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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 武俠修真 > 劍客行 > 第二章

第二章

冷俊

一處野外空曠之地,烏鴉盤旋哀嚎之音作祟,天空烏雲遮蔽,伴着悶雷之音,讓人覺得格外壓抑。這本該是夕陽西下,紅霞滿天的懶暖時刻,卻顯的異常黑暗深邃。

也只有那霹靂驚雷才能炸破這無邊的暗幕,帶來些許光明。依靠那稍縱即逝的光景,不難看到有一副冷俊的黑衣身影,雙手持劍懷抱,似挺拔俏松屹立在山崖峭壁一般孤傲。

少時,雨拉開了帷幕。

而在正對面打量黑衣身影的那一絲藍裝勁縷,卻閑散斜立,慵懶的樣子像剛睡醒一般。

一手撐起一黑油紙傘,一手正把玩狼獠牙一般漆白匕首的那藍裝者。正是今以輕功『驚鴻燕步』冠絕至今,一雙匕首『獠白牙』與『漆冥刃』稱雄武林。提起便教江湖人莫不動容的「月夜雁影」——風夜行。

風夜行看向那黑衣身影良久,卻不見其有所動。皺眉回思,初發現這傢伙是在玉皇城中,一直遠遠吊在自己身後,不緊不慢。而且囂張到連自己跟蹤的樣子都懶得隱藏,便心下玩味溜了他幾天。本想讓對方知難而退,可沒想到對方韌勁不錯,一周的光景,仍然跟着自己,十足一個粘人的傢伙。而現在,玩也玩夠了,自己還有正事。所以在玉皇城外三百多里的曠野之地停了下來,也該是時候結束這無謂的遊戲了。

思緒即止。風夜行嘴角拉出一絲弧度,打俏音響起,「朋友,沿路跟我甚久,縱雨天也不放過。錯非你我有何解不開的誤會。不如細下道來,借雨天光景就此化解,不也是頗為浪漫風趣嗎?」

話落。風皺起,輕輕帶起那黑衣客頭頂斗笠,風夜行借那片刻,只看到那一雙銳利而又不含任何感情的黑眸,便打消了那份勸服來人的念頭。

那麼一句,「你死為終」,淡淡飄散在這雨中低沉的話,也就不怎麼讓風夜行有所驚訝了。

『獠白牙』在空中划出幾道優美的弧線,帶着雨水灑出漂亮的漣漪,煞是好看。當空轉了幾圈落下,穩穩停在風夜行手中。

「這又是何苦呢?」

仰天看着這似無休止的雨水,簾幕一般拉開在他與那黑衣客之間,模糊的有些讓風夜行看不真切了,長長嘆息一聲,語氣中充滿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又隨即低頭自嘲一笑,「不過這樣也不錯」。

雨幕暗色,只看到風夜行的身形輕微晃動了一下,突然像被觸破的泡沫一般,『啵』的一聲便瞬間消失在空氣中。下一刻,暴漲的殺意自黑衣劍客背部而起。

自不愧為以輕功稱雄的好手,桀驁的「錯」音剛飄到孤傲背影耳旁,風夜行已經伏於他身後。獠白牙正如虎撲食一般張開血腥大口,襲於那黑衣劍客後心,沿路的雨水皆被獠白牙一點一滴開膛破肚而來,其勢不可謂不強。

「好!」只聽到一聲大喝,黑衣劍客不見回身,猛把住劍鞘,往後頂去,與背後攻來的獠白牙相觸發出鏗鏘之音,兩人倏然分開,黑衣劍順勢將衣袍一把撩開。提起劍鞘卻不抽劍而出,反而合著劍鞘,如青龍出水一般向前刺了過去,待劍身將出之時,又不知為何與突然出現在身前與獠白牙匕尖呈針尖麥芒之勢相撞,一絲花火在兩者之間閃起,又彈指一瞬消失不見。

暴風雨來的愈加猛烈,砸在劍上,匕上叮叮噹噹交錯之音不盡不休。風夜行驚鴻燕步全力施展開來,繞着黑衣劍客若蜂環花叢,一手撐傘,一手執着獠白牙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刺進,叫人防不勝防,若換作旁人,早被刺成篩漏了,但黑衣客手中劍鞘似白龍出水,上下騰飛,只消一柄還未出鞘的劍,就攔下風夜行的所有攻勢。

風夜行見黑衣劍客仍不拔劍。冷哼一聲,一轉身黑油紙傘朝黑衣劍客面部抹去,隨即一腳踏上橫攔在黑衣劍客身前的劍鞘。借力一個回鶻之勢,帶起獠白牙劃破了黑衣劍客臉上的面罩,挑飛了黑衣劍客頭上的斗笠。回身與空中飛舞的兩截破布一同落了地。

————————

「厲害。」黑白斑駁的發零散且亂,鬍子唏噓拉喳,大致看去只是一個飽經滄桑的中年男子,但那刀刻一般鋒利耐看的薄唇,和那比劍還鋒利的眼,卻不得不讓風夜行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兩人又回到原地。似一幅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唯一不同的,只有躺在地上被一分為二的斗笠。

「哼。」風夜行開口道,「朋友這一副容貌,又不是丑的見不了人。遮遮掩掩,不覺得裝神弄鬼?」

沒有斗笠的遮攔,雨水從劍客額間滑落,滴在劍上,又順劍鞘流過,『叮咚』一聲脆音下歸落大地。「死人,沒有資格過問。」

不再等風夜行開腔。那一劍白芒已驚天亮起。天上驚雷,不過如此。錚然一聲,若青鳥戾聲嘶鳴。劃破長空夜幕,直直向風夜行刺去。

「好劍!」風夜行大喝一聲。大手朝天一張,一把扔開了握在手上的黑油紙傘,又緊抓住從袖中飛出的漆冥刃,雙手重疊,形犬牙差互態勢,飛身迎了上去。

兩人的劍與匕首若沸水與白雪相遇一般。不聞音來,但見二人身邊的雨水驟然回放一樣,被氣機牽引,本該落地的雨水紛紛向天上飛去。接着又大珠小珠落玉盤一般散落在地。

一觸即發!

風夜行一手將獠白牙壓在劍上,另一手猛將漆冥刃掄起,朝黑衣客頭頂劈去。那黑夜劍客抬頭冷然看那在眼前放大的匕尖,絲毫不見慌亂,一手反轉,將壓在劍上的獠白牙反壓劍下,斜劍咬住頭頂而來的漆冥刃。

不等黑衣劍客下步反擊,風夜行已脫身反走。黑衣劍客即追之時,獠白牙卻從風夜行手中脫飛,撲向他的面門,黑衣劍客站定一劍剛挑飛獠白牙,眼角卻發現第二把漆冥刃已到眼前。

這兩把匕首正如其名。獠白牙混身通白,上有花紋鏤空,匕身細刻精琢,別緻好看,彷彿工藝品一般。相反漆冥刃則是通身灰黑,古樸簡素,看起來像快生鏽一般,但天下人沒誰敢小瞧這兩把匕首。無他,只因為他們的主人叫風夜行罷了。

這飛來的漆冥刃竟然借獠白牙的影子藏匿起來,使兩把匕首巧妙化為一把。等黑衣劍客再眨眼間隙,挑飛的獠白牙已經被風夜行摟起從斜方刺來。這一前一左,好像兩個風夜行一同搏殺這黑衣劍客。

黑衣劍客眼角微眯,劍也不去刺了,一個下腰躲過面前的漆冥刃,一手撐地,翻起一腳踢在風夜行持匕的手腕上,又一腳將風夜行踹到自己身後。待落地之後,又一轉身一把劍橫拍在飛過的漆冥刃上。

漆冥刃借一拍之力,威勢不減,反有所增。只不過這次目標從黑衣劍客變成了風夜行。

風夜行此刻還來不及穩住後退之勢,眼角瞥到飛來的漆冥刃。強行側身將漆冥刃閃過,一手探出剛抓住漆冥刃,便聽到耳畔獵獵風聲作起。回頭看去,那一雙不含感情的雙眼,漸漸放大在他眼前。

劍已不到身前一寸,風夜行目眥欲裂,甩起一手挑起獠白牙想要攔那飛來一劍。但卻已是回天乏力,對方送劍的手輕輕一動,平推的劍便轉為豎立,獠白牙只堪在劍上咬出一道淺淺的痕迹,終是未能阻止得了這靈性一劍了。

……

下一刻,無邊暗幕中拉出一絲溫暖的紅線,這二人同時收勢而立。風夜行背對黑衣劍客而立。艱難從牙關擠出來一句話,「好快的劍,你到底...到底是誰?為何...」

黑衣劍客緩緩將劍歸鞘,動作優雅可觀,他沒有回答風夜行的話,反而慢悠悠地從嘴裏吐出兩句詩來,「劍偏鋒走亦輕塵...零落散漫...步扉煙。」

聽聞此聲,風夜行手間匕首叮噹落地,瞳孔驟然緊縮而後慢慢放大,身體抑不住地顫抖,掙扎轉身過來。最終開始劇烈的晃動,無助地捂住流血的喉嚨,嘴中呃嗬不清,模糊地吐出幾個音來,「你…你是…她…,」。

黑衣劍客黑白斑駁的發在空中晃了晃,「你的匕首,也不慢,不錯。」

風夜行視線中那黑衣劍客身影漸漸模糊,嘴裏不住說道「…不…不…錯…錯了…我…我…非」。

但因這一劍之威,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風夜行身體中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連簡單的站立也做不到了,終還是慢慢滑落了下去,頹然砸在地上,濺起一灘泥水,眼睛睜大彷彿為未結之語道出種種不甘,卻再也無法讓人知曉他想要說些什麼了。

天色愈來愈晦暗,雨勢也越來越大,不一會兒便將地上鮮血沖刷不再,除了那躺在地上的風夜行和伴着他的那獠白牙,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天還是那個天,雨還是那個雨。

黑衣劍客轉身良久矗立在風夜行的屍體之前,神情漸變複雜。

「結束了。」那黑衣劍客喃喃自語,似哭似笑。低頭將插在自己左腹的漆冥刃拔了出來,扔在風夜行的屍體上。緊接長嘆一聲,終是消失在風雨夜中。

我是一個很懶的傢伙,尤其讓我費神地去想一些事時,大腦就會自然僵死的傢伙。但是有時候會有一些往事襲來,無人傾訴,煩躁之意便如鯁在喉,讓人不得順心。那麼我還非得去找一個能讓自己安靜一點的地方,閉上眼睛躺下來,在腦海中安靜地去走一遍往事歲月,才得以慰藉。良久如此,不知思緒到了何處,所以我倒是想把這些東西寫下來了。也許這樣,才能讓我知曉那長久困於心的東西是什麼了。

一切的開始,大概在一座廟中吧。那天我記得天大雨,很大。彷彿老天爺像有些生氣地懲罰我們這些游途中的旅人一樣,拿着雨水在拚命地往下砸,伴隨着陣陣驚雷,真的是一個很壞的天氣。不過卻讓我感覺特別地舒心愜意。那時我正巧遊盪到一座破落寺廟,廟門的匾額上的『清心寺』三個大字,在風中吱呀搖曳,讓人懷疑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掉落下來,不過我也管不了。當時身體有些不適,便順道落腳休息。記憶就在那裡開始敘述吧。

寺廟年久失修,廟內的僧侶早已人去樓空。本該是人煙稀少之處,卻因北方問天王朝與西北疆的漠亂海之間動蕩的戰局,擁雜着不少欲南下入不落王朝躲避戰亂。背井離鄉途中躲雨的人兒,大多三三兩兩,七七八八地聚在一起,給這破廟帶來一絲生氣,卻也帶來一絲燥意。

那時我頗為不適,隨意靠在牆角。有些喝酒後似醒非醒的感覺,模糊的聲音在耳旁縈繞不休。農夫因戰亂而遠走他鄉的抱怨;富有之人流離失所對戰爭者的謾罵;孤兒寡母之間希冀的呢喃耳語,都不是我所喜的。

在我看來,廟外霹靂風行的雨聲更具吸引力,這老天爺似為我演奏一出極為美妙的音樂。而他們只是我這個安靜的欣賞者和這個完美的演奏者之間多餘的人兒,一些擾我清閑的人而已。

閉着眼睛。聞着混雜着泥土氣息,香草的芬芳和那戰亂帶給人們的恐懼。

還有嘗到那人與人之間不論高低貴賤,貧富差距,突然拉到了一個相同層面變成流亡者的那種惶恐與不安所營造出奇怪的氣氛。

絕望,麻木的味道,和着經雨水灌溉的草木釋放蓬勃的生機。似一隻畫筆,在我的大腦中勾勒出一幅又一幅美麗而又紛亂的畫面。

朦朧睡意侵來,神遊物外,莫不如是。

直到……廟內出現了一個令人醒神的傢伙。

廟內外奇奇怪怪聲音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鐵履與青石板在雨水混合下濕答答的清脆音。十分討喜,倒不難聽出那來客步伐中的沉穩與寫意。

「矯若驚龍」。

浮現在我腦中的評價就是如此,來人不凡。

那攜雜一股剛性氣息鋪面而來,跟廟內旁人氣息形成鮮明的對比。陽氣衝天,神輕氣足。輕緊了下懷中的劍,睜開雙眼。果不其然,一身青色繡花雲紋連身袍,襯出寬闊的肩膀,其人含胸拔背,一副完美的身材。光澤的黑髮自額間分垂於頸末後,束止於背脊,鬚眉浩然,一雙靈動的眼睛帶着風趣的神采;虯龍蚺臂,箍有黑鐵護套,一手持傘,一手自然下垂,說不出的輕鬆寫意。

再看去,小腿部位略有鼓起,大概是有重物縛在腿上,但立足之間卻不見分毫意外,看樣子身法不錯。外出不忘修行之人,皆為心質力堅之輩。這種人,很難殺啊。

他在廟門環顧一周後。收起紙傘,施施然走了進來。不知是否看花了眼,他似乎咧嘴對我笑了笑。再看他時,已混跡在人堆之中,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與眾人攀談起來。

「嘿,大爺。你這腿看起來可是老風**啊,這可不怎麼好啊,來,我給你看看。」

「兄弟,你的肩都出血了你還背着這玩意。你要再不管這傷口,過上兩天可不得了啊。我這裡有點葯,先給你敷上。」

「小傢伙哪裡來的啊。搞得灰頭土臉的,去擦一擦,回頭獎你兩顆糖。」

有的人對他置之不理,他也不覺得丟臉,道聲歉就退下了。有的人則是被他熱情感染,不一會那裡便聚成一堆,高談闊論,談笑風生起來,我可能說的有點過分。因為聽起來都是些什麼青樓的女子胸大些。讓人汗顏。

他的出現倒是讓廟內那麻木不安的氣氛消散了不少。不過我懶得對這最後坐在我身邊休息傻子產生任何興趣。只感覺身體有些寒冷,便禾草做席,破布當被。裹了頭睡覺去了。

————————

我是被一陣急促的踢嗒踢嗒聲吵醒的,馬蹄聲在空中逸散,聽起來略有敦促,但除此之外,聽不到任何吵鬧的雜音。無規矩不成方圓,來的這批人,看樣子是經過嚴格訓練過的,令行禁止,雷厲風行。

正在思考這些人為什麼出現在這種地方。一聲長吁,思緒與聲音全部停在廟門外。不管是幹什麼的,反正都跟我沒什麼關係。蒙上破布,又準備睡了過去。

一陣鎖甲碰撞的聲音傳來。粗獷聲響起,「問天王朝,遺忘殿堂行事。請各位配合下,無關人等,速速離開為好。」接着又道,「平陽王妃,您還是跟我們回去吧,就算您不介意,也得考慮小王爺這嬌軀在外受不受得了這罪不是。」

一陣悉悉索索聲音傳來,有些人見此場景便離開破廟。我不懂這些人有什麼來頭,只覺得有熱鬧看了,匆忙從破布下把頭伸了出來,得以看清眼前這些來人。

三大五粗的漢子莫約有十二三人,除剛才開口似小頭目的人物紅巾白銀甲胄,剩下的都是黑甲披身,腰間系有制式龍紋刀。最起碼賣相還是很不錯的。對面則是一位頭裹藍布,懷抱孩子的偏中年婦女。

那婦女聽聞此言,昂起頭顱,露出威儀的鳳容。朱唇輕碰,那不怒自威,聽起來就是久居高位,教人不可接近的聲音傳出,「亡夫就留下這一個火種,難道也要趕緊殺絕嗎?戎馬一生的功績也換不來讓我與孩兒過一個平淡的生活嗎?」

為首的漢子欲言又止,思索好一陣才諾諾吐出一句話,「平陽王一生功績無人能比。本可流芳百世,美名佳傳。但這次,他犯的錯誤,不可饒恕。您和小王爺的命運不是我們這些下人能決定的。還是請回吧。」

平陽王妃聽到這樣的回答,緊緊將孩子摟住,「我大可跟你們回去,我死不足惜,但我孩子少不更事。可否以我一命,換孩子此生無恙。」

懷中那平陽王子也是頗為讓人感慨,見此情景,竟然也是一聲不吭,只是雙手緊緊攥住平陽王妃的衣襟,雙唇微緊,似強忍着淚水一般。

為首漢子見此,長嘆一聲,「若可推辭這份差事,我必不來。但事已至此。最無情是侯門深宮處,王妃應該比我更明白什麼叫斬草除根的道理。莫要為難我了。」

「趙自忠!」王妃顯然有些慍怒,「你當初乃平陽府禁軍首領,飛黃騰達之後,便忘了當初王爺怎麼對你的嗎!?你就這麼回報他的?連他唯一的孩兒性命也不放過?!你還不如在這就將我母子殺了,一了百了,我也好去那陰曹地府,告訴我那可憐的亡夫,他以前最器重的手下,怎麼對他的!」

「好了!夫人,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吧!恕屬下冒昧了!」為首的漢子顯然被戳到痛處,一把手突然伸出,欲要去拿那依偎在一起的平陽母子。就在此時,我身旁空中一道微不可察的影子突然划過,再看那邊為首的漢子,他的手背已經被穿透釘在門柱上。

仔細看去,原來一根麥稈!

「誰!」被稱為趙自忠的傢伙,一雙通紅的雙眼向廟內掃了過來。廟內的氣氛突然劍拔弩張起來,那邊一群人紛紛把刀轉了過來。

我正要轉頭看向始作俑者。那小子突然跳出來,「各位官爺不是我啊!我就一個看熱鬧的,對不住了對不住了!我這就走,我這就走!」一邊連忙拱手作輯,慌忙從那堆人穿過。三步兩步躥到了廟外,我沒看錯,這傢伙出門的時候,背着那群人,還向我扮了個鬼臉。

我不禁眉頭大皺。看向對面拔刀相向的一堆人,「我說不是我乾的,你們信么?」

那趙自忠也是頗是硬氣,鮮血就順着手流下滴答答也不去管,任由垂下,「敢做不敢當?」

我很不喜這種口氣,我不愛撒謊。不是我乾的,就不是我的乾的,費什麼力氣撒謊?但是他既然這麼說了,「是我乾的你又能怎麼樣?」

我這麼回答,倒是讓他楞了一愣。「閣下既然敢得罪遺忘殿堂,定非無名之輩。何不留下大名,也好讓我們這些下人回去有個交代。」

「遺忘殿堂是什麼玩意,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不會告訴你,你也不需要有什麼交代。記得下次別認錯人就行了。你走吧,我不想動手。」

旁邊立的一黑甲士聽到我說的話,冷眉一橫,執刀上前,呵責道,「你倒是好大的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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