力的將邱銘背到遠里典禮大樓的一顆小樹旁,將架在肩上的邱銘小心放下,同時力竭的自己也喘着氣,慢慢坐下靠着小樹休息。

而在林奕蕁背着邱銘慢慢移動的過程中,身後不斷有人從三樓跳下。有運氣好的摔到了他人身上,只受了點輕傷,然後緊接着站起來連滾帶爬的倉惶逃離;也有運氣不好的摔斷了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而運氣更差的還成為了他人身下的肉墊,弄得自己傷上加傷,好不凄慘……

在樹下緩了一會兒的邱銘,也漸漸恢復了意識,暈暈乎乎中抬起那令自己感到萬般沉重的眼皮,卻意想不到的被映入眼帘的美麗所吸引。不禁伸出一隻手摸向林奕蕁的臉龐道:「奕蕁,你…唔…好美啊。」

「誒?!是么?額,不對不對,你看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說話!?真是的……」正在等着撥通父親電話的林奕蕁,又突然想到了邱銘之前將大口鮮血噴吐而出的樣子,使得本來好不容易強迫自己鎮靜下來的她,又慌張起來。

但她卻不知道,自己因為心中的焦急與身體的力竭,讓身上的肌膚多添了幾分粉嫩,而得一滴滴晶瑩閃爍的香汗,不斷從那皎如秋月的小臉上滑落,讓那因吃力而漲紅的粉嫩臉頰更是再添了幾分誘人。令即使是重傷不已的邱銘,也不由被着美麗而感到一陣失神。

不多時,林奕蕁終於撥通了電話,一個雄厚的男性聲音手機里傳出

「喂?」

「爸,邱銘他受了重傷,快派人來救救他啊!!!」

「嗯?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在開畢業典禮么?邱銘他怎麼受傷?」

「這裡不知為什麼,突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蟲子,不斷撞擊着學校的迎賓樓,而三樓典禮大廳的門又打不開。情急之中,邱銘他是在護着我跳樓下來時率傷的。」

「你那邊也有巨型蟲子出現?!那女兒你跳樓下來有沒有受傷?」聽到自己的女兒說到跳樓一詞,電話里傳出的聲音的語氣頓時着急了不少。

「我沒有事,但是邱銘真的傷的很重……」

「行,我知道了,救援的直升機編隊很快就會趕到,你一定要小心啊,一定要注意自己安全。」

「嗯,我知道了,你要快點啊爸爸,邱銘他可能快撐不住了。」

林奕蕁說完後便掛了電話,略帶慌亂的對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邱銘說道:「邱銘,撐住啊,我已經讓我爸爸派人來救你了,別死啊。」

「呵呵,沒事,這樣的傷我早就習慣了,死不了的,放心吧。而且我這聖輝公國的子爵,還沒光復父親的榮耀,又怎麼會死在這裡呢?」

林奕蕁被邱銘說法弄得哭笑不得道:「是是是,你就別說話了,好好躺着休息吧。」

本為聖輝公國貴族的邱銘,又是獨子的他,是完全可以過上他人渴望的美好生活。只是邱銘還沒來得及過上他人所羨慕的生活時,父母卻在他年幼時的一次衛國戰爭中,因自身指揮的失誤,以及他人故意提供錯的情報,讓自身陷入敵軍的包圍,最後雙雙犧牲,從而無緣享受那所謂的貴族生活。

而父母死後遺留下的諸多財產,也讓親人們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瓜分一空。若不是公國爵位只能按順位繼承,恐怕邱銘連子爵的頭銜也保留不住。但卻因如此,使得年幼的邱銘遭到親人們的嫌棄,擔心邱銘長大後會回來討要被奪去的土地與金錢等等,導致邱銘無人收養,被迫開始了流浪四方的生活。

在邱銘過了數年近乎流浪的生活後,其父親生前同為貴族的至交好友林定邦,在一次偶然中得知了邱銘的遭遇後,立即發動大量人手尋找回邱銘,並替他追回了部分雙親的遺產,使邱銘告別了流浪的生活。但邱銘多年流浪所產生的很多習慣,卻也已經難以改變,諸如性格陰沉、對敵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等其他習慣。要不是有林奕蕁不斷的照顧着邱銘,恐怕邱銘連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起居都難以作到。這也使得邱銘對於林奕蕁極為親近,一直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無論大事小事都護在自己身後……

「咚隆隆…」

在巨甲蟲一次又一次的撞擊下,早已過度傾斜的大樓,終於經不住蹂虐倒塌了。將大部分人無情的埋在了廢墟中,一時間死傷慘重。

突然一名倖存的學生指着一個方向,興奮的大叫到:「大家看啊,那邊有兩輛坦克開進來了,我們有救了!」

順着那名倖存學生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見兩輛從校園圍牆外破牆而入的主戰坦克,停在了圍牆附近,將高昂的炮口瞄準了正在大樓廢墟上肆虐的巨甲蟲。

很快,兩道藍色的弧光從坦克炮口中飛射而出,拖着長長的藍色尾焰的電磁炮攻擊,在瞬間就撞上了巨甲蟲的外殼,炸出了一片火光。而強力的爆炸,也直接把巨甲蟲中彈部的外殼掀飛而起,透出了外殼下的血肉。同時兩發炮彈所攜帶的巨大慣性,也將巨甲蟲打了一個踉蹌。

「嘶!」突如其來的疼痛使巨甲蟲嘶叫一聲,正當它要轉身尋找向方才向它發起攻擊的東西時,又是兩發炮彈朝巨甲蟲射來,再次掀飛了巨甲蟲的部分外殼。使得坦克炮塔上大口徑高射機槍所形成的彈雨,傾灑在被暴露出的血肉上,一時間血肉四濺,化作漫天血霧。

被重創的巨甲蟲,漸漸在體表上浮現出一層類似紗衣一樣纖薄的血色薄膜,將激射而來的子彈一一擋下,無法透過薄膜前進分毫,傷害到薄膜後脆弱的肉體。

暴怒的巨甲蟲頂着猛烈的炮火,朝坦克衝去的過程中。學校上方几百米的高空處,又一個黑洞緩緩出現,幾十隻的如成人般大小的紅色薊馬,從中魚貫而出盤旋在空中,並從尾部不斷凝聚出一枚枚炙熱的火球,向下方的坦克噴射而去。

兩輛坦克面對紅色薊馬大量的火球轟擊,毫不留情發動反擊。幾十枚飛彈從炮塔外外掛着的發射器中衝天而起,迎向了空中的紅色薊馬群,不斷的將其擊落。

而其中的一隻紅色薊馬,剛從黑洞中鑽出,還沒來得及看清這個美麗的世界,就被飛射而來的飛彈正中要害,炸的粉身碎骨。這時,一塊拇指大閃爍着一絲金屬光澤的黑色物體,從飛彈爆炸的火光中疾速射出,而飛行方向恰好是正對着在小樹下歇息的邱銘。

「啊!!!」

看着邱銘充滿痛苦表情,正在走神的林奕蕁,被一道突然從面前掠過的勁氣驚醒。正好看見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邱銘胸口處,出現一個血淋淋的空洞,失聲驚叫道。

但貫穿進邱銘胸口的黑色物體,在接觸到邱銘血液後的幾十秒後,漸漸閃爍出星星點點的藍光。把邱銘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着,僅僅十幾秒的時間便復原如初,同時連帶着將邱銘之前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一併復原。

蘇醒過來的邱銘,捂着額頭恍惚道:「唔,我這是在那?奕蕁你趴在我身上哭什麼?」

林奕蕁抽泣着看向如同沒事人一樣,坐起身子說話的邱銘,吃驚的把還在些許顫抖的小手,伸向了邱銘暴露在外的胸口,輕輕戳了戳後,不由的捂着櫻桃小嘴驚訝道:「銘…你…你沒事了?!這不可能!剛才明明……」

「剛才?嗯…奇怪,我之前不是摔成重傷了么?怎麼會……」

若不是邱銘看着自己穿着的衣物,仍有大片的血跡侵染在上面,證明着之前發生的一切都真實的,不然就連他自己都會認為之前發生的種種只是一場夢。

看着仍在不斷抽泣着的林奕蕁,邱銘急忙哄道:「哈哈,奕蕁,你看看,我這不是沒事嗎,連上天都捨不得我前死去,你就別哭了啊。」

「嗯…」

「誒,怎麼還哭呢。別哭了,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嗯…」

「還哭?唉?!……真是拿你沒辦法呢……」看着依然在低聲抽泣着,邱銘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四周確定當前的情況。

轉眼望去那早已渙然不同的景象,不由令邱銘吃驚道:「哇靠,什麼時候坦克都開進來了?!周圍還多出了這麼多蟲子殘骸?!難道是天上那些蟲子的?真是幸運,居然沒被砸到。」

很快,邱銘便從自己居然渾身完好無傷的興奮中恢復冷靜,對這林奕蕁道:「好了,奕蕁,別再哭了,快跟我找個地方躲起來。」

「等…等等,邱銘,你看那邊還有很多受傷的人,我們能不能去幫幫他們?」邱銘順着林奕蕁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已成廢墟的迎賓樓旁,躺着大量受傷的學生在不斷呼救着。

抬頭看了看盤旋在天上不斷肆虐的紅色薊馬,邱銘對着林奕蕁堅定的說道:「不行!現在上面那些蟲子不斷在四處噴吐火球,如果噴向我們怎麼辦?」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你看那邊,連那主戰坦克的裙甲都被火球炸飛,如果那火球炸到我們身上,不死也得重傷!」邱銘對着林奕蕁認真說道。

「但是……」

兩人對視了一陣後,邱銘終是無法抵抗林奕蕁那楚楚可憐欲言又止的樣子,吸了口氣無奈道:「這…唉,好吧,我去救人行了吧,但是你必須躲到安全的地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