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說盡在艾小說網_艾小說為您推薦免費全本小說導航_最新小說排行榜推薦!

小說首頁 手機閱讀 掃描二維碼手機上閱讀

首頁 > 武俠修真 > 八方劍神 > 第8章 神的花朵

第8章 神的花朵

老劉

斜陽殘照,小樹林染着一片血紅,秋風瑟瑟吹,樹葉刷刷作響,一個身材消瘦卻又隱隱有着些許的肌肉的大漢宛如身後有百萬匹餓狼在追趕一樣,雙目圓瞪,用盡了吃奶的勁,大步向前跑去,身上背着一個小包裹,鼓鼓囊囊的,不知裏面裝的些什麼。

「媽的,老子到底招誰惹誰了,怎麼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坡地都有個武林中人,天要絕我!」大漢回頭看了一眼,心中怒罵道。

大漢只是一個竊賊,還是一夥流寇之中的一員,不過因為一些規矩,只謀財不害命,這一次他和他的幾個同夥來到了一個小山溝裏面的村子,看準了村子之中唯一的一個旅館,旅館只有一個老闆娘還有她的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孩子,其他來來往往的人都只是過客,長久積累下來,這旅店的老闆娘還算是有幾分錢財。

行竊都是臨時起意,而且那個旅店也沒有什麼長得像能打的人,老闆娘?她要是有武功在身她還開什麼旅店呢?那個十五歲的少年?老闆娘都沒有武功,少年哪裡來的武功?

結果少年還真有武功。

大漢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因為他天生腿力就要比別人好上一些,因此他在團隊中擔任行竊的,方便時候跑路,結果這次可好,剛剛得手就被人發現追上來了。

只見身後那少年要比大漢矮一個頭,面色略微稚嫩,齊肩長發烏黑,在風中飄揚,一襲青衫下,身形有些顯得瘦小,卻給人一種充滿力量的感覺,一雙手如同白玉,腰間別著一個古樸的劍鞘,手上提着一柄二指寬的細劍,劍身迎着斜陽熠熠生輝。

少年的眼神冷如水,利如鷹,一往無前的瞪着大漢,腳下絲毫不停歇,朱唇微閉,身體如同飛箭一般沖向大漢,然而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始終保持着一致,讓大漢心中忐忑不已,確是不知道少年打的什麼心思。

按照常理來判斷,這個年齡的少年就算有着內力修為,頂多不入流,然而就算是不入流的內力修為也可以碾壓他,大漢心中不安之感越發的強烈,卻似乎又看到了生路所在。

「對,就算是武林中人,他年齡這麼小,實力肯定也不會太高,我的幾個同伴就在前方不遠處了,只要我趕過去,我還是有活路的!」大漢眼神中顯露出一絲絲的瘋狂。

雖然說如果真的和少年打起來,保不齊自己的同伴甚至是自己會死在少年的手上,但是事關自己的性命,也顧不上考慮自己同伴的性命了,他現在想的只是和自己的幾個同伴一起制服這個少年。

然而他卻不知道少年早已經看穿了他的想法,此時少年之所以不出招,就是想要將此人和他的同伴一網打盡而已。

至於人太多打不過?少年對於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雖然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拿不出檯面,但是欺負欺負普通人還是夠了,少年相信這大漢就算是有埋伏,人也肯定不會多到他打不過的地步。

「快了,快了!」大漢幾乎激動地淚流滿面,小樹林即將到了盡頭,盡頭處有一座孤廟,孤廟裏面就是自己的同夥,在大漢眼裡,和自己的同夥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樹木越發的稀稀拉拉,眼瞅着最後一棵樹從身後略過,大漢的心臟蹦蹦直跳,腳下又加快了速度,當孤廟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自己幾乎喊出了聲音來。

「喂,老劉,你跑那麼快乾什麼啊?」就在這時,孤廟中走出來一個漢子,這漢子面目方正,渾身肌肉勃發,看起來就像是很能打的樣子,看到老劉在瘋狂的跑過來,頓時嚇了一跳,還當是盜竊被發覺,被一整個村子的人追殺,卻發現老劉身後根本沒有大批的人。

「老武!救我!有——!」大漢老劉眼神中頓發出希望之光,右手伸出去,似乎很希望得到老武的幫助,然而就在這時,老劉突然飛了出去。

不,並不是飛了出去,而是被人一腳踹飛,老武眼眶都要瞪裂了,他分明的看到,老劉身後一名面目清秀的少年身影宛如鬼魅一般沖了出來,飛起一腳便踹在了老劉的腰上,老劉本身就已經跑的十分快了,再加上這一腳,自己當然就保持不了平衡,口中嚎叫着,整個人飛了十多仗之後便宛如狗啃泥一般摔在地下,兩眼一翻白,便不省人事了。

「老劉!」老武咬緊了牙,他也看出來了,這少年絕對是個武林人士,不知道實力如何,但僅從少年一腳踹飛老劉來看,此人絕對不會是那種一兩個普通人就能解決的。

「老齊!老白!趕緊出來,大事不妙了!」老武也顧不上倒在地下生死不知的老劉了,而是轉頭衝進了廟裡,廟中兩個大漢斜倚在牆上,不知在聊些什麼,聽得老武的聲音頓時警覺起來,各抄起手旁的棍子,心中緊張兮兮的看着廟門。

廟,是山神廟,而且已經年久失修了,幾人也沒對山神有什麼敬意,因此也就沒有什麼規矩。

老武衝進了廟門之中,由於太急了,甚至被門檻絆了一跤,咕嚕了兩圈才站起來,口中向著兩人喊道:「外面!外面老劉惹麻煩了,被一個武林中人追過來了!」

聽得此話,老齊老白頓時心裏一涼,他們只是普通人,長久以來的心理影響下,他們都認為自己斷然不可能是武林中人的對手。

老武狠了狠心,又說道:「這個廟是個死胡同,咱們跑是跑不了了,不如跟他拚命,那武林中人看起來最多不過十五六歲,肯定還沒厲害到那種程度,拼一拼還會有活路的。」

同時,老武也跑到了老齊和老白的身邊,也順手撿起了一根棍子,一臉恐懼的看向了門口。

老齊和老白對視一眼,咬了咬牙,老武說的在理,只有以命相搏才有活命的機會,現如今已經沒人還能想起倒在門口的老劉了。

再看少年,少年見到老武跑進了廟中,嘴角頓時露出絲絲冷笑,在他眼裡,這人幾乎就是自尋死路了,他可並不僅僅只是他們想像的那種實力不太高的武林人士。

雖然在整個武林中,他的確屬於不值一提的實力,但細數數,他也是矮個裡的將軍,而不是幾人認為的矮個中的侏儒。

既然三人都在廟中,已經沒有退路了,那麼再火急火燎的跑也就沒有意義了,少年眉目英氣逼人,看着不遠處的廟門,雙手背在後面,右手仍然提着那把劍。

一步一步的,少年的腳步踏在了門口,廟中的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的頂着廟門口。

終於,少年走進了廟中,眼神冷冷的看着廟中的三人。

「上!」老武怕極了,高喊了一聲壯了壯膽子,手中的棍子高高的舉起來,眼中發出狠意,大步邁開,便要一棍子砸向少年的腦袋。

老齊和老白聽到老武的喊聲,也都咬了咬牙,再不拼就死定了,也都同樣把手中棍子舉起,宛如瘋狗一樣交換着沖向少年。

少年見狀,眉頭微皺,口中輕輕嘆了一口氣,在他眼中,這三個傢伙的破綻太多了,只消三劍,這三個人就死定了。

猛然間,少年眼神中閃過一絲歷光,腳下一搓,整個身子便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勢閃過了三人的攻擊,只在電光火石之間,少年的劍柄分別砸在了三個人的後腦勺上。

「完了……」老武眼前一黑,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廟裡山神的神像怒目圓瞪着,彷彿是在憤怒,又彷彿是在咆哮。三個人的身體歪歪扭扭的倒在山神像附近,只有不斷起伏着的胸脯還能證明他們活着。

少年再嘆一口氣,他並不願意殺人,他追過來的目的也僅僅只是想要給這些竊賊一個教訓,因此無論是老武,老劉還是老齊老白,他並沒有下殺手,最多讓他們昏迷一天。

少年搖了搖頭,反手將劍插在了腰間的劍鞘裏面,又反身出廟,將倒在外面的老劉拖進了廟裏面,並順手解下了老劉身上的包袱,那包袱裏面裝的正是從他家旅店裏面盜竊出來的錢財,此外還有一張寫滿字的絲綢。

將那張絲綢裝在了自己衣服的暗包裏面,又把包袱繫上,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丁陽老大,我來助你!」同時,一個約莫和少年差不多大,身體卻要比少年壯實不少的人沖了進來,手中同樣握着一把劍,卻是木頭做的,眼神中燃燒着絲絲的火熱,似乎是對於戰鬥的渴望。

少年正是來人口中的丁陽,丁陽無奈的笑了笑:「趙二,你來的也太慢了吧,我這裡戰鬥都已經解決了。」

趙二顯然也是注意到了被丁陽丟在地下的四個人,撓了撓後腦勺,有點尷尬的開口道:「丁陽老大,下次有這種事情能不能給我留倆人?」

丁陽聳了聳肩,開口道:「盡量吧,不過真正的戰鬥可不會等誰的。」

「是是是,丁陽老大說得對,不過我身法畢竟趕不上你啊。」趙二笑了笑,開口道。

丁陽眼神中閃過絲絲笑意,突然走到趙二身旁,拍着趙二的肩膀,說道:「那這樣好了,為了鍛煉你的身法,你幫我把這一兜子的東西扛回去好了。」

趙二的臉色頓時變成了茄子色,一臉懵逼的說道:「不會吧,又拿我當苦力啊。」

太陽的光線斜斜的照射在小山村中,小村子中心有一家客棧,牌匾上的字早已看不清了,只能隱約見到客棧兩個字,這也是此村唯一的一座小客棧,修得甚是簡陋,但沒得選擇的旅人也只好住在這裡,好在店中有一說書人長期住在這裡,宿至此處也不是苦了自己,甚至還有一些新鮮耳聞或者故事可以聽到。

客棧中並沒有太多的人手,一般時候只有一個老闆娘還有老闆娘的孩子,不過這孩子通常也不管什麼事。

最近小村子裏來人也不算是多,旅店顯得有些荒涼,只有一桌子本村子的人在吃飯,邊上一個說書人在興緻勃勃的說著書,期盼能從那一桌子人手上討得幾個銅板換點吃的。

「娘,我回來了。」丁陽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進來,老闆娘是個中年女人,身材有些消瘦,皮膚小麥色,卻並無什麼身材。

「回來了啊,東西給我吧。」老闆娘頭都不抬,只是開口喊了一聲,似乎對於丁陽能把被偷走的錢財弄回來這件事情一點都不奇怪。

「哦,給你。」丁陽回頭看了一眼剛剛跟上來的趙二,伸手接過了趙二拿的包裹,隨手一拋便丟在了老闆娘身前的桌子上,包袱上的扣子本來就不結實,輕輕甩了一下之後便散開了,漏出了裏面的錢。

大多都是銅板,少有那麼幾個銅幣,趙二擠進了旅店裡,看到包袱里的東西,臉色跟苦瓜一樣「我說怎麼那麼沉呢,怎麼都是些銅板,就不能換幾個銅幣嗎?」

丁陽聳了聳肩:「其實也可以換,我帶着你,你拎着包袱,跟我去莊上換啊。」

趙二猛地搖了搖頭,天,丁陽說的庄是水鏡庄,離這裡好遠的說,讓他拎着過去還不得累死個人啊。

「我啥都沒說,我回家歇着去了,丁陽老大再見!」見到丁陽似乎越來越想讓他拎着包袱去莊上還換,趙二猛地一激靈,趕緊準備開溜。自己這個老大什麼都好,就連自己的武功都傳給了他一點,就是有點愛虐小弟。之前丁陽還有兩個小弟,不過都搬走,不再住在這個小村莊里了。

丁陽聳了聳肩,「你想回去就回去唄,我也想回房間歇一會了。」趙二鬆了一口氣,一路小跑便離開了這個旅店。丁陽無所謂的看着老闆娘整理那一堆的錢,搖了搖頭便回房間了。

丁陽的房間在二樓,頂上開了一天窗以便他方便向外觀看以及光的進入。此時已經快要黑夜了,並沒有多少光射入。

丁陽隨手點起了一盞油燈,油燈的光照着牆上掛着的一幅八卦圖,圖上各卦象各粘有一個泥人。這些據說是他父親留下來的,老闆娘說丁陽的父親早在丁陽出生前就死了,只留下了一些錢,一副八卦圖和八個泥人。

這八個泥人手中各持一把泥劍,若按一定順序排列開便有一套劍法隱隱透出。當初找到八卦圖的時候還是他五六歲時,這八個泥人便卷在圖裏面,那時候起丁陽便沉浸於劍道不能自拔。

也不知道這八卦圖和泥人之間有什麼關係,若泥人隨便擺在八個卦象上時怎麼看怎麼彆扭,但若是按照一定順序擺放開就顯得異常協調,這些泥人圍着八卦圖,手中不同的動作被丁陽學了個七七八八,這也是當初他擊敗比他多數倍的孩子的保障。這套劍法起初沒有發現名字,於是丁陽就自顧自的管這套劍法叫做八方劍法。

結果在兩年前丁陽驚訝的發現八卦圖上的八個卦象是可以扣下來的,下面是八個紅色小字「丁家絕學突刺劍法」,原來這八個小人不是繞着八個卦象放置,而是按着順序向下學的。這讓丁陽傷透了腦筋,他可是按照另一種方法領悟的啊,雖然不知道威力有什麼區別,但是換也來不及了。

畢竟照着這個方法領悟了近十年了,再加上學的早,這劍法早已定型,除非是改進原本的劍法或者他有着絕佳的練劍天賦,否則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學好另一種劍法的——這是說書人告訴他的。

最終丁陽還是決定繼續按照八方劍法的套路練下去,不過也時不時的研究一下突刺劍法,結果發現這兩者的根本區別是八方劍法是一次攻擊好多人,而突刺劍法則是找准了一個死命的打,雖然自己的八方劍法理論上也可以運用靈活的步法將針對多人的攻擊打向同一個人,但是也對突刺劍法的霸道垂涎不已。

不過現在看來,自己領悟的八方劍法也並不是太弱,只是未來就不太清楚了。

然而丁陽的內功心法並不是從這八卦圖上得來的,事實上,他的內功心法今天差點失竊。

隨手掏出了之前塞在暗包裏面的絲綢,絲綢上的字清秀無比,開頭有三個大字:「花間決」,這正是丁陽所修鍊的內功,可能那個老劉也僅僅只是看中了這一卷絲綢吧,就順手偷走了。

這內功似乎並不是家傳下來的,幾年之前,一個有些仙風道骨的老頭來到了他們村子,似乎和自己的父親有些淵源,那個老頭送了自己一把細劍,還有這卷絲綢。

丁陽也不知道這個老頭的目的是什麼,然而劍卻是好劍,劍神挺直,可以看出來用料打造極為細膩,劍身上有這些細密的紋路,仔細看看,紋路交錯之下形成了兩個字:「魯庄」。

或許那個老頭就是從魯庄來的吧。

回想起今天和那幾個普通人的一戰,丁陽嘴角露出了絲絲的苦笑,自己的水平自己清楚,現在的自己也就虐虐普通人,碰到個武林高手就得跪。

畢竟,自己才是五流實力,五流之上還有四流,三流,二流,一流,超一流,超一流尚且還不是巔峰,還有高高在上的天地人三才俠,並稱為天道高手,在混亂的武林中,自己這點實力完全不夠看的。

夜晚,丁陽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遂乾脆起來撫劍。朦朧中,房頂上傳來一陣被人踩過的聲音,丁陽一驚,運起從花間決中領悟到的輕功花間探月步通過天窗跳上屋頂,只見到一個藍袍人追逐黑衣人的背影逐漸遠去,速度之快令丁陽暗自咋舌。

看着藍袍人和黑衣人消失在遠方,丁陽跳下了天窗,回到房間里,更是徹夜難眠。他有一種預感,可能要發生什麼事了。花間決有着不可思議的提神功效,即使一夜不眠對丁陽來說也沒什麼影響。但是第二天丁陽把這件事告訴老闆娘時老闆娘卻以一句小孩子不要管閑事把他給打發了。

上午,丁陽在給客棧打下手、修鍊內力和疑惑不解中度過了。下午,噩夢悄然降臨在了小山村。

一伙人來到了村子,領頭的幾個人都騎着高頭大馬,後面近百個小嘍嘍或拿劍或持斧或握刀推推桑桑的跟着領頭的騎士。最前方的騎士身着一身黑甲,手握一柄長槍,身上內力涌動,顯得極為高深,若是丁陽在此,定會被其身上的內力壓迫的一動都不敢動,而後面的幾個騎士身上內力顯然也不小,而後面的嘍嘍或多或少也有着一些內力。這是一隻由純武者組成的隊伍,小嘍嘍群中有一名嘍嘍特別顯眼,他手上拿着一隻旗子,上面寫着一個燙金的大字「七」。

凡是注意到這隻團隊的人都嚇得屁滾尿流,幾個村民當時就坐在了地下,問詢趕過來的說書人更是一臉煞白,控制不住的指着旗子以及前方的幾個騎士大喊道:「不!皇子強盜團!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皇子強盜團,顧名思義,由皇子領導組成的一支強盜團,旗子上的七表明了領頭騎士的身份:大晉皇朝的七皇子。大晉皇朝,也就是統治了這片大陸的唯一皇朝。當然並不是說每個皇子都組成了強盜團,實際上只有這一個七皇子組了個強盜團,四處燒殺劫掠,卻並沒有得到批判,在世人眼裡,大晉皇朝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皇家的,七皇子頂多算是禍害自己的東西罷了。

這並不包括被劫掠的村子。

七皇子並不理會說書人,只是向右側的一個騎馬的紫袍人問道:「你確定偷咱們猴子的人是停在了這個村子?」

那紫袍人回答道:「根據明日光先生所說,他的確是藏在了這裡,現在還被明日光先生所監視,只是明日光先生只從幽冥夜行大人那裡學到了一些輕功招式,並不會格鬥技,再加上那賊似乎也是二流高手,所以沒有捉下那個小賊。」

這幽冥夜行是十供奉中排名第三的供奉,也是唯一一位女供奉,是所有供奉中最擅長刺殺偷襲的一位,只是排名第一的紅月彎刀的紅月刀法和第二名的赤焦千里的火焰內勁剛好不怕幽冥夜行的幽鬼步的刺殺,否則幽冥夜行說什麼也是第一供奉

七皇子頓首道:「我明白了,你可以先退下了,既然有明日光看着這個人,倒也不怕他跑了。那麼眾人聽令……」

七皇子的話頭突然停住,掃視了周圍各個嚇得魂飛魄散的村民,舔一舔嘴唇,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下達命令:「開始殺戮!」

丁陽坐在房間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愁眉不展。只聽砰地一聲,小房間的門被突然推開,滿頭大汗的趙二沖了進來,大喊道:「老大,大事不好了!有強盜!是皇家!七強盜!」此時的趙二滿心慌亂,說話語無倫次。

「什麼皇家強盜的,你說清楚點。」丁陽聽到後大吃一驚,經過昨天晚上後,他已經對今天出事有了一些預料,但是他也想不到事情會嚴重到這種地步。縱使心中已經由這亂七八糟的話中猜到可能是皇子強盜團過來了也不敢相信。

「是皇子強盜團,他們殺過來了。」趙二氣喘吁吁,說完這句話後頓時虛倒了過去。丁陽心中也是充滿了驚慌,趕忙把趙二扶了起來。

丁陽把趙二扶到了椅子上,自己運起花間探月步輕輕一跳,穿過天窗站到了屋頂上,當看到不遠處村子口的黑壓壓的一片人時,臉上一片煞白,腳尖一錯,重新回到了房間里,腿一軟,整個人坐到了地下。

「怎麼辦啊,老大。」趙二雙眼無神地問。

「你問我,我去問誰。前面的明顯是幾個騎士,縱使我有點輕功,總不可能快過良馬吧。而且聽說七皇子可是個一流高手,我打也打不過的啊。」丁陽愣愣的說。丁陽終究還是一個孩子,雖然身懷武功,但是未曾見過什麼大天,僅僅只是從說書先生那裡學到了幾分處世絕學罷了,昨日追趕盜賊也僅僅是因為那幾個盜賊都是普通人,他從來都沒見過這種陣勢。

砰地一聲,門又被推開。丁陽二人緊張不已,丁陽甚至都把劍抽了出來,但看清楚了來人是老闆娘後便放鬆了下來。

「你們倆跟我來。」老闆娘突然冷冷的話把丁陽二人嚇了一個激靈,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老闆娘的語氣如此冷淡。隨後,老闆娘下了樓

「嗷。」丁陽兩人愣愣的應了一聲,六神無主的跟着老闆娘走下了樓。老闆娘去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後廚的羊圈,牽了兩頭強壯的公羊,大聲叫向丁陽:「你們兩個,趕緊騎着羊死去魯庄,別給老娘添亂!」

「那娘你怎麼辦?」丁陽急忙問道。「我?不用管我,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你不是一直奇怪咱們家的來歷嗎?那我就告訴你,我跟你爹都是武林中人,就是讓這個鳥團給禍害的,你爹身亡,老娘躲到了這個破地方。今天也他娘的該拼了!」老闆娘惡狠狠地說。

「什麼?娘,你要……」丁陽大驚失色,但是隨即被老闆娘身上突然爆發出的強烈氣勢打斷了。根據花間決的描述,這種氣勢只有百年以上的內力才發的出來,當然,要是吃了什麼能夠助長內力的靈藥就另當別論了。

丁陽感到了這股強大的內力後沉默了,他知道了,以自己低微的內力恐怕是很難幫上老闆娘什麼忙的,倒不如乾脆走了省心。「我知道了。」丁陽低聲說道。說罷便拉着已經被嚇傻的趙二分別上了兩頭羊。

此時,皇子強盜團的殺戮已經開始。

無數訓練有素的強盜沖入了個人的屋裡,能搶的搶,能綁的綁,實在沒什麼價值的都被一刀剁了。村口叫破皇家強盜團的說書先生此刻已經人頭落地,出手的是跟在七皇子身邊的紫衣人,七皇子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一名強盜騎着一匹高頭大馬搶在其他的強盜前面沖入了村中心,一眼看到了騎着羊衝著村子後面衝去的二人,一臉奇怪:都打劫了多少地方了,看到過不少逃跑的,但人都是騎馬跑啊,這怎麼出來兩個騎羊的?

不過他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的,既然跑了,那就得付出生命的代價。一拉韁繩調轉馬頭就衝著兩個騎羊少年疾馳而去。看他左手持韁繩,右手拿着一把帶着血痕的彎刀,血痕上隱隱形成一個月亮的形狀——這人竟學得了幾分紅月彎刀的紅月刀法,想來必然不是什麼普通的強盜。

兩頭公羊跑的十分出彩,其速度之快幾乎可以與一匹馬媲美,丁陽一回頭,看到了身後有人追來,還騎着一匹良駒,不由得大驚失色,趕忙對趙二喊道:「後面有人,分開逃跑,生死各由天命!」說罷,一推趙二的羊頭,趙二胯下的羊和丁陽的分開成兩條路跑了,趙二隻叫得一聲大哥就被狂奔的羊帶到遠處了。

後面的強盜見到前方的兩人分開了,縱馬疾馳到岔路口後一轉馬頭便向其中的一條繼續前進,觀其方向竟是丁陽所跑的方向。

視線回到村中,一個一身黑甲,嘴裏叼了一根草竿,肩扛一柄長槍,約莫二三十歲的騎士被一個女子擋住了。這騎士也就是前面所說的七皇子,而擋住七皇子去路的,正是老闆娘。

感覺到老版娘身上不凡的氣勢後,七皇子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肩上扛着的長槍被他右手端平,吐去了嘴裏的草竿後,問道:「請問女俠是何人,葉某可沒聽到過這個小村莊有你這等高手。」七皇子原來姓葉,大晉皇朝的皇族姓氏都是隨的母姓,所以不能說姓某個姓的人就是皇族。

老闆娘一笑,說:「的確,我不是這個村子的人。」七皇子聽後,表情更加凝重,不是這個村子的人還擋自己的路,多半就是跟自己有仇了,看來此戰不可避免了,但是怎麼想也想不起這女人到底是誰,於是開口問道:「那不知葉某何處招惹了女俠,若葉某沒記差的話在下似乎沒有見過女俠,若女俠肯離去,葉某可以既往不咎。」

老闆娘仍在笑:「沒錯,你是和我沒仇,但是你和我的錢有仇。」若是丁陽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他不是說是皇子強盜團和自己家有仇嗎?怎麼又變成和錢有仇了?

「那看起來此戰無法避免了。」七皇子的臉一沉,說道。沒有給老闆娘回話的機會,一槍已經刺出。

老闆娘一聲獰笑,將外套一拋,露出了裏面穿的緊身黑衣,雙手上卻套了一對烏鐵掌套,兩掌一搓,掌套上邊勾起了許多小刺,而後,被外套擋住的鐵槍抖了一個槍花,將外套挑的成了碎片,攻勢已經到了老闆娘面前。

只聽鋥碐一聲,鐵槍結結實實地戳在了掌套上,原來老闆娘在一瞬間就把手抬了起來,十指交叉擋住了這一槍。「現在該我了哦。」一聲略帶俏皮的話說得七皇子有些毛骨悚然,一下子從馬上滾了下來。

幸好他滾了下來,只見前方的老闆娘身影一閃竟在原地消失,一掌拍在了馬頭上,馬頭一下子就爆開了。若不是七皇子躲得迅速,否則這一掌拍的就不是馬頭而是他的頭了。

七皇子轉了轉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發出了慍怒的聲音:「既然你下手如此狠毒,那葉某也要拿出點真本事來才對得起你了。」雙手一輪,手上鐵槍隨之轉動,「就讓你嘗嘗丁秦將軍的突刺槍法的厲害。」

老闆娘心裏一驚,突刺槍法,這怎麼和當時丁陽翻出來的突刺劍法聽起來如此之像,而且傳授七皇子的人也姓丁,是否有什麼關係呢?

七皇子也不給老闆娘思考的時間連續數槍刺出,隱有破空聲傳出。老闆娘冷哼一聲:「雕蟲小技也敢賣弄!」倒退一大步後凌空一掌打出,雄厚的內力附於掌上,竟形成一顆骷髏頭,上下顎不斷敲擊向前撲去。

「驚鬼掌法!你是曇鬼女俠!」七皇子看到骷髏頭後大驚失色道。「沒錯,就是老娘!」老闆娘,不,是曇鬼女俠一臉拽樣,不懈的看着七皇子。曇鬼女俠已經是成名三十餘年的老牌高手,七皇子自問沒有什麼信心去面對曇鬼女俠的攻擊,但好歹是皇子,對敵的膽量還是有的,於是手上的攻勢愈加犀利起來。

雖然不知道曇鬼女俠攻擊他的原因,但是大概是什麼情況七皇子還是知道一些的,這曇鬼女俠也不是什麼好鳥,說好聽點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說不好聽點就是跟誰干都行的打手,收了錢什麼事都干,很有可能上一刻你剛僱用他殺了一個仇家,下一刻就有可能被別的仇家僱傭來殺你。但是,曇鬼女俠不是已經在江湖上消失了十餘年了嗎?

雖然如此,七皇子還是不敢怠慢,武林中人可能會顧忌十大供奉,但是絕對不會顧忌你是皇族的練武人士就不對你下死手,七皇子知道曇鬼女俠不可力敵,但也不想就這麼不清楚不得死在這裡,說來他敢組建強盜團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曇鬼女俠的消失,要不然他恐怕早就被曇鬼女俠殺了幾十次了。

這邊的戰鬥已經白熱化,丁陽那邊也不樂觀,羊始終跑不過馬,身後的強盜已經據他不足十丈的距離,最多再有一盞茶的時間就可以把他追上,顯然丁陽是逃不下去了。

丁陽心裏一橫,當初老闆娘叫他走的時候由於心中愣愣的,都沒有把劍放下,所以現在他的劍還在背上,一伸手,劍就被抓了下來,兩腿死死夾住公羊的肚子,羊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沒在跑出多遠就停了下來。

後面的強盜注意到了,但是想停也晚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馬衝過去,而丁陽面露瘋狂之色,手中劍一橫,擋在了路上,竟是將劍當做了絆馬索來用。馬兒一聲哀鳴,腿踢在了劍上,鋒利的劍刃將馬腿拉出了一道大口子,馬兒感到吃痛,失了前蹄,馬上的強盜也被甩飛了出去。

丁陽卻也倒了下去,強盜飛的時候手中拿着刀,到不偏不倚的剛好砍刀了羊脖子上,一顆羊頭衝天而去,羊身子也倒了下去,順勢也壓倒了丁陽。

羊血噴了丁陽一身,丁陽傻了,這和預想的也不一樣啊。

那強盜在地下滾了兩圈一個單手撐地站了起來,看着身後的馬眼中產生了一絲痛惜,丁陽也一腳踹開死羊屍體,單手持劍站了起來。兩人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丁陽是懼怕這個強盜比自己強壯恐怕自己占不到什麼便宜,而強盜則是在丁陽身上感到了內力的波動,怕丁陽有什麼手段可以滅了他。

就這樣,二人堅持開來,還是丁陽先開的口:「對面那人,放我一條生路如何。」丁陽說到底還是孩子,只是會模仿說書人的情節,自然不知道在江湖中這麼一服軟就是註定一場大戰沒跑了。而對面的強盜心裏微微一驚,明明感到這個少年身上有着不凡的內力,怎麼就這麼服軟了呢?

於是強盜便被誤導着以為丁陽是準備要偷襲,更加是一句話不說,惹得丁陽心中一陣焦躁,萬一再來更多的強盜自己就徹底萬劫不復了。不如……

身隨心動,丁陽腳步一搓,運起花間探月步,猛地向前一探,竄出了十餘米,整個人都與強盜相貼近,手中劍更是離強盜不足半米。當然,丁陽也不是沒有想過用花間探月步逃跑,但是無奈內力低微,十餘年的內力只能支持花間探月步施展四五次,這點距離,如果強盜跑得快的話很快就會被追上,還不如果斷一些,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況且,丁陽還有殺手鐧沒出呢。

強盜見勢不好,急忙運起內力,腳下一虛,暴退了十餘米,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來路,獲得紅月彎刀的傳授也就算了,連幽冥夜行的幽鬼步都會一些。強盜和丁陽都驚出一身冷汗,丁陽驚的是強盜的輕功,好險沒有逃跑,否則定會被追上,那麼此生就結束了。

而強盜呢,根本沒想到在這村子裏隨便追殺個人都能追殺到一個練武人士,練武也就算了,還他喵的會輕功,會輕功也就算了,這輕功還他喵的這麼玄奧,幾乎可以與幽鬼步相媲美,這絕對是不是一個普通人,說不定背後還有背景。一般來說會輕功,武功就不差,當然明日光那種只能學輕功不能學武功的奇怪體制不算,那麼這面前的少年恐怕武功修為必然不凡了,想到這裡,強盜攥着彎刀的手不由得冒出了汗。

丁陽見到強盜慌了神,也不用花間探月步,只是持劍走向強盜,兩人都明白,都有如此精妙的輕功,逃跑是沒有意義的,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強盜定了定神,也緩步走向丁陽,暗中運起內力,手上的刀血痕隨着內力的運行突然冒出了紅光。

丁陽冷哼一聲,隨機也運起花間決,手中的細劍霎時間也青芒大發——劍上也有一些奇怪的紋路。這些紋路叫做內印,是一位偉大的先人發現的,每種內力都有不同的經脈運行方式,如果將這些經脈雕刻在武器上,內力將可以附着在武器上,就好比丁陽的劍,強盜的刀,這些武器一旦被刻下了內印便幾乎不能更改了,這也是武林中殺人奪寶之事不常發生的原因之一,當然,殺人劫財的事情還是常有的。

強盜看到丁陽的劍驚訝之色揮之不去,要知道,這種內印可是很不容易刻得,世間罕有能夠雕刻內印的能工巧匠,有時候一個混得不好的武林人士甚至一輩子都弄不到一把。可是這少年居然有一把,自己的是紅月彎刀賜的,但是對面的少年呢?

只聽當的一聲刀與劍相碰,又迅速分開。隨着兩人的交手,強盜內心叫苦不迭,這倒不是說被丁陽壓制,而是丁陽這猥瑣的劍法都要把他轉吐了。原來丁陽竟然真做到了以八卦攻擊一點,配合著靈活的走步,本來面對四面八方的劍招變成了從四面八方攻一點,強盜就相當於站在八卦中心,而丁陽則遊走八卦,由精妙的轉手與連擊與之相持。

「去你個娘的,老子不陪你玩了!」被丁陽繞的團團轉的強盜終於受不了了,再一次襠下丁陽的劍後,左手一掐決,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一股無形的波動開始震動,不過一剎那的功夫竟然在強盜身旁形成了一藍色的道防護罩,將丁陽嚇了一跳,這是什麼玩意啊,看這護罩的模樣似乎是由內力化的,但是什麼時候出了個這種內力的運用,花間決里怎麼提啊。

其實也不是花間決沒提,而是這種內力的運用是這個強盜家裡傳下的,要是花間決里提到了才是有鬼。

強盜支開了護罩,嘿嘿了兩聲,然後哇的一聲吐了。沒辦法,跟丁陽轉了半天圈子,暈的慌啊。丁陽也是一陣錯愕,自言自語道:「我的劍法啥時候出了這種功效了。」

強盜吐完了,身子有些晃悠,但是精神明顯好轉,笑道:「對面那小子,這下你在劫難逃了。」丁陽感到十分詫異:「你明明只是開了個護罩,怎麼就說我在劫難逃了。」強盜並不回話,只是嘿嘿一笑,雙手高舉彎刀,渾身的內力跟不要錢似的往刀上竄,刀上的紅光越發的燦爛,丁陽面色飄忽不定,喃喃道:「莫非是……」

紅光愈加燦爛,帶到最明亮的一刻,那強盜咆哮道:「小子,就讓你瞧瞧大爺我的紅月刀法奧義式——紅月降世!」聽到是紅月降世後,丁陽居然放鬆了,笑道:「我還當是什麼呢,原來僅僅是紅月降世,我還以為你要搞個血月封魔出來,我二話不說跑路,但是紅月降世嘛,當我沒有奧義?」

奧義其實也是武功中的一部分,但是卻是屬於那種不可言傳,只可心會的,每一種武功都會有奧義,但是威力大小當然有區別,像紅月刀法這種從低級武功一步一步被改進上來的,使用者能學到多種奧義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見丁陽手中劍一端,喊道:「八方劍法奧義式——陰陽八方」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接着嚇人的一幕出現了,竟然有七個丁陽出現在了護罩四周,每一個丁陽都嘴角帶笑,彷彿在說:「你猜猜,你要打哪個。」強盜臉色狂變,這可要怎麼下手啊!紅月降世只能攻擊一個人,但是這可有七個丁陽,只有七分之一的幾率,而且一擊之後自己也就沒了再戰之力,要是打錯了,那可就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拼了!無奈之下,強盜將手上的紅色刀氣隨便丟出,而護罩也因為內力的用光而消失了,果然,刀氣沒有打到真身。他環顧四周,真身在哪裡?剩下的六個丁陽將他團團圍住,卻不出手攻擊。「哪個是真身!」強盜大叫到。

「真身在這裡呢!」只聽上空傳來一聲,強盜瞪圓了雙眼,抬頭向上看,原來聲音竟是從頭頂上傳來的,只見一身青衣的丁陽手中劍衝下,直撲他的面門而來,原來丁陽這招可以分出七個內力分身,而他本人當時則運起花間探月步踏着一個分身在剎那之間跳上了天。雖然留在地下也不太可能被打中,但是幾率還是有的,丁陽可不想冒那個險。

「不!我還有大仇沒報!我還不想死!」強盜在這時突然爆發了,用自己肌肉的力量硬生生地推開了一個分身,跌了出去。丁陽凌空的一劍居然被躲了過去。

強盜趴在地下,丁陽在落地後根本沒晃幾晃就站了起來,強盜趕忙叫道:「少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丁陽冷笑一聲:「放了你回去報信啊。」說罷抬起了劍。

「不,我可以把我那個內力護罩教給你,把我身上的錢都給你,求你放了我啊,我保證從此再不回皇子強盜團。」強盜哀號道。

「內力護罩?我倒是很感興趣。」丁陽停下了劍,強盜大喜過望,急忙爬了起來。「但是,這裡不行啊,離強盜團太近了。」丁陽又猶豫了一下,武功雖好,也要有命去練啊。

「放心,這個應用很簡單,半個時辰就能記住,就是熟練需要很長時間。」強盜怕丁陽後悔,趕快說。

「這樣吧,你先說,然後把錢都給我,我會放了你的」丁陽考慮了一下,說道。

半個時辰不到,丁陽就把運用方法學了個七七八八,接下來也就真的只剩熟悉了,但是很奇怪的是自己用花間決內力出現的護照是一片片桃花瓣,特別擋視線,丁陽還一度以為是強盜做的什麼手段,但了解到這種護罩是根據內力屬性而定後也就釋然了。

強盜走了,丁陽手上把玩着強盜留下的十幾兩銀子和幾個銅幣,不由得面上奇怪,這人只是一個強盜,怎麼這麼有錢呢?按照大晉皇朝的物價,一兩銀子足夠一個普通人吃上十多年了,他這一個強盜的錢就已經能夠自己舒舒服服地活一輩子了——當然,不算銀子被偷被搶的事。

按照大晉皇朝來說,兩個銅板能買一個饅頭,一百個銅板相當於一個銅幣,五百個銅幣相當於一兩銀子,至於銀子和金子之間的價格差那就更大了,差不多一千多兩銀子才能換到一兩金子,所以丁陽要是拿這一堆錢去買饅頭,估計能把整個皇子強盜團撐死。所以說,這麼一個強盜能這麼有錢十分不正常。至少丁陽活這麼大了還是頭一次看到銀子。

那匹倒霉的馬兒還倒在地下,丁陽隨身帶着一些金創葯,給馬腿敷上,把馬推起來,牽着馬順着路一路走下去,他知道,這條路還有趙二走的那條路都通向一個村子,他可以去哪個村子問一下去莊裡的路。

想到趙二,丁陽不禁心裏犯嘀咕,也不知道這二胡玩意跑到哪裡去了,希望他也能找到去魯庄的路,在魯庄跟自己匯合吧。

一馬,一少年在路上走着,不是丁陽不想騎馬,而是不會,而且馬腿上有傷,不敢騎,萬一這馬在栽個跟頭呢?

突然間,丁陽也感覺到這金瘡葯好神奇,療其傷來神速,大概也是因為古人在比武時候覺得老是受傷回復的慢才發明出來的吧,總之就像這種被砍了一劍的傷口大約一天左右就能好。

正想着,一座小村子出現在丁陽面前,這正是水鏡庄治下的另一個村子楓齊村。

另一邊,小村子裏的戰鬥也即將結束。只見村**,一邊是魔焰滔天,七皇子手持鐵槍,神色漠然,前方一個體型大的出奇的騎士虛影,身披鋼甲,座下一匹骷髏夢魘馬,身上燃起熊熊的黑炎,手上一根鐵槍正不住地舞動。

與騎士交手的是一隻惡鬼,沒有下半身,上半身的腸子還在外面露着,面目極其猙獰,五官不住地向下滴一些或紅或綠的古怪液體,地面居然都被這液體腐蝕了,兩隻利爪在陽光下不住地閃光。曇鬼女俠仍舊是嬉皮笑臉,坐在鬼的後面,戲謔地看着七皇子。

只聽吱啦一聲,惡鬼將騎士擊退了五六步,七皇子面上出現一陣陰霾,低吼一聲:「夠了!」頓時,騎士虛影消失,七皇子調動自己的內力,迅速揮舞鐵槍,帶起一陣陣的風,對面的曇鬼女俠見此,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的凝重,站了起來,右手一揮,惡鬼鑽入了曇鬼女俠的衣袖,重新化為了內力。

七皇子動了,身體一傾,飛速向曇鬼女俠衝過去,曇鬼女俠手上掐了一個決,就在七皇子和曇鬼距離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時,兩人同時暴喝「突刺槍法奧義式——魔軍鐵槍!」「驚鬼掌法奧義式——百鬼夜行!」

七皇子頓時停住,一槍戳出,一個巨大的騎士虛影再次出現,夢魘馬後腿騰空,彷彿是騎士剛剛控制它進行了一次衝鋒,馬上的騎士已經刺出了手中的槍,直撲曇鬼女俠的臉上而去,曇鬼女俠臉上又浮現出了冷笑,整個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紅皮膚的惡魔,這惡魔最引人注目的是頭頂居然有一朵曇花,伸出五指奇長的指甲,擋下了騎士的一擊,但同時自己被掀翻了。

突兀間,騎士和惡鬼同時消失,彷彿從來不存在一般,曇鬼女俠出現在五步之外,頭髮凌亂,鼻子流出了鮮血。七皇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張口噴出了一口血。曇鬼女俠忽然問道:「我跟你交手有一炷香時間了吧。」七皇子不明所以,但是他天生對時間比較敏感,說道:「已經有一炷半香的時間了。」

「那麼,恕不奉陪了。委託人只讓我擋住你一炷香時間就夠了。老娘要去逍遙啦!」說完,曇鬼女俠面露燦爛笑容,腳下虛踏,竟然凌空而起,而且神奇的是,每踏出一步,腳下都會開出一朵曇花來。

「受人委託嗎……」七皇子喃喃道。隨後,揪起一棵草,叼在嘴裏,「這倒是……」

丁陽在終於到達了楓齊村,拖着疲憊的身子,找了一個村民問道:「請問這個村子裏面有沒有旅店啊。」那村民楞了一下,隨後喜笑顏開道:「有有有,請跟我來,我可以領你過去。」

終究是年少,經驗少,再加上身體疲憊,竟然沒有注意到這個村民異樣的表情,還有為什麼這個村民會這麼熱情。

總之丁陽跟着這個村民到了一處簡陋的兩層旅店,店老版坐在櫃檯後,無聊的拿着拍子驅趕蒼蠅,櫃檯上零零洒洒的放着幾壇酒,都是鄉村自己釀的。看到村民領着丁陽進來,不禁兩眼放光,趕快站起來,問道:「這位客官,敢問是否是要住店?」「是,給我隨便開一間房。」「好嘞!」說罷,騰騰上到了二樓。

等了不多時,老版趕了下來,說道:「客房收拾好了,請跟我上來吧。」說罷,領着丁陽上到了二樓,那個領路的村民自己離去了。丁陽在進入客房後,連衣服都不脫,一下子躺在了床上,客房雖小,布置得倒還是蠻好的,床桌椅架一應俱全,就是都不是什麼上檔次的東西。

回想今日與那強盜的作戰,還真是滿險的,如果不是自己有武功在身可就糟了,而且最後決勝負的時候,作什麼死跳天上去,萬一強盜抬一下頭自己不就死慘了,雖然站在地下有八分之一的命中率,但是跳天上去要是被發現了命中率可就是百分百了。

好在強盜只顧周圍七個虛影,把奧義隨便扔了,要不然就算再遲疑一會兒,說不定自己會直接扎到紅月降世刀氣上,然後就會成為第一個自殺的這麼慘的人。

而後面自己的行為呢?丁陽簡直想抽自己一巴掌,居然心軟就把強盜給放了,終究是年少心性,斗戰經驗不足,萬一強盜只是繞個路跑回去叫人呢?那自己可就更慘了。幸好過去這麼久了,鬼知道自己跑去了哪裡。

與此同時,小村子又迎來了第二個客人。七皇子此時已經卸去了鎧甲,僅留一個長槍,皇子強盜團不知道哪裡去了,孤身一人來到了這裡。隨意找到一個村民,說道:「大哥,我是遠途來的人,能否讓我在你家裡借宿一晚。」那個村民面色古怪:「我們村裡是有旅店的,我可以帶你過去。」「實不相瞞,在下前些日子被打劫,錢全被搶去了。」

這當然是騙這村民的,打劫七皇子,呵呵,先不說他此前一直和皇子強盜團行動,他不去打劫別人就謝天謝地了,更何況一般的強盜哪有能打得過他的,要知道,雖然之前和曇鬼女俠只是打了個平手,但是那是兩人都是一流高手,交手不分勝負也正常,並不能說明七皇子弱。

順便說一下,在這個世界,武林中人雖然說分某流某流的高手,但實際上也沒有什麼明確的界限,就拿丁陽來說,內力的量可能和一個不入流的武林中人差不多,但是花間決內力質高,丁陽就可以勉強地算一個五流高手,但是這玩意也不能明顯區分,畢竟這世界上可沒有什麼檢查實力的東西,最多是靠戰績來判斷。

而這等級是這麼分的,從不入流,到五流,四流,三流,二流,一流,超一流,到最後的天道高手,一層層的分上去,最後的天道高手只是三才俠的專有,或許其他人也有這個實力,但是不為人知,即使自稱天道高手也不會有人信。聽說曾經失蹤的大皇子也自稱自己有天道高手的實力,使一手素衣劍法,都城內外完全無人能敵,但是苦於無法找到三才俠,直到失蹤也沒有得到承認。所以也有一種說法,大皇子的失蹤是為了尋找三才俠。

那村民半信半疑,但是也不好說什麼,於是說:「那也不行啊,我家裡可是沒有地方再睡人了,那旅館是有地方給你這種一窮二白的人住的房間的,不如你還是去那裡吧。」七皇子搖搖頭,拱了一下手,道了一聲謝,從這個村民身旁走過。

丁陽很快就入睡了,絲毫沒有注意到旅店的偏房裏面住進了一個人。七皇子在偏房裡,臉上的微笑突然收斂,低聲說:「明日光,夜幕白。」「在(屬下在)。」面前模糊了一下,突然出現了兩個人,一人穿藍袍,一人披紫甲。「夜幕白,你去吧猴子送到皇城去,就放到我的房間里。」「是!」紫甲人沖七皇子抱了一下拳,伸手從明日光手裡拿來一個布袋,這布袋止不住的搖晃,原來裏面有一隻猴子。只是不知什麼猴子,能讓七皇子這麼上心。

「明日光,你去之前那個村子裏留的幾個活口那裡問問,曇鬼女俠是怎麼回事。」「是。請問皇子大人,有沒有什麼方式的要求。」「這……別殺人。」七皇子略一皺眉,似乎想到了點什麼,於是下了命令。「去吧。」藍袍人和紫甲人身影閃爍,消失了蹤影。「或許我離真相又近了一點。」七皇子拖住腦袋,嘴唇微動。

轉眼間,一夜過去了,丁陽睜開睡眼,只聽外面一陣喧鬧聲傳來,很快,他的房門被一腳踹開,十數個怒氣騰騰的村民沖了進來,大喊道:「肯定就是他殺的人!」

丁陽臉上一陣陰晴不定,說:「我沒殺人。」「放你(和諧)媽的屁!」領頭的村民怒吼道。

「呦,出事了。」偏房裡的七皇子坐在窗前聽到樓上傳出的動靜,一臉淡然的說。「就說這是個強盜村嘛。」強盜村也算是大晉王朝的特產了,下層農民雖然以耕地為生,但是有不少農民不甘現狀,但是一幫農民能幹出什麼來,開始沒什麼,後來逐漸聚集成團,這就構成了一個個的強盜村,沒錢的路過還好,有錢的,就等着被搶吧。一大堆農民,就算遇到個什麼武林人士,甚至是是五流的來了,面對這麼多村民也只能認命。

雖然七皇子不怕他們,但是面對這堆村民也很煩,所以進村時才那麼謹慎。而這時,丁陽已經被村民強行拽出村,到了村**,只見地上有兩具屍體,死的卻很安詳。七皇子看到丁陽後眼睛突然直了,手一招,藍袍人明日光身形出現。

七皇子問道:「你看,前頭內個是不是你說的丁陽。」明日光仔細端詳了一陣:「如果我問的那幾個人沒說錯的話,應該就是他了。」「那,坐着看戲吧。」七皇子面露興趣,說。「什麼?他可能是丁泰將軍的孫子啊,難道不去救他嗎?」明日光頓時愕然。「不用,我想,丁泰將軍也討厭弱者吧。」七皇子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不找邊際的話,惹得明日光更糊塗了。

「丁雄,葉向龍,林天豪,你們三個等着。」七皇子忽然以微不可查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臉上閃過一片陰霾,腦中浮現出一片血紅和三張臉,若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出七皇子的眼上已經出現了血絲。

「算了,我不想看了。」七皇子突然離開了窗子,翻身躺到了床上,似乎想平息什麼,明日光看向窗外,身形一閃,消失了蹤影。

丁陽看着面前的屍體,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領頭的村民手持一根木棍,棍子指向那兩具屍體,大聲喝道:「你這畜生!看你這回有什麼好說的!」「不……不,這不是我殺的,我昨天到了房間里不久就睡過去了,那裡可能出去殺什麼人呢?」丁陽滿臉恐慌——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死人。

「別再狡辯了,他們的家人都看到了!就是你這小娃娃殺的人,就用的你那把破劍!」村民喊道。原來,昨日丁陽進到村子裏時,一直背着自己的劍,於是被村民們看了個一乾二淨,所以,那些村民都知道這個小子有一把劍,可以用來殺人。

而地上的兩具屍體,當然是裝出來的,強盜村就算再變態,也不可能為了錢先把自己人給幹掉,要是丁陽眼力好一些的話,甚至可以看到其中一具「屍體」的胸部正在上下起伏着。

然而慌亂的丁陽那裡能看到這些,帶頭的村民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這小子上套了,看他昨天一來就找旅店,肯定很有錢。於是開口:「喂,你們說,怎麼處置這小子。」群村民七嘴八舌地說:「讓他們倆的家裡人定吧。」於是兩個素衣婦人擠到人群前面,其中一個說:「小夥子,我也不說什麼,你殺了他們倆肯定是意氣用事,但是我們兩個婦人家沒了男人可要怎麼活啊。」

另一個接口道:「這樣吧,我丈夫也不是什麼好人,死了就死了吧,你只要把你身上的錢都給我們,讓我們有個安身錢,也就不追究你什麼了,怎麼樣?」拿棒子的村民把棒子指向丁陽,喊道:「小子,你可聽仔細了。你趕緊把錢拿出來。你雖然能殺了他們兩個,但是你能殺了我們這麼一百多個人嗎?你要不拿錢,我們送你去見官!哼哼。」

見到丁陽被嚇住了,村民不由得一陣自得,以前多少人都是被這套招式嚇唬住的,破財消災,都把錢交出來了,然後自認倒霉吧。至於報官?抱歉,級別高了不管,葛雲這個水鏡庄莊主又和他們是一夥的,敢去報官保准搞得你活不下去。

這時,丁陽彷彿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猛地抬起頭,和婦人對視,發現婦人眼神中滿滿的都是貪婪,明明死了丈夫,卻一點也不悲傷,甚至嘴上還帶着笑意。丁陽突然明白了什麼,心中的慌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嘴上露出了一絲絲譏諷。

「好,好,好,不就是要錢嗎,我告訴你,老子沒錢!」丁陽突然叫了出來,隨後,滿身的內力陡然開始運行,腳下輕輕一點,藉助花間探月步的威力輕鬆越過了人群,接着兩下跳回了旅館,迅速奔到自己的房間,拿起落在房中的劍,又一個縱身順着窗戶跳出了旅館。

滿臉陰霾躺在床上的七皇子感覺到外面傳來的內力波動後,面露不可思議之色,喃喃自語道:「花間決?葉向龍你搞什麼鬼。」

村民們隨着丁陽的步伐來到旅館外,正趕上丁陽從窗中跳下,丁陽看着底下黑壓壓一百多號人,嘴角揚起了笑意,落在了地下,大笑着說:「不就是想要錢嗎?我在這裡,錢在身上,有膽的來拿啊!」

一眾村民被丁陽嚇了一跳,領頭拿棍子的村民見狀高聲喊道:「大家不要怕,這小子雖然會點武功,但是哪仗得住人多,咱們可是有一百多個人,一人一泡尿就能把他澆死。不要怕,就是干!」

「呵呵,人多嗎?」丁陽冷笑道,「那我先拿你的狗頭祭天。」丁陽快步沖向拿棍村民,迅速揮出一劍,拿棍村民見狀嚇得魂兒都飛了,都沒過大腦的拿起木棍擋在面前。「等的就是你擋我。」丁陽突然笑道。

八方劍法的最大優點是什麼?靈活多變!只見丁陽手一動,原本橫揮的一劍不過眨眼間便變成了縱劈,拿棍村民雖然身體強壯,但是那裡趕得上身具內功的丁陽?唰啦一下,這個村民身首異處。

「啊!」四周村民大叫,事情的變化早已超過他們的預料,不過是搶點錢而已,怎麼死人了。

無頭的屍體手裡仍然死死的拿着木棒,丟掉頭的脖子如倒過來的瀑布,鮮血狂噴,將四周的人,地全部染成了紅色,空氣中一股血腥之氣瀰漫開來,剛落地的腦袋眼睛瞪得溜圓,嘴唇無法閉合,彷彿無法相信自己已死的事實。

「你居然真敢殺人!」其中一個素衣婦人不可置信地用手指着丁陽說。

「我不是已經殺了兩個個了嗎。」丁陽嘴中閃過一絲嘲弄,「放心,不僅是他,你們這幫敗類全都要死!」丁陽眼中滿是瘋狂。殺人沒有使他噁心什麼的,初次殺人的丁陽感覺到的只有快感,彷彿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突然,丁陽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的面前已經不是那片村民,他在一個男人的背上,面對着的是千軍萬馬,男人動了,揮出一個個令他熟悉的劍招,像是八方劍法,卻又不是,這個男人視千軍萬馬為無物,出入自出,他到哪裡哪裡便會飛起一顆顆頭顱,以一敵萬,最後翩然離去,千軍萬馬被他殺的乾乾淨淨。

恍然間,眼前的場景又消失了,面前的手指頭又出現在了視野里。「都去死吧,人渣們!」

屋內的七皇子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揮手,明日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開口說道:「明日光,你……」但是什麼也沒說出來。明日光看着面前似乎想吩咐什麼的七皇子,張了張嘴,沒有開口。主僕二人對視良久,忽然,七皇子面色一變:「花魔功!丁陽那小子走火入魔了!」

也難怪,自己的村子被皇子強盜團屠戮乾淨,養育自己的母親也已經「死了」(丁陽並不知道發生在村中的事情,只當母親已經和強盜團同歸於盡),心中本來就備受折磨,現在這幫嫌死得不夠快的村民又來敲詐他,不發飆才怪。

趕快走到窗口,七皇子眼睛瞪圓了,丁陽身上內力已經爆滿,甚至不斷地蒸出來,化作氣體。但是花間決的內色(內力顏色)明明是粉紅色的,而他現在蒸出的顏色卻是深紫色。「內力蒸出,這是三流高手的標誌啊,剛不久前不還是五流嗎,怎麼……該死的花魔功。」七皇子突然咬牙切齒起來,彷彿和花魔功這一內功有什麼仇恨遺韻。

一般的內功走火入魔還真不會這樣,但時丁陽修鍊的是什麼啊?花間決,丁陽並不知道,花間決是世上屈指可數的頂級內功之一,當然,只是基礎版本,花間決走火入魔後便會化為花魔功,除了走火入魔,要是心理變態也是可以將其修成花魔功的。作為頂級內功,花間決當然不會是只能培養心理變態的,它還有着另一種進階路線,可以將花間決內力修成花神賦內力,但是這是後話,以後再提。

七皇子看着丁陽,丁陽已經將八方劍法火力全開,七個丁陽虛影外加一個真身,組成八方劍陣,八個人,八把劍,雖然目前的虛影沒有攻擊力,但是沒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敵,也沒有人逃跑,因為之前有人想跑反而成了丁陽的把子,一個花間探月步跳過去直接授首。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這一大堆村民被他屠殺了一小半。

「太慢了。」丁陽蒸騰着紫氣,嘴裏微聲說,此刻,丁陽便像一個地獄來的使者,身體上下被血染紅,手中的劍更是除了紅色還沾上了各種內髒的殘渣,隨血液凝固到劍上,而遠遠望去,卻是紫氣衝天。

忽然,丁陽彷彿領悟到了什麼,腳步停下,站在原地,突然閉上了眼睛。各個村民都被殺怕了,不敢輕舉妄動。七個虛影一陣嗡嗡聲傳出,化作了七道血紅的光芒衝進了丁陽的體內,丁陽身上的紫氣內斂。

「八方劍法奧義式——離卦——浴血九天」丁陽突然一聲傳出,持劍的右手抬起,一揮之下,劍影重重,憑空出現了二十四把紫紅色的細劍,一如丁陽手上的一樣。隨後,二十四把劍化作二十四道劍光,在村民之中穿梭,收割一個個的人頭。轉眼間,村民便被殺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二十幾個在苟延殘喘。

左寺是一個四流的武林人士,生得十分魁梧,使得一手左家棍法,打得虎虎生風,內力雖然不怎麼出彩,但是勝在持久,為人正義感比較強烈,愛好打抱不平,前些日子看到了皇子強盜團的蹤跡,腦袋一熱就跟了上去,但是沒有輕功,轉眼就被強盜團落了十多里地,於是只能鬱悶的隨便找了個地方睡了一晚上。

今天早上起來發現自己的乾糧讓一堆兔子給分了,只好找一個最近的村子買一點了。「不好,怎麼這麼濃重的血腥味?」接近這個村子後,突然間面色一變,失聲喊道,難道是皇子強盜團來到這裡了?不由得拔腿沖了進去。

丁陽冷冷的注視着這個突然出來的男的,略一調動內力,二十四道劍光捨棄了村民,聚攏到丁陽身旁,重現了二十四把劍的模樣。

「小子,你跟這些人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殺了他們不可!」左寺怒吼。雖然跟這堆村民沒關係,但是天性使然,最好乾這些見義勇為的事。

「哦?我殺他們關你什麼事。」走火入魔了的丁陽當然不會回答左寺,雖然此人的內力深厚已經值得自己警惕了。

「不願意說嗎?那你就嘗嘗大爺我的棍法的厲害。」說罷,卸下背上的鋼棍,縱身向丁陽跳去。

「那你就是想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嘍?」「廢話!俺老左就要為這些村民報仇!」

丁陽一個閃身,躲過左寺的一棍,淡然開口:「你可知道拔刀相助後面還有四個字,剛好可以用來形容你。」

「什麼?」

「死路一條!」

在小屋裡的七皇子突然聽到了丁陽喊出的這一句,嘴角露出了些笑意:「不錯,這娃子我喜歡。」

村子中,左寺的臉已經氣得鐵青,怒吼道:「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在這裡放什麼狂話!看你左爺爺我一棍子把你頭打個稀巴爛!」說完,拿着鋼棍向後一踏身子向前撲了過去。但是很明顯,這個左寺並不會輕功,這速度在丁陽眼裡慢得簡直像個蝸牛。

「那我陪你玩玩吧。」丁陽眼中滿是傲慢,彷彿這左寺只是一件玩具。周圍沒死的村民見到這兩人打起來,趕快腳底抹油,紛紛鄉外逃去。只是這些人都搞錯了,在場的除了丁陽和左寺兩人以外,還有兩個人呢。

「明日光,你把那幾個人給了結了。注意不要發出聲音。」七皇子此時已經站在了房頂上,雖然是驕陽當空,但是憑着七皇子的不知名內力的作用,居然就在這陽光底下隱藏了身行。

明日光沒有漏出身影,這次的目標明確,而且都在移動,他也不需要尋求什麼指示,迅速運起幽影步,出現在一個個逃亡的村民身後,收割着一個又一個剛剛逃得的生命,在誰也沒有注意的時候,僅剩的十餘個村民都被明日光一人殺光。

丁陽與左寺已經短兵相接,鐵劍擊在鋼棍上發出鋥鋥的聲音,不時有那麼一劍兩劍的沒有防住,砍在左寺的腰上或背上,反而左寺一下也打不到丁陽。「我去你全家!」左寺已經明白,自己恐怕不是這個少年的對手,若想獲勝,不,保住性命,也只能搶先把自己的奧義打出來搶一些優勢了。

於是左寺大吼一聲:「㗥!」然後真箇人開始原地打轉,其轉速之快已經颳起了一陣陣的風,不多時,旋轉停止,左寺的雙肩上各多出一臂,多出的手臂上有一龍一虎兩條紋身,手上的鋼棍也由一條變為了兩條,只是一條稍微細一些,看起來之前作戰的時候,這鋼棍裏面其實是內有玄機啊。

「狂妄的小子,老子就讓你嘗嘗我們左家棍法的奧義——左龍右虎」左寺的上衣已經爆裂,雙目微紅,身上的肌肉突然脹大,似乎是變強了很多。

「這人的奧義式倒也不是很平庸嗎,居然是變態類奧義式,這類奧義已經多長時間沒有見到了?」七皇子一邊觀戰一邊自言自語。奧義式也是分類的,一共有三類,一類是幻化類,像丁陽,七皇子,曇鬼女俠的奧義都是這類,可以憑藉內力形成某些並不存在的物體來戰鬥,素來也有召喚師的稱號。曾經的晉國開國皇帝甚至憑藉著雄厚的內力幻化出一一支訓練有素的雄師,憑此打遍了天下。也因為這個,幻化類武功牢牢的站住了所有武功的巔峰,甚至有這麼一句話形容幻化類奧義:「一百個會奧義的俠客之中就有九十八個是幻化類,剩下倆是卡在幻化類和變態類,幻化類和亂花類之間的」

另一類叫做變態類奧義式,也就是左寺的奧義,可以憑藉內力改變自身的身體構成,想左寺這樣催出兩個手臂的雖然只是比較下成的變態奧義,但是威力也不小,至少有的心理素質不行的敵人一下子就給嚇暈過去。曾經有一個變態的俠客,怎麼說呢,總之就是變完之後特別丑就是了,這人由於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惹上了一個一流的高手,然而他本身只是一個四流的人,沒辦法,打算背水一戰於是上來就開奧義,結果還沒打呢,那個一流高手吐了,更離譜的是這貨吐完之後又看到那張臉,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死了。

還有一類,名叫亂花類,這類奧義也算是另闢蹊徑了,前兩種都是將內力外放,而這種卻是內斂,自稱說是其他人的奧義都是華而不實,唯有自己這亂花奧義才是真正的武功。亂花類奧義講究的是精妙的技巧,傳說有那麼一位登峰造極的亂花奧義的人,看着自家門前的樹突然說:「這樹長得太丑了,尤其是外面的樹皮。」於是運起奧義,不多時之後,一顆樹的樹皮被完完全全的剃光了,而且裏面的木卻一點都沒事,有人撿起一塊被削下去的樹皮,發現這樹皮真的只是樹皮,深棕色,不見一點白。但無奈,亂花類的武功別說奧義了,就連入門都難,有個自認為悟性很強的想學習亂花類武功,結果一生都沒有入流。結果這直接導致了亂花類武功幾乎絕種,已知的也就只有幽冥夜行一個人會亂花類武功。

閑話不多說,再看丁陽二人,左寺催出兩臂後,目光直瞪丁陽。丁陽突然笑了,左寺不明所以,但是也迅速把兩手的鋼棍交叉,以防丁陽偷襲。緊接着,他的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肚子上陡然伸出了一把沾血的劍,這一下彷彿按動了開關,一下子,左寺全身上下不住地往外面冒出劍來,最後,一共二十四把劍,全部穿身而出。

左寺彷彿變成了一灘爛泥,嘴唇微動,顫抖着說出了三個字:「你……卑……鄙。」丁陽不屑的笑道:「卑鄙又如何,你還不是死了?」說罷,慢慢走到左寺身前,抬起腳,衝著他的頭狠狠地踩了下去。終究是練了內功的,就算花間決是注重輕身的內功,其肌肉力量也不可小視,一腳便把左寺的頭顱踩爆,腦漿與鮮血四濺。

原來,剛才丁陽壓根沒把左寺當回事,二十四把劍被丁陽盡數丟在地下,只用本體和左寺斗劍,後來左寺開啟奧義式讓丁陽感到了一絲壓力,於是被他丟在地下的二十四把劍又重新飛起,把左寺插成了左刺蝟。

「呼~」丁陽蒸騰着紫色的內力,周圍的血液幾乎匯聚成一個湖泊,站在其中的丁陽就好像是煉獄來的使者。

「明日光,把他捆來。」七皇子站在屋頂上,對身旁的明日光下命令道。

一身藍袍的明日光身影一虛,眨眼間便出現在丁陽的身邊,丁陽一驚,運起全身內力施展輕功,身形如鬼一般向遠方閃去,看這套路,明顯不再是花間探月步。「花魔無影步,看來果然是花魔功了。」七皇子喃喃道。

到不是丁陽慫,實在是明日光給他的壓力太恐怖了,身體的本能就把他帶走了,根本來不及反應。「哼,雕蟲小技。」明日光嘴上露出了微笑,卻顯得那麼陰森。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連追帶打暈再加上捆上帶回來就完成了。雖然明日光的確不會武功,但是二流高手的素質也比實際上是五流的丁陽強。

一隻白鴿衝天而去,七皇子已經從房頂上下來了,不知怎麼清理出一片乾淨的地面,把已經走火入魔的丁陽放到了那裡,長嘆一口氣,看向了遠方,看那方向,是皇城。

七皇子抓住了丁陽的一隻手,將自己的內力探入丁陽體內,幫助丁陽疏導走火入魔的內力,朦朦朧朧的丁陽只感到有一股很溫暖,很熟悉的氣流竄入了自己的身體,很舒服,這感覺就像自己在修鍊花間決時候內力一點點突破時候的感覺,但是仔細感受一下,卻又不像。

其實,丁陽早在早在殺死第二個村民時就已經喪失了意識,進行攻擊的可以說是他,也可以說不是他,也就是說,丁陽在走火入魔時出現了第二個人格,這個人格可不是七皇子平定一下就會消失的,七皇子不知道,丁陽也不知道,這個第二人格在未來會給他造成多少困擾,也會給他帶來多少利益。

隨着七皇子內力輕輕的疏導,走火入魔的內力逐漸平息,而丁陽卻沒有醒過來。不是說他醒不過來了,只是還有一點事情需要丁陽自己做,那就是決定身體的主權。

丁陽清醒了,他的眼前卻一片空白,除了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以外。「你是誰?」丁陽疑惑的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不是你,你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誰。」那人說了一堆摸不到頭腦的話,說了等於白說。

「你叫丁陽吧。」那人突然又開口。

「是啊,你究竟是誰。」

「我哪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另一個側面。不過既然你叫丁陽,那不如我就叫丁陰好了。」

「你是我的另一個側面?那我又是誰。」

「你?你就是丁陽,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你剛才走火入魔了,結果我就誕生了。」

「那咱們是不是因該把對方殺掉啊。」丁陽想到說書人說的小說的情節,開口問道。

「應該不用吧,我也不太清楚,你所知道的我也都知道,所以我也不想搶什麼身體,你試試想一下,想要這具身體。」「嗷。」丁陽表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突然,丁陽眼前出現了一片光明,再睜開眼睛時,前面有一個手提長槍的人,此時天色已晚,身旁有一堆火。

「你醒了啊。」那人,也就是七皇子淡淡地問了一下。

「嗯」丁陽莫名其妙的應答了一下——這誰啊。丁陽不知道七皇子的身份,要不然非得跟他拚命不可。「丁陰,丁陰你在嗎?」丁陽默念道。

「放心,我在。」同樣是心底,傳來一陣聲音,和丁陽自己的聲音別無二樣,但丁陽知道,這是丁陰再說話。「你能看到外面嗎?」「能,順道說一下,你前面這人給我一陣危險的氣息,要是可以的話盡量理他遠點。」在丁陰主導身體的時候,這具身體可是三流高手,當然能感到七皇子身上不凡的氣勢。

這一切,在七皇子眼裡,丁陽只是自己發了一會兒楞,畢竟剛蘇醒,發愣也會正常。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丁陽說,隨後想要翻身站起來,但是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只能放棄了這個想法。

「葉向天。」七皇子說道。

「現在,該我問你了。」七皇子緩緩開口。

「有問題問我?」丁陽一臉疑惑。

「沒錯,首先,你叫什麼,你的武功叫什麼名字!」七皇子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手上長槍被握得死死的,彷彿丁陽一但說錯就要一槍給丁陽身上留一個窟窿眼。

「我,我叫丁陽。」丁陽被七皇子的突然變化嚇個夠嗆,顫顫巍巍地說。「至於我的劍法,叫八方劍法。」

「果然是你,但是八方劍法?沒聽過啊。」七皇子眉頭一皺,難道是……隨即,又開口道:「那你有沒有聽過突刺劍法,或者說,你這劍法和突刺劍法有什麼關係。」

「我這劍法嗎……」丁陽的腦海中忽然閃出了八個泥人,當時逃跑時也沒有顧得上這八個泥人,估計現在要是房子沒毀的話應該還是在地板的暗格里的。「可以說突刺劍法是我這八方劍法的前身,當初學習時候學錯了,陰差陽錯的就被我學成了這種劍法。」

「可惜。」七皇子長嘆一口氣。丁陽見此,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懊悔,眼前這葉向天都知道突刺劍法,那麼突刺劍法名聲一定不小,這一聲嘆息一定是因為自己把劍法改弱了。要是當初學對了就好了。然而丁陽所不知道的是,七皇子並不是嘆息這件事。

七皇子搖了搖頭,又繼續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丁雄,丁秦這兩個人。」

這倆人?丁陽一臉迷惑,這兩個人都姓丁,似乎應該和自己有着聯繫,尤其是這兩個名字由這個葉向天說出,來頭應該不小,但是自己的確沒印象啊。於是開口:「抱歉,我沒聽過這兩個名字。」

七皇子冷哼一聲,低聲說道:「天可憐丁秦老將軍,身為上一任的金將軍,名字連……算了,這些事也不是你現在能知道的。」隨後陷入了沉默。

似乎問話已經結束了,心情平靜下來的丁陽向周圍看去,隨即被嚇得聲音都顫抖了:「這,這,這,這裡怎麼這麼多死人啊。」只見丁陽臉色煞白,看向自己的身體,結果發現全身上下都沾滿了血。

「你殺的呀?」七皇子一臉奇怪的說,隨後又恍然大悟:「對哦,你剛才走火入魔了,不記得也是正常,反正我告訴你,這些人都是你殺的。你殺的。」不知道為什麼,七皇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在「你殺的」這幾個字上反覆強調彷彿要摧殘丁陽幼小的心靈。

丁陽眼睛瞪得巨大,看向自己的雙手,只見上面除了握住劍柄的地方以外全部都被鮮血染紅,胃裡一陣翻騰,哇哇的吐了起來。「吐什麼吐呀,這事你小時候不是經歷多了嗎?」腦中傳出丁陰的聲音,但是丁陽壓根沒聽到。

「不過準確地說,這些人也不算是你殺的,應該算是我殺的多一點。」丁陰又傳出淡然的聲音,這次丁陽聽到了,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很簡單,當時那堆村民追到旅館低下時你就已經走火入魔了,然後誕生了,嗯,七個你吧。」丁陰又說。

「什麼?七個我,其中有一個你吧,那另外那六個哪裡去了啊?」丁陽一聽,慌了神,有一個丁陰他就已經異常恐慌了,這要在多出來六個,那他乾脆直接抹脖子算了。

這次,丁陰的聲音沒有傳出來,反而是思考了一陣子,才遲遲開口:「那六個已經死了,就在當初誕生之初的那麼一兩秒吧。」

「死了?」

「準確的說是被我吃了。」丁陰又遲疑了一下,說。「所以我才能一出來就能有三流高手的水平,要不然你已經被那個大漢打成渣了。」

丁陽根本不知道左寺曾經出來跟丁陰作戰所以根本不知道丁陰口中的大漢是誰。「我給你看一下我的記憶好了。」丁陰突然開口,隨後一大批記憶傳人丁陽的腦子,丁艷親眼看到了殺戮的全過程,一下子又吐了出來。

七皇子不知道丁陰的存在,便以為是剛才沒吐舒服,吶吶自語道:「丁秦老將軍的孫子心理素質怎麼這麼差啊,想我當年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可只是有點噁心而已。」隨後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到處都是屍體後無奈的拍了一下腦袋,又笑了「這倒也是,我第一次也沒殺這麼多啊。哎,太猛了,不愧是丁秦老將軍的孫子,有前途啊。」

「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啊。」丁陽問丁陰。

「你問我,我問誰去?」腦中傳來丁陰無奈的聲音。

「當時你走火入魔,我從你這個主人格上分裂出來,本來要是按照正常情況來看我該是一個極惡極壞的人格,但是分離善良人格的時候出了點意外,你的經脈中走火的內功被別人給平定了,大概就是旁邊那人,結果沒分離成功就獨立出來了,我大概算是壞一點的人格占多數吧。」丁陰無奈的說。

丁陽這才想起來自己是被葉向天救了,到現在都還沒道謝,於是站了起來,對着七皇子拱手彎腰說道:「多謝您的援助,丁某在此感激不盡。」隨後話語一卡,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七皇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他可從來沒見過這樣道謝的,都不知道謝些什麼好,好歹也得說說怎麼報恩吧。

丁陽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之處,尷尬的愣在原地,頓時冷場。最終丁陽的肚子救了丁陽,一聲咕嚕,充分的表達了丁陽肚子餓的感情,也就是七皇子多年的素養板住了自己的笑聲,要不然隨便換一個人,對不起,配合著丁陽這一臉的奇怪以及極不搭調的血衣估計能笑道天亮去。

「我這裡就有點饅頭,你將就一下吃了填填肚子。」七皇子說完從身後的包袱里拿出了兩個大饅頭,遞給了丁陽。

丁陽從早上起來就一直沒吃飯,再加上一口氣殺了那麼多人累了半天,又加上吐了兩次,總之胃裡是什麼都沒有了。拿到饅頭就開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不一小會兒就吃沒了。「還要嗎?」七皇子問,丁陽搖了搖頭。

突然,七皇子一臉高深莫測的了張口,吟唱出一小段歌謠:

【在血色的煉獄中成長,】

【在聖潔的天堂中綻放,】

【在煙雲的黃昏中枯萎,】

【血所迎來的是神是魔,】

【除了花的主人無人知。】

【神性會帶你永生極樂,】

【魔性也可以走上天堂。】

【但唯一能清楚明白的,】

【只有經過血的洗禮,】

【才能綻開神的花朵,】

【但是魔也隨時來臨。】

丁陽聽到這些歌詞之後總感覺十分熟悉,於是想開口詢問這歌詞是哪裡來的,但是七皇子沒有給他時間,吹響一聲口哨,一批快馬疾馳而來,足尖輕點,一朵白蓮花出現在腳下,七皇子騎上了正在奔馳的快馬,伴着一隻衝天的白鴿迅速消失,只留下一句:「有緣再會。」

「我想起來了!」丁陽在對七皇子的輕功感嘆時突然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這歌詞是什麼?快說。」丁陰急切的問,他總感覺這歌詞似乎至關重要。

丁陽面色古怪的說:「這不是花間決第十卷的最後一部分嗎。」花間決,他的主修內功,總十層,十層修成則是一流高手,丁陽不過一個五流,只練到了第三層而已,這最後一部分也就只有第一次通卷閱讀後看過一回。

而丁陰就別說了,修成了花魔功的他把花間決的內容忘了個一乾二淨。但其實要是按正常來說,自甘練就花魔功的都是一流高手,練成就是超一流,集花魔功的大成之後少說都是天道高手,雖然會變得六親不認吧,但至少不會忘掉花間決的東西。丁陰呢?他致使走火入魔的副產物,能夠有意識都是求爺爺拜姥姥才換來的,想要記住花間決?等着內功衝突而死吧。

丁陽突然對葉向天有了深深的忌憚,就先不說為什麼要吟唱這些東西,就光說他知道這個就說明這葉向天也會花間決。不過忌憚有什麼用,又打不過它。丁陽鬱悶的想着。

當晚,丁陽因為心理素質不過關而完全無法入睡,結果被丁陰一下子搶過身體的控制權,由丁陰主導着睡過去了。誰也不知道,屍體堆中顫顫巍巍爬起來兩個人,要是丁陽看到,一定會驚訝,然後抽自己兩把這,這倆不就是一開始躺在地下裝死的哪兩個人嗎,自己怎麼把他們忘了。

這倆人不知道算幸運還是倒霉,保住了性命,但是一個被丁陰無意中踩斷了胳膊,另一個被左寺把腿給踩斷了。

看着不遠處的丁陽還在熟睡,二人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互相攙扶着輕聲離開了,看他們的方向,似乎是水鏡庄。

次日早,遠在千里外的一處密室中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神情焦躁地看着對面的魁梧男子,說道:「昨晚得到老三的消息,丁陽那小子被七皇子給綁了,這可要怎麼辦啊,沒了丁小子,咱們這套連環計不就是一點作用都沒起就被扼殺了啊。」

對面的魁梧大漢手狠狠地拍向桌子,不可思議的說:「什麼?老三他怎麼乾的事。怎麼讓他們接觸到了呢,這可不妙啊。」話落,一隻白鴿從窗口落入,腿上綁着一張紙條,二人十分緊張地打開了紙條,隨後鬆了一口氣,把鴿子放了。

而這時,丁陽已經睡醒,丁陰不知何時就把身體還給了他,一身的血衣也被脫了下去,也是早上才發現的,那個叫葉向天的給他留了一套衣服。

「現在去哪裡啊?」丁陰問道,「魯庄嗎?」

「你要認識路你去。先去水鏡庄問一下路吧。」

章節 設置 手機 書頁

上一章 | 章節目錄 | 微信閱讀

章節X

第1章 山村·少年 第2章 不祥的預感 第3章 逃殺 第4章 奧義 第5章 禍從天降 第6章 屠村(上) 第7章 屠村(下) 第8章 神的花朵

設置X

保存 取消

手機閱讀X

手機掃碼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